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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嗜瘾》33-51(第30/42页)
引擎声在耳边轰鸣作响的一瞬,时鸢整个人都因为巨大的作用力,身体猛地惯到身后的椅背上。
这是她人生中从未有过的体验和速度,快到她甚至都看不清车窗外的景象,心跳声震耳欲聋,好像下一秒就会从胸膛里跳出来一样。
她脸色煞白地攥紧了安全带,指尖都开始泛白,脑中根本做不得思考,刚刚还在困着她的情绪好像在此刻被她远远甩在了身后,怎么也追不上来了。
时鸢侧过头看向裴忌。
他的袖口随意挽着,透着一股恣意不羁的味道,一双修长分明的稳稳扣着方向盘,目光直视着前方的路,和平日里一样的气定神闲。
裴忌的唇角甚至还挽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狭长的眼尾微微挑起,也许是因为他实在太过熟悉这些挑战肾上腺激素的极限运动,此刻他的身上,那种桀骜不驯的感觉更浓,像少年时的他。
仿佛能带着她,一切冲破前方的黑暗,让她能够奇异地安定下来。
在这种疾驰的速度里,所有的复杂情绪都被抛之脑后。
好像确实什么都不怕了。
有他在身边呢。
不知过了多久,车速慢慢降了下来,停在了山顶。
裴忌打开车门,绕到另一侧的副驾驶座。
时鸢攥着安全带的手还没松,胸口剧烈起伏着,目光还有些发直,显然是没从刚刚的刺激里回过神。
他轻勾了勾唇,语调戏谑:“吓傻了?”
其实裴忌刚刚没用多少速度,连他以前玩的时候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她还在车上,他心里有分寸。
但她在车上的时候,飙车带来的快感似乎比以前更甚。
他的心理确实不太正常。
大概是因为,想到能死在她身边,他都会觉得高兴。
裴忌又弯了弯唇,俯下身平视着她,目光幽深。
“别怕,就算是死了,有我陪你。还怕什么。”
又在说混话了。
撞进他漆黑深邃的视线里,时鸢终于慢慢回神,反应过来他的话后,她不悦地蹙起眉。
她看着他,认真道:“以后不许再提那个字,不吉利。”
裴忌轻笑了下,又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看看外面。”
时鸢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是一览无余的星空。
没有城市里的高楼大厦阻挡,夜幕里缀满了零零散散的星光,像细碎的钻石散落在黑丝绒绸布上,璀璨夺目。
时鸢想要下车去看,刚一起身,腿就一阵发软,险些一个踉跄。
他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笑得宠溺:“出息。”
时鸢才懒得跟他计较,注意力都被眼前的景色吸引过去。
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遮挡,星空美得更为澄澈,仿佛近在咫尺,触手可及,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震撼人心的美丽。
望着眼前足以包容万物的浩瀚无垠,刚刚因为疾速而加剧的心跳慢慢平息下来。
想要倾诉的欲望忽然就在这一刻到达了顶点。
她忽地轻声开口:“裴忌,我今晚见到老师了。”
裴忌侧眸,定定地望着她,没有说话。
知道他在听,时鸢又缓缓道:“当初,我答应过老师,会一直跳舞,不会辜负她的期望,要拿很多很多的奖回来,要站到更大的舞台上去。”
“可是我却食言了。”
“我骗老师说,我不想跳舞了,我想去演戏赚钱,所有人都相信了。他们都觉得我是为了钱,才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她哽咽了下,声音有些发颤。
“其实不是这样的我没有不想跳舞,是我不能再跳了。”
闻言,他的眸光一凝,眼里暗涌的情绪被沉沉压下,隐忍的情绪晦涩不明,望着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泄出一丝心疼。
时鸢静静地凝望着眼前的那片星空,忽然出了神。
气氛陷入寂静当中,过了许久,他终于沉声开口:“怎么受的伤?”
她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下,很快便被遮掩下去。
“是意外。”
恍惚间,时鸢又想起了那天,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得知噩耗的瞬间。
是她生命中又一次至暗的时刻。
那个时候,裴忌被她伤了心,离开了南浔。奶奶还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房里,父亲变成了一块冰凉的墓碑。
车祸后醒来时,她的病床旁只有季云笙在,看见几个医生护士拿着病历本,神情凝重地围在床边时,时鸢就已经冥冥有了预感。
又一样她挚爱的东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她的生命中了。
从父亲去世开始,时鸢以为自己早就有了平静面对一切的心态。
她再也不能跳舞了,她的脚伤再也不允许她承受曾经练习时的强度。
想做舞蹈家,想要捧着奖杯站在更大的舞台上,所有的梦想在一夕之间全部变成了虚幻的泡沫,只要轻轻一戳,就碎了。
没人能理解她的心情。
在所有人的面前,她都可以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无数个夜深人静,独自一人的夜里,她只敢躲在被子里偷偷掉眼泪。
养伤的一段时间,奶奶不知道怎么知道了她受伤的消息,原本刚有了些起色的病情又恶化了下去。
那天开始,时鸢明白了一个道理。
人一定要好好爱惜自己,不要让自己受伤。因为在你承受痛苦的时候,爱你的人,可能会比你更痛。
于是,在白锦竹如约而至的那天,时鸢却撒谎了。
如果让老师知道,她再也不能跳舞了,老师应该也会像奶奶那样伤心吧,甚至比她自己还要痛心惋惜。
与其这样,倒不如让老师觉得,是她自己不想跳了。
白锦竹兴许会气她追名逐利,或者是怪她在欲望里遗失了初心,时鸢都愿意承受,只要别因为她的伤而耿耿于怀就好。
她再也不想看见任何一个爱她的人因为她而伤心了。
所以,就这样吧。
然而,下一刻,一道低沉的嗓音在身旁响起,打断她的思绪。
裴忌紧紧盯着她,忽地冷笑一声:“时鸢,谁教你做人要这么无私的。”
他的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她:“你以为你委屈自己,爱你的人就会开心吗?没人值得你这么舍己为人,能听明白吗?”
时鸢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气弄得一愣。
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模样,裴忌心里的那股复杂的情绪莫名其妙地就卸了。
取而代之的是克制不住的心疼。
顿了片刻,他忽然哑声开口:“想知道许秀云当初为什么疯成了那样吗?”
时鸢一愣,没想到裴忌会突然提起这个名字。
许秀云,是他的母亲。
那个将他作为诅咒生下来,让他一直活在仇恨里长大的,不负责任的生母。
“当年,她和裴岳林在一起没多久,就怀孕了。那年裴岳林穷得叮当响,用她的嫁妆做赌注,投了一个不靠谱的生意,最后赔得一分不剩。他不敢告诉许秀云,觉得对不起她,也没脸面回去。他也不知道她怀孕的事儿,随便找了个借口和她提了分手,想让她找到一个比他强的人,过好日子。”
“有人跟许秀云说,大概是裴岳林在外面做生意挣大钱了,就瞧不上她了。她傻到真的信了,觉得是裴岳林变心了,骗财骗色,让她顶着个大肚子,分文不剩地回到老家,被人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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