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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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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死师父了。

    谁一开始不会温顺恭良,谁一开始就是忘恩负义的?

    此念才起,谢澜安眼帘中只见那麻衣小郎君动作利索地收起棋盘,口中道“女郎忙的”,回身到水盆边仔细地洗了三次手,还用上了澡豆。擦干净后,他回屋取来茶团,为她煮茶。

    那一脸慎重的表情,让人错觉他要煮的是什么琼浆玉酿。

    茶成,胤衰奴斟出一盏,又不直接与她相触,而是小心地放在桌上,请她喝。

    谢澜安心头的戾气忽便散了一半。

    她拿起来尝了一口。

    曾经风霜蚀魂无饥无感,她早已没有那些士族的挑剔讲究了,仅平心而论,是挺涩的口感。

    像他那份不娴熟却一板一眼的认真。

    余光里奉茶的人还紧张地看着她,谢澜安唇角微勾,说了句:“还成。”

    小郎君紧抿的仰月唇立刻舒展开来。

    文良玉张了张嘴,又把嘴巴闭上,不知为何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看清屋里的装饰他又清醒过来,不对,这不是我的房间吗?

    所以胤小郎、借我的地方、用含灵的茶叶、来殷勤招待含灵?

    他还怪聪明的嘞。

    第20章

    江南下起了绵绵细雨, 楚清鸢一大早便来到丹阳郡官署,却连太守身边的詹事都没见到。

    接待他的是一个主簿,站在衙门口的阶子上, 手打一把油布伞, 遗憾地说:

    “本来凭郎君的才学, 今年的清定评品, 太守大人怎么也能留一个秀才的推荐名额给你。可惜斯羽园春夜宴后, 人人都已知晓你是被谢直指弃选之人, 以太守大人的身份,总不能拾他人敝履,便不好再向中正推举郎君了。”

    谢澜安如今是三品直指绣衣使者,单独听太后调遣,所以这丹阳主簿敬称她为“谢直指”。

    台阶下,楚清鸢唇色纸白,身上的暗蓝长衫被牛毛细雨濡湿。

    他不习惯在这种无才无德、唯依家世便有官做的小吏面前低头,默了片刻,艰涩地开口:

    “秀才无望, 孝廉也可。可否让小生面见太守……”

    “你父母皆已亡,还孝的哪门子廉?”小主簿不耐烦地打断他, 看见楚清鸢骤然变色, 他顿了顿, 换了种怜悯的声腔, “郎君别怪我说话难听, 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心比天高却傲气得过了头。

    “那日你来求见大人,太守大人惜才,好心提携你一程, 带你同去那谢直指的生辰宴会,可原来你不是诚心要做太守大人的门生,而是想另攀高枝啊。”

    说到这里,小主簿讥讽地俯视雨帘里的人,“攀就攀吧,我们太守也说过,年轻人上进些不是坏事,可你总该胸有成竹再去毛遂自荐啊。谁能想到,谢直指宁要一个小奴,为了那人不惜与庾夫人争执,也不要你,不曾看你的诗文一眼。

    “如今别说京中,便连周边郡县都传遍了此事,路边的叫花子都编成莲花落唱了开来,你自己不曾听得吗?太守大人被你带累了颜面,你倒还有脸来求见,还孝廉!”

    落在身上的雨,变成一根根尖针刺入楚清鸢的皮肤。

    朝廷三年一清定,每一次选才,各州郡可举孝廉三人,秀才比孝廉更难得,每郡只有一个名额。对于没有家世荫袭的寒门来说,这就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直说吧,你以后在仕途这条道上,就别指望了。”主簿说完这句冷冰冰的话,阖上了官衙大门。

    关门声落在楚清鸢的心上,狠狠震疼了他。他站在两座威风凛凛的石狮中间,连皮带骨,淋落成泥。

    他想,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先是白颂,如今又是一个奴。

    远处的伧仆要上来为郎君打伞,楚清鸢避开。他腮骨棱起,抬起比雨还冷的漆黑眸子,盯着面前那扇门,神色沉静得邪气。

    “一个奴是么。”

    ·

    细雨转骤,桃花落尽生桃叶。拨云堡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者一身玄锦红绫的劲装打扮,腰佩一柄环首刀,宽肩高个,却是个英武女子。

    她如今没了官职在身,但被当朝第一位女子御史收在麾下的消息,亦传得沸沸汤汤。堡主周蹇亲自迎出,设座奉茶,听贺宝姿说明来意,是要借他这堡坞。

    “真是咄咄怪事。”周堡主心中一沉,话却说得不客气,“拨云堡到底是什么风水宝地,左一个也来抢,右一个也来借?听说谢娘子如今为太后娘娘做事,庾谢成了一家,这一借还有个还吗?”

    贺宝姿茶未动一口,身姿笔挺地跽坐在方席上,正色道:“周堡主听真,庾是庾,谢是谢。正因我们娘子听说了庾二小姐的所为,大不赞同,才愿为周堡主转圜一二,结个善缘。地契我们不要,只借贵宝地开一所士林馆。”

    周蹇沉思不语,似在权衡她话中真假。

    贺宝姿沉淡一笑,又道:“贵宗自从迁入金陵,一直想改武从文,融入京城世家,只是一直不大顺利吧。儒林是何等清要的所在,不用我说堡主必然明白,乌衣巷谢氏又是何等声名,有谢家牵头,这座士林馆将来成了气侯,便会和周氏的名字息息相连,贵宗还愁子孙将来无法与金陵子弟把臂同游吗?”

    话不必说满,周蹇只要不傻,就该知道此事若成,便无异于将全族都抬高了一个等级。

    可正因心动,他更狐疑不定:“无利不起早,好处说得都是拨云堡的,那位谢娘子图什么?”

    贺宝姿按谢澜安教她的话,悠悠接口:“大家不过都混口差事,谢娘子为太后谋事,多招些贤士儒生,开言路作美言,岂不也是功劳一件。”

    周堡主听到这里哼笑一声,“原来谢娘子也知道,如今太学里多有骂她为虎作伥,坚持开战就是劳民伤财的么。拨云堡若在骂声中让渡出去,难说将来是美名,还是恶名哪。”

    贺宝姿寒声一笑:“是啊,庾洛神欲夺堡主的家业,朝野无人执言;谢娘子意欲讨伐匈奴,太学里便人人激愤,想必庾洛神便是个天大好人,我家娘子便是个恶人了!”

    周蹇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全家上下在庾氏的阴影中担惊受怕了这些年,最知道那位靖国公独女如何跋扈。若庾洛神是好人,这金陵城的百姓只怕都就法活了。

    他正要找补,贺宝姿腾地起身,撂下一句:“斯羽园的前车之鉴犹在,周家或兴或亡,堡主一念而已。谢家是谁,想找个地界立馆,还用上赶着求人么?”扬长而去。

    周蹇没想到她说走便走,怔怔地跟随到厅门,神色含悔。

    幕幛后的谋士跌手而出,“堡主,这是多大的机遇!那谢娘子若和庾洛神是一路人,何必此来费口舌,堡主大谬啊!”

    周蹇喃喃,“我只想探一探真假,哪知这女郎脾气如此暴烈……”他如梦初醒,“快追,快追!”

    ·

    “娘子,周堡主点头了。”

    贺宝姿穿过庭中的雨雾走入堂厅时,谢澜安正支颐在书案后犯懒。

    博山炉中香雾缓重,仿佛也被这雨渗进了几分潮气。

    她一到雨天兴致便不高,不喜欢冷雨粘在身上的感觉,能不出门便不出去。

    听到回报,她散漫地嗯一声,没有意外神色,问道:“雷护军哪日请考功部的人吃席?”

    玄白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从门外探头回说:“主子,就是三日后。”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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