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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陛下他总在翻旧账》26-30(第12/13页)
周文帝又看了眼左正卿。
年轻一辈里,他只欣赏两个人,一是顾朔,二是左正卿。顾朔不必多言,若能生到皇后肚子里,周文帝便是死磕摄政王,也要把顾朔扶上皇位。左正卿,年纪轻轻本事颇高,可以倚重。
若能把左正卿的妹妹许给顾朔,有左家鼎力支持,顾朔当太子也有了资本——大皇子遗传了他愚蠢的娘,愚钝,难当大用。
苏景同注意到了他们眼神的方向,扯扯嘴角,不耐烦用杯子,提起细酒壶径自倒在口中。
没一会儿功夫,一壶酒便灌了个干净。苏景同又叫人上了一壶。
他一口菜没动,把第二壶酒也灌进了腹中。
左正卿的妹妹左毓只比他大一岁,因他时常去左家玩,两人很熟稔。比起大他四岁的左正卿,大他一岁的左毓跟他更有共同语言。左毓和左正卿性格相似,才学相仿,若非时代不公女子受困,她不能科举无法抛头露面,左家可以有一门双瑰宝,天底下再没比左毓更好的姑娘。
他要是顾朔,他也喜欢左毓。
苏景同的头晕晕乎乎的,甜酒的后劲上来,眼角脸颊红了一大片。第一次醉酒的苏景同没经验,意识像飘忽在云间,软绵绵的,周围的声音变得细小模糊,眼前渐渐有了重影,大皇子的头来回晃动,重影便更严重了。
他灌酒的姿势太豪迈,在对面第一排后面的左正卿都瞧见了,叫身边的宫女过来带话,别再喝了。
苏景同没听见,又招手要了一壶酒。
左正卿眼看他眼睛红润,目色迷离,东倒西歪,便知他醉了。宫人劝不住他,左正卿起身自己上来拦。
苏景同迷蒙,眼前混乱无序,好似大皇子和二皇子在聊天,大皇子喝醉了,整张脸都成了猪肝色,说话也颠三倒四,稀里糊涂。大皇子酒品奇差,喝醉了就发酒疯,在国宴丢脸过无数次。
苏景同恹恹地想:明知道自己发酒疯,还不少喝点。一会儿躲他远点。他发起酒疯来四处撒野。
苏景同听不清他们在聊什么,大皇子朝左正卿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似乎有怒色。
苏景同脑子转不动:这傻帽看左正卿干嘛。
二皇子低头不知又说了一句什么,大皇子又怒视顾朔。
苏景同拎着酒壶接着豪饮:大皇子那蠢货,一天到晚就知道找顾朔的麻烦,就像在滨州时一样。
滨州。
滨州……
苏景同停下提酒壶的手,滨州……顾朔……
顾朔要娶亲了……
苏景同半趴在桌上,胃火烧火燎地疼,翻江倒海的难受。
大皇子和二皇子似乎争执了起来,大皇子低声说了一句:“凭他也想娶左家的女儿?”
二皇子声音更低说了一串,苏景同都没听清。
大皇子听完激动地来了一句:“他不过是宫里婢女的儿子,也配跟我比?”这一句声音不低,在第六位坐着的顾朔都听了个一清二楚,慢慢放下筷子,朝这边看来。
顾朔的亲娘卫仪原先是周文帝身边伺候茶水的婢女,长相普通,周文帝一次醉酒后,卫仪前去奉茶,周文帝强要了卫仪。卫仪进宫前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约定了等卫仪二十五岁放归回家就在一起,卫仪那时已经二十四岁了,只差九个月就能放归回家。卫仪不敢声张,怕周文帝把她留在宫里,等周文帝松了困住她的力道,便匆匆跑了。
等第二天早上醒来后,周文帝知道自己睡了宫女,想不起睡了哪个,宫女自己跑了,他无所谓,他多得是女人。他隐约怀疑是卫仪,因为广明宫也只有这个宫女样貌可以入眼,但卫仪没反应,周文帝估摸是自己记错了。
三四个月以后,卫仪发现自己有孕了。
宫女们住大通铺,同吃同住同洗漱,谁几个月没来月事一清二楚,且卫仪时常呕吐,三四个月开始显怀,种种迹象都瞒不住。
管宫女的管事以为卫仪在宫中和侍卫通奸,拿了她动刑审问,要逼出奸夫来,回头把这对奸夫□□及腹中的孽障一并处死。
宫中流言四起,有人说她长了张狐媚脸,不安分,有人说当了宫女还日日打扮,就是等着勾引人。
卫仪不堪重刑,且走到这一步,再没有放归回家的可能,卫仪哀莫大于心死,交代出和周文帝的那晚。
过了三四个月,周文帝不大记得这事,只模糊有个印象,到底是谁当时记不清,现在更记不清,反正事是存在的,卫仪说的也能对上,只是她刚受过大刑,气若游丝,脸上糊着血和头发,丑得不堪入目,周文帝提不起兴趣,给了个最低的官女子的位分,随手指了个偏僻的角落,叫卫仪住进去。
从怀孕到生产,周文帝再没过问过一次。
当时的皇后,也就是大皇子的母亲,实在看不上这等宫女爬床的行为,不知廉耻,对卫仪的死活也不搭理。
宫里的流言蜚语越传越烈,说的有鼻子有眼,卫仪是怎么不安于室,勾引周文帝有了龙种,妄图一步登天。
卫仪日日忍受着不堪的流言,郁郁寡欢,生顾朔时大出血险些去了。生皇子,按例进封为贵人。贵人也是低位妃嫔,不能抚养孩子。顾朔被送到了娴妃处。
卫仪只有请安时能见到娴妃,但她从来不去问顾朔的情况,她恨周文帝,也恨顾朔,这个时候她本该放归回家和青梅竹马的恋人筹备婚事,而不是坐在这里听别人讽刺她不要脸爬床。
她的青梅竹马是个痴情种,知道此事后情绪激动自尽了。
卫仪一年只有零星的时间可以和家中传书,等她知道消息,已经是几月后了。她这时已经被滔天的恶意、满耳的娼妇等折磨得心神俱疲,知道爱人自尽,她大病了一场,跟着没了。
宫里知道此事的人不少,早前顾朔得周文帝重视,没人敢提,等顾朔因为苏景同摔下车的事被周文帝罚了,宫人猜测他失了圣心,慢慢又敢议论了,且不在少数,终究传到了顾朔耳朵里。
头前被周文帝冤枉时,顾朔心中还有愤懑和对周文帝的失望,等知道了这件事,再看周文帝,横看竖看不是个东西,又厌恶极了自己的出身。他娘本该有个安稳人生,本该有个美满结局,却被这色令智昏、毫无廉耻的色中饿鬼毁了。
皇后和宫人们也不是东西,孰是孰非一清二楚,却偏偏攻讦无辜受害者,她们都是害死他娘的帮凶。
如果说新州百姓送行是顾朔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那他亲娘的去世是他心里最暴虐的地方,每每提起都压不住心里的火气。
可惜他那时翅膀还不够硬,还不能叫所有人闭嘴。满皇宫的皇子公主,都没比顾朔亲娘身份更低微的,背地里骂顾朔时,总免不了“婢女长婢女短”,议论她爬床。
苏景同本就不高兴,听大皇子这么说,更不高兴。大皇子算哪根葱,滨州赈灾他干活了吗,正经事一件不干,就知道给顾朔拖后腿,办实事没他,出风头抢功劳他最积极,顾朔又干活又背锅回来还要被骂,大皇子抢着顾朔的功劳美滋滋封亲王。他是什么东西,读书稀松平常,四书五经都没理解透,办差使更是脑子里糊了浆糊,没清醒的时候,至于心性,那就更差了。
这么个废物玩意儿,居然在中秋国宴上讥讽顾朔身世?
他但凡没生在皇后肚子里,有个掌兵权的外家,他都不配和顾朔相提并论。
大皇子磨着牙道:“不知廉耻的下贱娼妇生的儿子。”
苏景同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周围的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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