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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蝴蝶坠落》番外1~10(第6/15页)
大脑得到释放,变得肆无忌惮。
“沈总。”助理忽然叫了他一声,表情严肃,将一枚药物递送到他嘴边。
沈泊闻摁着眉心,接过来连水都没来得及喝,迅速吞咽。
眼前慢慢清明。
“沈总,会议是否要推迟。”助理跟随他多年,做起事来得心应手,“您这样的状态,怕是要出差错。”
助理知道大boss生病这件事不能被人洞察,否则别说接下来的会议和重大项目,这些年所积攒的心血怕也要被落空。
沈泊闻意识再清晰的时候,人已经坐在一个黑洞似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光线透进,一张长桌两把椅子,四壁光秃秃。
他指尖动一下,对面的女医生敏锐察觉,“沈先生清醒了吗。”
“几点了。”
“我们不是有过约定,既然到这里,就不要过问时间。”
沈泊闻没有说话。
“您刚才梦到了什么。”女医生询问,“还是过去的事情吗。”
周围的黑暗不是制造恐慌,而是一种脱敏试验,沈泊闻每次来到这里,脑海里都要过一遍曾经的黑暗经历。
其他医生治疗时会协助患者尽量忘却痛苦和糟糕,眼前这位领域专家从一开始剑走偏锋,很多年前她接手沈泊闻后就致力于将他培养成一个对所有感情麻木脱敏的人。
不够薄情冷血是继承人大忌。
而沈泊闻尤为需要,他曾一个私生子的身份被母亲带进沈家大门,没多久就被父亲以血亲为代价上了人生最沉重的一刻,他那出身不够的母亲无故消亡,取而代之的是素未谋面的当家主母。
一个连他母亲是谁都要掌控的父亲,对他的教育自然不会心慈手软,十岁之前是以棍棒束缚,十岁之后是以他所惜爱之物为威胁,哪怕到现在,在外风光无限的沈家太子爷没有自由可言,他的存在,他的婚姻,到后面他的孩子,都是他父亲揽权的工具。
沈父他无法生育第二个孩子,沈泊闻必然是继承人,不幸的是,沈父老当益壮,野心勃勃,在他死之前,在沈老爷子没有交付实权之前,沈泊闻还要继续和那不近人情的父亲抗衡。
业内推测,最多两年,沈泊闻就能全面压倒上辈人的人脉和威望,而这一切的前提,需要建立在双方都不出差错的情况下。
沈泊闻患精神病这件事,万万不能被传出去,他每次和医生见面的地点都不同,因为常更换,导致上次发生意外,被纪意欢无意撞见。
要怪就怪他最近发病太频繁。
沈泊闻避开医生的问题,“我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
“您不是不清楚,这种事急不得。”女医生说,“您是不是又梦到了您母亲去世的样子?能再描述一遍吗?被饿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第一次讯问的时候沈泊闻几乎要将房间里的墙壁给砸烂,如今习以为常,闭了闭眼睛。
母亲是被关进小黑屋里活活饿死的,奢靡到保姆保镖每天都能吃到山珍海味的沈家,竟然把他母亲以饿死的方式终结生命,他们明明可以骗几岁小屁孩她以其他方式离开,偏偏要带沈泊闻去看那具枯树枝一样的尸体,再温言劝告他,什么叫做大义灭亲,一个没背景的妇女,是不配做沈家主母的,活着只会碍事,阻挡她儿子的发展。
“我没有梦到她。”沈泊闻说,“我梦见了别人。”
“是谁?您太太吗。”
“嗯。”沈泊闻说,“我昨晚疯了,对她做了一些事。”
“做了什么?”
“不知道。”
“沈先生,欺骗自己和欺骗医生对我们的治疗没有任何帮助。”女医生笑道,“您是知道您变成另一个人时在做什么的对吧,只是您无法控制自己。”
“有办法解决吗。”
“既然如此,您不如放纵自己,当您彻底放松的时候,您的另一个思想就不会随随便便跑出来。”-
晚上,纪意欢斜靠布艺沙发,一侧是和她同样姿态的北极雪狐福福,柔软顺滑的毛发像盖一层厚实的雪,小巧圆润的耳朵平放,陪女主人享受安宁时光。
以往它是不让去主卧的,纪意欢心情郁闷,不管沈泊闻乱七八糟的洁癖,一手给福福喂肉条一手看手机消息。
因为她一声不吭离开1492没和男模约一晚这事,姐妹圈沸沸扬扬议论。
群消息一刷一大把。
她们人多,消息多,不在乎纪意欢是否看见。
【纪大小姐这辈子是吊死在沈少身上了。】
【她是我见过最口是心非的人,嘴上一套背后一套,我怀疑她闹离婚是假的。】
【白瞎我们好心给她介绍这么多帅哥,给她真是暴殄天物了。】
【男人不喜欢倒贴的女人,她倒贴这么多年了,我要是沈少我都觉得她烦。】
【过几天纪大小姐有一场珠宝展览会,沈少肯定不会参与,想到她一个人过去觉得还蛮可怜的。】
塑料姐妹们笑着笑着画风就变成了同情。
看她笑话是真,觉得她可怜也是真。
她们给她塞男模,本意是为了玩,也是为了帮她跳出沈泊闻这个坑。
她们说的不错。
她不是想要离婚,她只是想要爱。
纪意欢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吊死他这里,一直以为自己见色起意,可明明她最开始注意他的时候,是因为他为她捡过掉进游泳池里的发卡,只是后来不知怎么他排斥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
纪意欢摘下耳际的发卡,和童年时期是一个品牌,是她满身奢牌中最廉价的一个,甚至还有点土,她只能烫卷发才把稚气的发卡戴出精致的效果。
她把发卡别在雪狐的毛发上,平顺的毛发,戴卡通发卡果真显得幼稚。
她自己又何尝不幼稚。
夜深,房间内灯光明亮,沈泊闻推开主卧的门,视线一下子瞥见沙发上两道熟睡的白影,一人一狐安宁和谐,纪意欢肌肤皙白细腻到媲美雪狐的毛发,小腿犹如不染一丝杂质的羊脂玉,浴袍领口半耷拉,露出一截圆润的肩。
长几上放着半杯白兰地,一份修改过不知多少次的离婚协议,以及一枚发卡。
他过去抱她时,雪狐识趣跳下去,被动静吵醒的纪意欢睁眼发现自己窝在坚实的胸膛前,下意识挣扎出来,警惕冷漠瞪他,“干嘛。”
他垂眸看她湿漉漉的眼睫,“刚才哭了?”
“没有。”她一怔,立马反驳,“你才哭了。”
“哭什么。”
“我没哭。”她急得拿起一个抱枕往他身上扔去。
沈泊闻没躲,拿起一支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没想到他这么利落,纪意欢震惊之余看去,发现他签字的地方被打了个“X”。
她上扬的情绪慢慢落下,“你什么意思。”
“不离行不行。”他说,“我以后尽量不会让你哭。”
说着他还想来抱她,她这次没躲掉,被拎到怀里,足尖踢他熨帖工整的西裤,“沈泊闻,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他把她轻放在枕头上,披散的发海藻似的铺散开,低头细致吻她,她别过脸,他干脆扣住她下巴,去亲她唇际,尝到香甜的酒气后,又低头去吃另一道点心。
“沈泊闻我不想做。”她咬牙切齿。
“为什么。”他没有停,尽管没有拿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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