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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沉没黎明》50-60(第20/20页)
水月的感叹。
于是她只是克制了呼吸,未发一言,生怕惊扰了什么。
再回过神来言真已经做好早餐,嫩嫩的黄油炒鸡蛋配烤吐司,顺手还打了两杯西芹苹果汁。
柏溪雪肚子配合地咕噜了一声,她真的饿了。
在餐桌边坐下的时候言真才想起问柏溪雪:“今天没有戏拍吗?”
“有啊,”柏溪雪答道,“但是你昨晚来了嘛,我让她们把档期都调后了。”
她轻松地说,把吐司就着鸡蛋送进了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好像一只仓鼠。
连带着话都像撒娇,仿佛只是任性地翘了堂课。
但其实连言真这个圈外人都知道,剧组拍摄调度复杂,涉及灯光道具摄影以及许多演员的档期。
她昨夜来得突然,柏溪雪把工作说推就推,可以想见今日剧组多么兵荒马乱。
真像烽火戏诸侯。
柏溪雪风格一如既往,身为罪魁祸首的言真只是笑:“你小心遭报应。”
她也是边嚼面包边说话,声音懒懒的,好像又回到以前俩人唇枪舌战的时候。
因此柏溪雪也笑,她喝了一口西芹汁,一如既往的无所谓:“早晚的事儿。”
言真把玻璃杯推过去:“那你先把碗洗了。”
柏溪雪照做,厨房里又是一阵叮当乱响。开放式厨房无遮无挡,言真坐在沙发上,看见柏溪雪挽着袖子在一堆雪白泡沫里忙活,手忙脚乱,大叫应该买个洗碗机。
她忽然感到一阵心酸,走过去,从背后勾住柏溪雪亲吻。
越吻越乱。
于是,言真在横店呆了一周,柏溪雪就刷了一周的碗。
这一周她过得可谓是荒唐,将金屋藏娇四个字坐实了十足。
不用再上班,每日睁开眼就是思索如何消遣光阴,心情好了,就做顿饭去柏溪雪剧组探班,心情不好就让柏溪雪推掉档期,两个人出去玩。
反正光阴无用,怎么挥霍都是浪掷。
偶尔柏溪雪会请剧组上下喝咖啡,言真就站在咖啡车边笑眯眯给大家递饮料。
性取向这事在圈内也不是什么秘密。但柏大小姐身边出现人还是第一次,难免让人想起此前柏溪雪身上的一些同性风闻。
没人敢捋柏溪雪的老虎须,但总有好事者大着胆子凑上来问言真,你和那位是什么关系?
言真便含笑把目光投向柏溪雪,说你得问她。
柏溪雪也笑,话说得轻佻暧昧却又找不到把柄,说我也还在讨名分。
大伙便都笑起来,人人都把这当一个笑话。毕竟柏大小姐是什么身份?
不该打听的还是少打听吧。
有时候晚上柏溪雪会带言真去飙车,单独开放的国际赛道,她开一辆阿斯顿马丁,夜色里如急电飞驰。
夜风猎猎吹动柏溪雪的长发,言真侧头看她,看见柏溪雪手臂漂亮的线条。
一个极速的转弯,浮光掠影在她墨镜上闪过,一瞬如石中火梦中身。
几圈下来柏溪雪也会让言真开,车开起来原理其实都一样,但言真总是老老实实地带上头盔,一圈跑下来,时速不过八十迈。
柏溪雪便会咬着烟笑她,好怕死啊。
她也不反驳,只是转头看柏溪雪,说把你的烟给我。
细枝女士薄荷香烟,带着柏溪雪的唇印、烧得只剩一半。言真就着唇印用烟夹抽一口,发现对香烟气味已经能忍耐许多。
烟雾飘散向敞篷车外,她眯起眼睛看,突然问柏溪雪,你的头盔戴好了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她便笑一笑,慢条斯理地将烟摁灭在烟盒。
随后一脚油门,跑车轰鸣,直上两百迈。
强烈的推背感和悬架设计让重力成为一种幻觉,柏溪雪在副驾驶上笑起来,言真眯起眼,感受到气流形成风墙,一种处于暴风眼中心的宁静。
而她肾上腺素飙升,眼前世界骤然在极速中模糊又清晰。
速度原来也是一种暴力。
不怪世人都对金钱与权力如痴如醉,无论世间用多少华丽的词藻修饰,人其实都是激素的奴隶而已。
而她驱使着一切,在光怪陆离的高楼大厦间飞驰,漂移过弯,眼角余光看柏溪雪。
这样的日子开心么?她问。
而柏溪雪只是看着车外,车速又降了下来,黑夜的颜色让车窗玻璃映照着她的倒影。
她看着自己的影子思索,笑着说不知道啊。
人生已经到我这个地步的话,说不开心也没有人信吧。
这倒是真的,言真认真点点头,又问,接下来你行程满吗?
可以调。柏溪雪回答。
那你调整一下吧,她说,我想和你去一个很少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旅行——日本怎么样?
很快得到肯定的答复,言真将车速升起来,汽车飞驰,犹如漂浮在夜色中。
一周过后,柏溪雪在横店的拍摄工作结束,正好赶上柏正言的生日,她飞回B城庆祝。
而言真现在先回Y城。起飞前一晚,柏溪雪突然问,你回Y城之后应该工作假期还没结束吧?
言真摇摇头,问怎么了?
她很快就知道是怎么了。落地Y城,手机飞行模式关闭的第一秒,便弹出新消息。
是柏溪雪的特助联系她,并非总跟在柏溪雪身边的那个小助理,女人的声音更为沉稳干练,彬彬有礼地与言真预约空闲时间。
“柏小姐计划在Y城与B城各赠予您一套房产。目前已物色好几处,如果言小姐您有空,可以随时来看房。”
像滥俗小说里的情节。金丝雀的生活姗姗来迟,与之一起到来的还有柏溪雪送她的一辆阿斯顿马丁,正是那夜她们飙车的同型号不同色。
言真随陈特助去看房,很快敲定。一套紧挨园林的庭院,一套使馆区大平层,整面宽阔洁净的落地窗,可见河水缓缓流过晨曦。
多么浮夸的画面,从公证处走出来那一天,她只觉得故事荒谬如走在云端,莫名其妙地想冷笑,心道原来这便是广告词中的梦想生活触手可及。
而她告别陈特助,便掏出手机,给卢镝菲打了个电话。
“喂?”
女人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言真看着街边车辆川流不息,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冷静地说:
“差不多该谈正事了,我们见一面吧。”
她用了陈述句的语气,并非是在邀请。卢镝菲并没有对她的命令生气,只是听到对面火机响起的声音,问:“你怎么也抽烟了?”
“吸烟等于慢性自杀哦。”
但言真手里其实没有香烟。
她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随身带一只打火机把玩。
砂轮摩擦的声音很悦耳。
她并不反驳卢镝菲:“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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