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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们谈谈by听杉》80-90(第3/15页)
几颗,麻脸捂着血流如注的鼻子直哼哼。
光头费了半天劲才将人制住,这小子身法太灵活,力气也大,要不是拿了刀,还真有可能打不过。
手机躺在脸边,屏幕碎成蛛网,时恪被摁在地上胳膊向后反折,光头卡着他的两只手,将刀抵在脖颈。肾上腺素让他感觉不到疼痛,但大概是有血的,能感觉到液体淌进了衣领里。
楼栋离这里约莫七八十米远,按理说这么大的动静多少该招来些人,至少从窗户里探个头也好,可十分钟过去,依旧无人问津,只有墙外呼啸而过的车声。
“再跟我横?!杂种!”光头握着刀又重了几分,他侧头喊了句,“麻子!过来给我把他腿摁着!”
时恪后腿传来一股力,被压得不得动弹,他咬牙克制住闷哼,只要闭上眼,脑子里都是那些破碎的噩梦。
角落里的胖子撑墙站起身,晃悠悠过来冲着时恪的腰踹了一脚,“操!赶紧给钱!”
地上的人一声不吭,也不知道是傻了还是晕了。
墙外有脚步声渐进,麻子听见陡然慌了神,他支支吾吾道:“哥……会不会有,有人过来?”
“你闭嘴!”光头吼完,冲手底下的时恪低声道,“老子就这点儿耐心,捅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给不给钱?”
接这单任务前,根本没想到能遇上个这么棘手的兔崽子,打归打,钱也得要。
脸边传来震动声,时恪垂着眸子,看见手机屏幕亮了,来电显示“黎昀”。
仿佛被水浇灌,顿时从噩梦中回神,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咽进一口血沫,哑声道:“你起开,手机转钱。”
见他终于低头,光头恶狠狠道,“你最好别耍花招。”
经过刚才一番缠斗,他现在不敢掉以轻心,朝身后喊道:“麻子!过来拿他手机。”
来电终止,屏幕黑了下去,麻子捡起手机,沾了血好的手好半天才划开锁屏,他道:“密,密密码。”
“面部解锁。”时恪说。
麻子举着手机去对他的脸,时恪人被压在地上,脖颈底下还架着刀,角度太刁钻导致系统无法识别。
“他,他他得起来,匹配不上。”麻子道。
光头烦得翻了个白眼,“操!”他攥紧时恪的胳膊,警告道,“你他妈给我老实点。”
时恪被拽起来,解了锁,语音操控着麻子点开支付宝,他问:“卡号多少?”
众人皆愣,没人想过这个问题,他们之前收债都是直接□□,要么上门威胁完等着到账,还没经历过面对面转账。
三人一时无话,这场面多少有点滑稽。
时恪说:“不知道?”
光头“啧”了声,喊着胖子打电话问问,结果话没说完,身前人突然向后狠狠一撞!
鼻子登时涌上一股热流,他两手松了力气,还没来得记看清,被时恪反抓住胳膊,将身一拧,人就这么从手底下溜了出去。
时恪抬腿踹飞光头手里的刀,身旁的胖子冲上来,他一肘顶在下巴,又往人裆部补了一脚。
接着,转身从麻子手里夺下手机,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扯着胳膊掰得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这招还是和林轶打架的时候摸索出来的,杀伤力一般,但是能限制行动力。
光头从晕眩里回神,朝着他挥拳,时恪低头躲过,屈起指骨打在眼睛,没那么多力气跟他们耗,自然是哪里脆打哪里。
风水轮流转,再等光头缓过劲来,时恪已经从身后用胳膊卡住他的脖子,那把银刀的刀尖正正指在瞳孔前不到一厘米的位置。
时恪报警的速度很快,警察来的也很快。
四人一起上了警车,万幸的是,那盏摄像头是在正常运行的。
可能真的是运气太差,时恪已经进了好几次警局,流程都快摸熟了,他被带到办公室做笔录,从起因经过到结果交代的清清楚楚。
这案子特殊的地方在于和他爸有关系,时恪顺带着连林轶的事一起说了,警官和石城公安分局通完电话,又和审讯室的同事通了个气。
“这三个人之前就有案底,问题不大,你爸那案子可能牵扯到他们的上家,但是最终判定是没什么问题的,这个你知道一下。”
警官整理好资料,接着道:“至于你妈那边,我们已经派人去看了,不着急啊。”
时恪“嗯”了声,用拇指揩掉嘴角渗出来的血。
警官抬头看了眼,叹笑道:“你小子够能打的,三个对一个,不怕死啊?”
时恪像是愣神似的眨了下眼,想起那通未接电话,“怕的。”
“怕还打!以后直接报警!万一真出事了后悔都来不及。”警官悉心教育道,“得了,你先坐会儿,我这边去给你办个手续。”
警察关了门,房间重新安静下来,时恪摸出手机,屏幕碎的掉了好几块玻璃渣,他简单清理了下,看着三通未接来电发愁。
拨回去能装得住吗?
不知道,他不想黎昀担心,也撒不出谎。
在思考清楚之前,手指已经摁了下去,那边几乎是瞬间就接通了。
“在哪?”黎昀沉着嗓音,却掩盖不住语气的焦急。
不知道是不是被惯坏了,听见他的声音,心里后知后觉泛上点儿委屈,时恪记得自己以前没这么矫情。
“警局。出了点小意外,没大事。”时恪说话扯着嘴角的伤口会痛,他尽量保持好自己的气息不露破绽。
黎昀:“什么意外?”
“林轶的事。”
时恪老实交代,略过中间八百字的打斗过程,直接跳到结局。
黎昀显然不会相信,简洁道:“开视频,我要看到你的人。”
下命令的时候从来不给人缓冲时间,时恪还没回答,视频电话就拨过来了,他手忙脚乱的擦血,越擦越脏。
时恪戴好帽子,左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接通电话。
白墙,锦旗,身后是警局的荣誉墙。时恪坐在白炽灯下,眼睛被帽子阴影遮住,鼻梁缀着亮光。
其实小孩儿一点都不善于撒谎,尤其是面对面的时候,表情早就出卖了他的心虚。
“手拿开。”黎昀说。
时恪目光低垂,睫毛很快地眨了几下,缓缓放下手,不太敢看他的眼睛。
嘴角擦破了一块皮,带着深深浅浅的血斑,光头将他摁在地上时被石头磨的,不深,但的确是疼。
黎昀皱着眉,从他头发的缝隙中隐约看见脖颈上的一块白色,他道:“抬头。”
纱布绕着时恪的脖子缠了一圈,伤口处渗出褐色药渍,他立刻道:“医生已经处理过了,上一周药就好,不会留疤。”
对面沉默着,呼吸声被扩音器放大,能听出来情绪很不好。
“我没事,一共也就这两处伤,还不如林轶打我的十分之一,”时恪想说点什么让人宽心,但是好像越说对面脸色越沉。
“跟他们打的确是我太冲动了,警察已经教育过我,不会再有下次。”
“……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黎昀叹了口气,像是无奈,又像自责,“没有生气,是心疼。”如果可以,他甚至不想时恪再回江城。
见时恪仍在紧张,他软下声音问:“见到阿姨了吗,要不要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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