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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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侣发展的吗?”

    “你们感情是不是很好啊,我男朋友很少来接我,每次让他接他都不耐烦呢。”

    南嘉一个问题都没回答。

    没法回答。

    都不是的。

    他们相识的过程,很糟糕,现在,也很糟糕。

    回到家已经很晚,她去楼上的训练厅继续单人练舞,到精疲力竭。

    十一点,没有困意。

    陈祉也没回来。

    他明知道她晚上容易睡不着。

    南嘉对着镜子,轻轻摸上自己的眼睛,情绪表达太难了,她在西伯利亚呆得快要自闭,几乎忘记正常人的喜怒哀乐是怎样的,笑不单单是挽起唇角,哭也不单单是掉眼泪。

    是从身体里,从心底迸发出的压抑不住的情绪。

    但这些也不是人天生就拥有的,要亲身去经历,她知道愉悦知道哀怨知道痛哭,可是释怀呢,她如何释怀,又有什么事情,让她释怀。

    南嘉泡了十来分钟的玫瑰浴,身心的疲惫并未消减,她站在落地窗前,远眺远处的一片星河。

    冷气略急,浸得人骨头凉透。

    手里攥着的钢笔,也在剥夺她手心的温度。

    不想写信。

    她走到桌台前,笔挺站立,握笔落下的第一个字,就是这四个。

    最终将纸揉成团往垃圾篓里一扔。

    室内灯全被她熄灭了。

    仿若坠入深海底部的漆黑,空洞幽邃。

    南嘉抱着垂耳兔,浑浑噩噩地再度做梦。

    身处漆黑的异次元空间里,她蜷缩一动不动,有一只手莫名其妙伸出来,要带她走,她小心翼翼把手递过去,跟着他走了一会儿,那人却突然撇开她,并嘲笑她。

    看不清这个人的面孔,却大致和某个人对应。

    她睁开眼睛,本全黑的房间角落里,燃了一盏古铜小壁灯,昏黄的光像摇曳的烛火。

    陈祉回来了,没用主卧的浴室,到床边时黑色碎发湿漉漉的,沐浴后依然衣着白衬衫,不知道是不是还要走。

    自从手腕上留下她的抓伤后,他不会在她面前赤上半身,有时候做也是披着浴袍,不论站着还是覆着要她,任何角度都有所保留。

    他对她,所有事应该都是有保留的。

    陈祉看她醒了,下意识先把灯摁灭,之后上床来,拽她手里的垂耳兔。

    南嘉下意识攥紧,“你干嘛。”

    “那么大玩意你放床上,还睡不睡了。”

    他语气咄咄逼人,拽的力道更大些。

    南嘉两条胳膊都下意识抱住,额头埋在兔子耳朵里,声音有点恹恹的倦意,“我往那边挪挪,不会占你睡觉地方的。”

    “扔掉。”

    她呼吸像是被人掐住,猛地那一下子喘不上来。

    这个垂耳兔是他送的,但他现在让她扔掉。

    他本是个对万物都意兴阑珊的人,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

    南嘉没有动,继续抱着垂耳兔,生怕他真的抬手给她扔了。

    陈祉不是拽不过她,只是以她那决绝的模样,想要扔掉玩偶的话会连同整个人都扔开。

    当初这兔子按照睡眠玩偶买的,大得占据一半床铺的,他们的床尺码有限,不是欧式大size,Vera安排的,因为太大的话会显空,对夫妻感情不好。

    但正常床的尺寸只够容两个人,容不下其他存在。

    南嘉说什么都舍不得扔开。

    她没有抱他胳膊入睡的打算,抱着玩偶和他僵硬对峙,等陈祉稍微松手后,才小心翼翼往后面挪挪,动作间,垂耳兔像个大小孩似的被她紧攥在怀里,她们是一体的。

    挪完后,她看了下两人中间的位置,仍然超出三八线,她继续往那边挪,可能刚醒,意识模糊,没注意再往后面去的话即将悬空。

    最后的跨弧度最大,纤瘦的身形脱离被褥的支撑,眼看着要落下去,腰际被陈祉一条臂膀给强行揽了过来。

    “周嘉礼!”

    他牙关几近咬碎,将人捞回来的同时,将垂耳兔从她怀里拎出来,随手一扔,反应巨快,南嘉眨眼的功夫,只听到掉落地板的动静。

    怀里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

    撞入鼻息间的,是陌生刺激的烟草味,隔着沉如水暗如底的夜色,她不是不能察觉到,眼前人快要溢出来的愤懑。

    “你快要掉下去了你不知道吗?一个破兔子有什么好在乎的。”

    那只是一个没生命没感情的玩偶,她却舍不得分开,为了保住它,自己都快掉下床了。

    就那么重要吗。

    她是不是对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哪怕是物体,都是温柔的。

    陈祉喉骨间被一腔血堵住似的,压抑不住的涩苦直往外钻,攥她腰际的掌心正在一点点泛去寒意。

    陈祉。她用唇音在喊他的名字,可情绪堆积大脑,一下子失语。

    她坐起来,木讷地看着躺在冰冷地板上的垂耳兔玩偶。

    为什么要扔掉。

    兔子是无辜的,兔子还是他买的。

    但他,还是看占了他位置的它不爽,就这样扔了。

    可是他回来得那么晚,身上的烟味那么重,她为什么不能抱玩偶睡。

    她一只足尖踩在地板上,正要起身去捡。

    “你要捡起来吗。”陈祉预判她的动作,“你现在捡起来,我明天就给它烧了。”

    南嘉侧坐在柔软的床面上一动不动,夜色浓郁,彼此看不清对方的神色,她的睫羽早已耷拉得不成样子,笼罩着略红的眸底,她没有动,没有再和他反抗,默默地躺靠下来。

    没有兔子玩偶,她也没有抱他入睡,背过去了,朝着灰黑的帘幕,双眼紧闭。

    她今天反常得不像她,也许是训练太累了,没有精力浪费在他这里,所以格外安静。

    睡不着也没有辗转反侧乱动,甚至连呼吸都是均匀的。

    陈祉就这样一瞬不瞬凝视她背影,过了五六分钟,他脑海里回荡出周今川那几个字,终于想到什么,递过去的手心轻颤,覆上她的眉眼。

    一片薄薄的湿润感。

    她哭了。

    他的反应太慢,远不及周今川对她的了解,更没有临机应变的本事,心脏仿若黑洞,吞噬搅乱着一切。

    声音汇聚化不开的仓皇失措。

    “周嘉礼。”

    陈祉这一生没有特别钟爱的食物,喜好,运动,陈家培养子孙的基本要领就是如此,为的就是避开对家的算计,曾有远方叔叔因爱喝茶被人投其所好,一杯毒茶命丧黄泉,之后世世代代都是这般,要的恣意随性,难以捉摸,陈祉做到了,却仅仅坚持十八年。

    十八岁之后,他长出了陈家最脆弱的软肋。

    陈祉甚至不知道下一步动作是什么,没有人教过他如何哄一个在哭的女孩,还是他惹哭的她,是曾经舞到昏倒满脸雨水就是没有泪水的周嘉礼。

    他小心翼翼收手,匆促去找纸巾,别过去后看见躺在地上的玩偶,一把将其拽上来。

    她真的很喜欢这个玩偶呢,给兔耳朵上编织的蝴蝶结,用的是她自己的发带。

    “还给你。”他生硬又沙哑地把玩偶放回她怀里。

    南嘉始终没有动静。

    她落泪太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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