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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糟糕!打印向导时没墨了》180-190(第12/15页)
,但白典早就在网上恶补过关于画军的知识。只能说镜子里的这个人,除非在面具之下又做过深度伪装,否则绝对不可能是那位传奇向导。
所以,这个人究竟是谁?
电梯门在白典身后徐徐关闭,形成一个暂时安全的空间。白典做了几下深呼吸,慢慢摘下黑色面具。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面具之下没有五官,而是一团……红雾!
巨大惊愕之中,白典眼前的世界再次疯狂旋转。他痛苦呻吟着,抱住脑袋缓缓倒在地上。当晕眩感消失之后,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现实世界,躺在沙发上,额头搭着一条湿毛巾。
沙发不远处站着卫长庚,听见了白典的响动立刻回头查看。他正在与谁保持着通话,此刻也转达了白典苏醒的消息,并表示自己会先询问具体情况,稍后再联系医疗团队,看需不需要出门看诊。
结束通话之后,卫长庚为白典倒了一杯温水,顺便摸了摸他的额头,体温正常。
“……我刚才怎么了?”
白典喝了两口水,抬眼看向卫长庚。
“这话不应该我来问你?”
卫长庚一脸难以置信:“我就看见你往嘴里塞了什么东西,接着就往厕所里冲,我跟进来的时候你已经抱着马桶趴下了。”
说到这里他强调:“而且嘴角上还沾着可疑的褐色痕迹!”
“那是巧克力!”
白典大声争辩,紧接着将巧克力是如何得来,自己又为什么会偷偷吃掉,以及吃掉之后看见的幻觉一五一十地转述一遍。
他原以为这番话会招来卫长庚的嘲笑,可出乎意料,卫长庚的脸色却迅速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
白典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是不是那个幻觉有什么问题?”
卫长庚还是没吭声。他皱着眉头看向白典,却又似乎透过白典看着别的什么东西。
白典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又觉得有些委屈:“我也没想过会这样……你别不说话,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直接骂我也行。”
“不,我没有责怪的你的意思。”
卫长庚终于开口了,他通过努斯发起一则传输申请,将一份打包文件发送给了白典。
“内容有点血腥,不过你当过法医应该没问题。做好心理建设就打开看吧。”
白典心里打了个突,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他认真做了几次深呼吸,告诫自己要保持镇定,绝对不能影响到明天的旅行,然后打开文件夹。
文件夹里的内容是十多张照片,光看缩略图就是满满的血红。白典点开其中一张照片,放大的画面触目惊心。
照片中的场景正是巧克力幻觉中的豪华建筑,一样的金碧辉煌,一样的血流成河,一样的尸体满地。
白典惊愕地滑动照片,翻到第七张时,画面中央一尊镀金雕塑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雕塑脚下躺着一具西装革履的男性尸体,手中紧握着一支餐叉,上面插着一颗眼球。
……他记起来了!
早在今天之前,他就曾经见过这个场面——这是第一次发生结合热之后,他去图书馆查阅卫长庚的档案,在返回宿舍的林间小路上,他与卫长庚隔空聊天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的奇怪画面。
当时他和卫长庚聊天的内容是……
“照片中的建筑是某个大型地下赌场。”
卫长庚打断了他的思绪,“就是那个曾经拿我当做赌博工具的魔窟。”
“啊,这……”
白典一时语塞,脑海中却翻搅着无数想提的问题:“画军怎么会出现在那个赌场”、“镜子里的那个人真的是画军吗”、“赌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突然间,一个特别醒目、特别巨大的问题占满了他所有的意识。
“你说过为了复仇,你杀了整个赌场的人……所以,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第189章 必要的残忍
“是, 赌场的人是我杀的。”
对于做过的事,卫长庚坦然承认,然后反问白典:“你觉得这很残忍?”
“任何剥夺他人性命的行为都是残忍的, 对这种残忍感到惊恐和不适是正常人的本能。”
白典没有隐瞒自己真实的感受,在他看来这恰恰是对卫长庚的尊重。
“可我知道这群人也曾残忍地剥夺过很多条生命,给更多无辜者带去更强烈的痛苦。在没有一种跨越时空的法律来给予他们公证判罚的前提下, 那么以暴易暴就是必要的残忍。这种残忍本质是一种反抗,是让社会朝着新平衡流动的推力。”
这番话并没有指责卫长庚的意思,可哨兵却低着头,脸色也显得愈发凝重。
“那些人渣加害过的又何止是我和我的亲族。他们不光拿梦海中的性命来赌博,还造了一座冷库,存放着数百具遗骸以及分解出的打印材料。这样他们就可以按照客户的需求,将赌局的幸存者或是随便什么东西从梦海里打印出来,进行更残酷的豢养或者厮杀。他们甚至还挖了一个血池, 注满了赌局胜出者的鲜血,对外宣传在池子里泡澡能够提升精神力。”
白典心里猛地一突:“你……也是这样被他们打印出来的?
“很庆幸,我不是。”
卫长庚摇头:“当时的确有几个金主想要将我买下,可他们都忌惮于我的实力,犹豫着能不能控制得了我。所以我暂时被困在那个梦海里,等待他们的发落。”
白典心中顿时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你被困在梦海世界里……怎么能杀得死梦海外的人?”
“……”
卫长庚显然早就设想过这个问题。此刻他深深地看着白典,神色郑重。
“这原本是我最重要的秘密, 但我现在决定告诉你,相信你不会告诉任何人。”
“你放心, 我肯定不会。”
白典挺直了脊背,睁大眼睛。
卫长庚捋了捋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湿热的额发, 思绪逐渐回到了几年前——或者说是千年之前的那个夜晚。
罪恶的百尺高楼在烈焰中轰然倒塌,城池内外火星飞扬, 到处是兵戈铁甲碰撞和殊死搏杀的声音。然而火海的制造者却对这修罗地狱般的景象毫无反应。
他穿过狼藉的城内街道,士兵们亦步亦趋却始终无人敢于上前半步。惊恐与畏惧的目光簇拥着他,赌咒喝骂声将他团团围住,直到他走出城门,逐渐消失在散发着腐臭、漆黑阴冷的荒原上。
荒野之中遍地都是败者的骸骨,在暗夜中散发着点点磷光。卫长庚恍惚觉得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尽管他的力量足以战胜地表一切事物,可是他还是输给了命运,输给了他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的“神”。
他行尸走肉一般在荒野上游荡,从黑夜走到白昼,再从白昼进入另一段黑夜。沿途的走兽呜咽,草木萎靡,士兵试图杀死他却无能为力,百姓视他做鬼怪瘟神四散逃逸……无论到来到多么美丽的地方,他眼中只看得见荒芜破败;无论置身多么喧闹的处所,他的内心只有死般的孤寂。
不知过去了多少个日夜,他又走进了一段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荒野中流淌着一道溪水,他循着水声慢慢走。
突然,高空劈下一道闪电。那荒野中的溪水顿时被照亮了,如同一条光带,直指前方。
卫长庚循着水光向前看——就在漆黑旷野与漆黑天幕的交界处,有一位灿白如雪的人物从空中降落下来。
“……是神吗?”
白典小心翼翼地问。
“不,但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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