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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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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澜安步子轻快地来到花树下。

    那张脸在近处放大了惊艳,眉眼像点了水墨,无声胜有声。

    谢澜安乍一见,只是无字可形容,想了想,问:“郎君住得可还习惯?”

    他已在谢府小住了几日,只是谢澜安总有事要忙,总有人要见,两人不怎么碰得上面。

    她身上繁复飒沓的朝服还没来得及换下,将这举世无二的女郎衬得气宇轩昂,锐气逼人。

    胤衰奴垂眸说习惯,不看她身上那只鹤。

    “哦……”谢澜安漫应一声,心想他的话还是不多。这时又有人在那头禀告,“女郎,何家郎君登门,道是来借书。”

    谢澜安的眼神鲜活起来,转头吩咐:“梦仙来了?我还帮他挑了三本书,请他到花厅坐,我这就过去。”

    说完她请胤衰奴安心住下,踅身而去。

    等她的背影完全消失,胤衰奴才在繁密花枝间,完全抬起那双乌黑的眼睛。

    她身边永远围簇着许多人。

    她可以与那名英气的娘子把手言谈,可以与鹑衣老先生谈论作画,也可以给别人找书……

    每个人被分得的目光都不算很完全,但每个人依旧敬仰她、信服她、追随她。

    但对待他,她却只能没话找话地问一句,他住得习不习惯。

    胤衰奴回到幽篁馆,文良玉正在亭子中用桐油保养他的琴。

    见他回来便问:“看到鹤了吗?”

    方才他说想去养鹤台看鹤,文良玉便为他指了方向。

    “嗯。”胤衰奴说。

    他与文良玉对门住着,却与这位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公子交谈不多,实际上除了带他回府的谢澜安,胤衰奴除了日常向照应他起居的仆婢道谢,几乎不与人说话。

    今日胤衰奴却主动上前,问文良玉怀中的这把琴是什么琴。

    提起心爱物,文良玉便打开了话匣子,兴致勃勃地与胤衰奴说这把琴的门道。胤衰奴听得认真,耐心等他尽兴,方问:“方才我听说有客上门,公子知道,梦仙是谁吗?”

    “唉,不要叫公子,唤我乐山就好。”文良玉想了想,“何羡何梦仙啊,是何氏子弟吧。”

    他将何羡的身份大概和胤衰奴说了说,不好提人家的隐私,只是难免说到何羡是何家末支弟子的事。

    文良玉本着宽慰之心,对这个看起来十分内向的郎君道:“你看,含灵对人一视同仁,不在意士庶分别的,合脾气呢便当作朋友,所以你不必这么……不放松。”

    胤衰奴露出一点笑,向他道谢。

    是,那名心怀万象的女郎不在意士庶身份,他漫淡地想,原来连这一点,他都不是特别的。

    ·

    隔日的朝会上,依旧分作两派,为当不当北伐争论不休。

    该急的人急了,谢澜安却在丹墀上舌灿莲花,借力打力。那清谈常胜积下的好口才,惹得少帝都忍不住侧了一回脸。

    辰初下朝,到了薄暮,在书房中处理完文卷,才得了空闲的谢澜安便听束梦在外道:

    “女郎,胤郎君求见。”

    天渐热了,更换了古玉色禅衣常袍的谢澜安抬起头,松展一下肩膀,请人进来。

    胤衰奴已知道入室脱履的规矩,履靴留在门槛外,他踩着一双绑束整齐的雪白纱袜走近,在距书案两臂远的地方停下。

    他身上是旧衣,长身玉立,说明来意:“寄居书香之府,我想……读一些书,不知可否请女郎推荐几本?”

    谢澜安先愣了下,才说,“好啊。”

    之所以怔营,是这声诚恳的口吻,让谢澜安忽有些恍惚,想起那个喜欢提携上进青年的谢含灵,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这一世她只选用已成的人才,不会再费心费力从头教起一个人了。

    当然,帮他挑两本书是举手之劳。

    她记得山伯提过,他为了抄经自学过写字,便先问他都读过什么书。

    胤衰奴一板一眼地认真回答:“做挽郎,不是只唱就好,也要懂些诗、礼经、丧仪、风水墓穴之类的杂学。小时候先父都囫囵教过,只是唯知大意,不求甚解。”

    他说话时,腔调自成一股风韵,举止并不落俗。谢澜安心想,若是他从小便入学塾读书,过上一种全然不同的生活,也许便不会遇到庾洛神,也不会有这些坎坷了。

    可转念又一想,当朝的风尚是上品无寒士,下品无贵族。穷人家的孩子纵使读书,亦无进身之阶,白读了书又没有其他生存本领,便要饿死。

    久而久之,恶性相循,底层百姓自然绝了读书之念,上层公室自然依旧由世代相袭的士族把持,上下不得流通,这朝廷,这天下,早晚会成一滩死水。

    分心两用的女子指尖在案沿上敲了敲,起身从自己的书架底层翻出《毛诗》、《孟子》两本书。

    温润纯良的启蒙经义,适合他。

    “上面有注解,可从头细细看起,字斟句酌也不妨,不懂处只管问文乐山,反正他清闲,脾气好。”

    谢澜安把书递给他,教他读书之法。

    胤衰奴接过书,却没动。

    他忽闪着柔密的睫毛,声音低落下去,“听说女郎为何家郎君挑了三本书。”

    “嗯,我帮他……”仿佛与他相处时,总是不自觉便放松了,谢澜安随口接话到一半,察觉不对。

    她往胤衰奴垂着眼皮的脸上看了两眼,又瞅瞅他手里的书。

    没由来想起小时候,给五娘和谢登分糖,丰年那小子举着手心里的两颗麦芽糖,奶声奶气地说:“阿兄你分了五姊三颗糖,我只有两颗!”

    只不过区别在于,那个小霸王的语气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眼前这个,可怜兮兮。

    橘红色的夕晖将从窗棂上消没下去了,书房中的光线稍显暗昧,却又未到掌灯时分。

    谢澜安盯了他好一阵,牙尖磨着唇瓣里侧的肉,忽然笑了声,“是,给他挑了三本,怎么了?”

    胤衰奴很轻地摇头,唇角微动,仿佛想说“没怎么”,却没能发出声响。

    他手指捏着那两本书的书脊,指节泛出苍白,衬得虎口处的朱砂痣更艳了。

    作孽。谢澜安心道一声,迅速转过头去,在积卷如山的书架上扫来扫去,“给你挑的这两本没有难度,适合现在的你。想要再进益些的,我得进一步了解你的水平。”

    话到这里,便当真上了两分心。指尖挑出本汉赋,她随手翻到一章,回手递过去,“这里头有些生僻字音,看你认得多少。来,念一念,我听听。”

    胤衰奴兢兢地接过,一笑,说好。谢澜安一指书案对面的蒲席。

    胤衰奴微微迟疑,听话地坐下,捧卷诵读。

    他的声音很好听。

    谢澜安可以确定自己最开始绝无私心,可听着听着,她的注意力便不由自主拐到他的声腔上去了。

    他似乎没有经历过男子的变声期,一把绵润清澈的好嗓子,听起来真是享受。

    谢澜安手支着额角,无意识地眯眯眼。

    却听胤衰奴的声音越来越低,念到最后,突兀断住。

    谢澜安疑惑地睇过去。

    只见坐在蒲团上的小郎君,逆着沉沉光线,也正手足无措地抬头看向她。那双黑沉的眼睛里,难得有了丰富的情绪,交织出闪烁的碎光。

    四目相对,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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