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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嫁义兄》40-50(第21/23页)
扬起露出整齐的银色齿列:“是啊,那殿下可想知道?”
刘竺蹙眉:“温大人是不是很闲,若是时间太多,还请移驾别处罢,本公主可没有时间陪你消遣。”
温珩却也不恼,只是将目光挪向了侍候在侧的几个宫娥身上,刘竺心领神会,便挥了挥手,叫宫娥们都退了下去,她的目光放在了温珩身上:“什么事,说罢。”
“微臣这里有一个法子,可助公主心愿得成。”
“助本公主心愿得成,温大人既有这通天的本事,怎么自己这么狼狈呢。”
刘竺毫不客气地讽刺道。
温珩的眸中闪过一丝阴暗,但是很快就被压了下来:“殿下说笑了,微臣虽曾输过几回,却也曾胜过几回。”
“胜过几回算什么,本公主告诉你,少跟裴瑛作对了,把他整死,本公主绝对饶不了你!”
刘竺的美眸扫过,话语中也带了威胁之意。
“自然,微臣知道裴大人是殿下心爱之人,自然不会伤及他的性命。可殿下细想一下,裴大人为何总是屡屡拒绝殿下?”
虽然温珩话中并无讥讽之意,但单单把事实说出来,就足以让刘竺恼羞成怒了,她一把拔下头上精巧的金钗重重砸了过去,温珩将神一躲,出手一捞,便将金钗接在手里,又恭敬地奉到了刘竺身前。
“殿下息怒,微臣并无它意,只是想要帮助殿下罢了。”
刘竺冷笑一声,长眉挑起:“哦,那你也别卖你那惹人烦的关子了,且将你的法子说出来。”
“臣观裴大人为人,其心性高傲,又屡次与殿下为难,所倚仗的不过是自己的位高权重,兼殿下爱慕其久矣,所以才有恃无恐。”
“我道温大人有什么好话呢,原来不过是这些陈词滥调,看来升了官,心思如昨,还是没一点长进。”
刘竺似乎没了耐心听他说这些话,起身甩袖就要离开。
“微臣可以帮殿下得到裴瑛。”
含笑的话从身后传来,刘竺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温珩。
陡峭寒风吹得他衣袖盈风,他踏着悠闲的步子慢慢走了过来,于刘竺身侧,压低声音,慢慢说道:“只消殿下帮忙,我便可为殿下摘得这开在高岭上的花。”
“真的?”
刘竺虽然心有怀疑,却也不免为之心动。
“你且备细说来。”
温珩一笑,弯腰附在刘竺耳旁,细细说了许久。
“可……”
刘竺一时心跳如鼓,抬手覆住胸口,一时眸中大放光彩,她同样压低了声音,凑到温珩近前。
“这怕是要毁了他啊,你可别是要过河拆桥,光想要利用我!”
“怎么会呢?”
温珩眨了眨眼睛,看样子无辜极了。
“再说了,花开在高岭之上,不让他坠落下来,公主又怎么能够得到他呢?”
“好,既然你说了一石二鸟之计,我权且信你一回。”刘竺的眼中隐隐闪动着光,她显然很是激动,但是她的眼珠又是一转,又将激动之情压了下来。
“可事不能我一个人做,风险也不能让我一个人担,万一最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本公主也从悬崖上摔下来,与裴大人一同摔死。温大人难道不成了最后的赢家了吗?”
“还请殿下指教。”
温珩倒是有些惊讶,一贯愚蠢为人棋子的刘竺竟然突然开了窍,一时之间,他倒也有些好奇她的要求了。
——
裴明绘抬起眼眸,看着昏黄铜镜中的自己,脸颊已然清减了许多,乌黑的发梢也毛躁了起来,春喜执着梳篦沾了桂花油仔细地将头发梳顺了,将其盘卷在头顶,用簪钗固定。余发垂下,披在身后。
待春喜将最后一只钗插在她的发上,裴明绘起身,簌簌衣裙摩擦响动,夏荷将玉佩从银盘中取了出来,系在她的腰带之上。
“小姐还是同大人服个软罢,兄妹之间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
夏荷当然不知道裴明绘与裴瑛之间真正的矛盾在何处,故也只能笼统地劝道。
“我没有错,为何要服软。”
裴明绘甩袖又回了镜台之前,手臂撑在木台子上,将面容埋在手心里。
“是奴婢的错。”
夏荷连忙走过去,扶住裴明绘的肩膀。
“小姐莫哭了,等会儿妆花了就不好了。”
“你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快走开。”
春喜推了推夏荷的肩膀,示意她走开,夏荷走开后,她便跪坐下来,揽住裴明绘的肩膀,让她的头靠在自己怀里。
“奴婢知道小姐心里苦,可是小姐与大人毕竟是兄妹,谁错谁对又何必分那么清呢,总归是为着对方好的。许多事奴婢不知道,但是奴婢只知道,大人心里头有小姐,小姐心里头也有大人。”
“别说了。”
裴明绘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她也想做这个乖妹妹,可是心底涌动的不甘让她屡屡无法自控,兄妹二人情真意切的道理,她又怎么会不懂呢?
可是情不由己,自己却压不住心头的不甘。
自己分明陪他最久,也是离最近的人,可为什么,近水楼台反而不能得月呢?
可是再多的不甘,再多的痛苦,也只能被压下去,她再见到裴瑛,却也只能叫他哥哥,安生地坐他的乖妹妹,看着他永远将自己当做一个不知事的小孩子,看着他口口声声说喜欢别人。
她不甘心,她永远也不会甘心。
悬在自己心头多年的月亮,为什么自己便没有摘下的权利,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别人摘去纳入怀中呢。
推开门的时候,天上又飘下了雪花,冰冰凉凉的雪粒落在她的面上,很是就融化在呼吸的热气之间,化作凉凉的水自面上滑下。
她抬起袖子来,擦掉面上的水,一旁的春喜忙执了伞过来,替她挡住了雪花。
这次皇帝宴请百官及其亲眷,此次受邀名单理当有她。
原本裴瑛的意思是不打算让她去,可是她却打定了主意,又闹了一天的绝食,结果又把裴瑛惹恼了,找了两个心思巧力气大的仆妇生生给她灌了进去。
她天生软硬不吃,直接发了狠,将那些仆妇全都赶了出去,那群仆妇念着她是小姐,也不不敢如何怎么样,只得退下去。
很快,裴瑛的消息也就到了。
但他依旧没有来见她。
他们依旧在僵持着,谁也不肯后退一步。
或许,这根本就没有后退的余地。
她方才允许踏出院子,去参加未央宫的宫宴。
雪渐次下得大了,裴明绘方才从回忆里拔出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初冬空气流经肺腑,最后化作吐出绣口的一阵迷蒙水雾,模糊了眼前冰冷萧瑟的景象。
她绝不会退缩,绝不会否认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错误的。
这次宫宴,裴瑛照例也会参加,而只要她能见到他,她便有信心能够扭转多日以来僵持的局面。
她微微抿了一下嘴唇,抬起眼眸来,坚定地走出了裴府,登上了那辆前往未央宫的辎车。
但她不知道的是,一场巨大的风波与变动的阴谋业已在未央宫里酝酿着,静悄悄地等待着猎物的入场,便回一触即发,并且以无可挽回的结果改变现在艰难维系着的局面。
第51章 锦囊有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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