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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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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一篇。”

    “好。”胤奚暖暖一笑,立即应承,“就读一篇。”

    他没有得寸进尺,坐在山水屏幛外面的小杌子上,隔着灯火映照的纱屏,为女郎诵读文章。

    如珠如玉的嗓音迤逦绵长,一篇之后又一篇,读到第三篇时,束梦出来在唇边竖指,轻嘘一声:“娘子睡着了。”

    胤奚点头合上书本。

    他的额角不知何时冒出了汗珠,束梦看见一惊。

    却见胤郎君冲她无声地摇摇头,以免惊醒女郎。

    男子眼神薄淡,没有一丝在谢澜安面前时的温度,他向那扇屏风望了一眼,无声退出房门。

    那些铠甲近百斤重,一日下来,他的胳膊早已抬不起来,在幽篁馆他花了很大力气,才把自己收拾干净,穿戴整齐。

    但这并不妨碍他为女郎读书。

    比起熬练筋骨,让女郎睡个好觉当然更紧要。

    他分得清轻重。

    ·

    再去拨云校场胤奚便学乖了,他多带一套旧衣过去,到时换上,便不会招惹祖将军看不顺眼。

    这日士林馆有文士清谈,谢演凭着那篇《北伐论》在此有了一席之地,踞在方席上侃侃而谈。

    随行的楚清鸢没资格上座,在雅集的庭院中流连,恍惚间,他看见一道风姿卓绝的身影。

    “……谢娘子?”

    正去往枫竹林的胤奚,途经庭院,耳听声音,侧了侧头。

    隔着一个凉亭的两人四目相对。

    楚清鸢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后背起了一层粟。

    他凝视那身眼熟的祥云纹青衣襕衫,再看看衣裳的主人,眼中闪过万千的不解、不甘、不屑、憎恶,最终化作一声冷笑。

    “五年前,谢娘子便是穿着这身衣裳,于钟山曲水之畔饮酒三觥,奏广陵散,一曲终了,百鸟齐喑。”

    楚清鸢一边觉得荒唐,一边步步走近:“当时在场士庶,无不仰慕于‘谢家玉树’的风姿。你知道吗?”

    胤奚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人走近,听他对女郎的过往如数家珍。

    楚清鸢终于站定在他面前,“你觉得自己配吗?”

    那百余名听谢含灵弹琴的士庶之中,便有一人是他。

    那年谢含灵才十五岁,却神姿俊秀,宛如仙人。正是自那日起,楚清鸢便决定有生之年,定要投效在她的门下。

    他连她当日穿的衣服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个贱奴怎配?

    胤奚想了想,问:“你是哪位?”

    如愿看见楚清鸢的脸色变得铁青,胤奚转身就走。

    祖老将军脾气大过天,迟到了要受罚。

    却听那人在他背后讥讽一笑:“以色侍他人……”

    一语未了,一阵风袭过,那身青衣用力地将他掼在地面。

    楚清鸢后背猛地硌在石阶上,上身已被一条曲起的膝盖死死抵住。

    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青衫郎君,单手掐住他的脖子,手劲大得出奇。

    他容色冶艳非凡,眼神却凶得像只狼崽子,一字一字道:

    “我是粗鄙之人,不知分寸,可你怎么敢中伤她呢?”

    楚清鸢呼吸急促,白净的脸迅速涨红。他奋力挣扎抬头,却被锁着喉咙的那只手给摁了回去,后脑磕上石板。

    胤奚居高临下,垂着眼,嘴角咧出一道微笑:“下次想死,再来找我。我陪你玩。”

    楚清鸢的最后一口呼吸濒临消散之时,脖颈蓦地一松。

    制住他的人已不见,留在他喉间的紫色指印,触目惊心。

    第33章

    楚清鸢伏在石阶上剧烈地咳嗽半晌, 新鲜空气涌入肺腑,方从鬼门关转了回来。

    路过的士人见到他狼狈的模样,诧色相视, 楚清鸢撑着手肘起身, 脸色阴沉。

    谢演从馆阁出来, 见到脖颈紫黑的楚清鸢也唬了一跳, “出了何事?”

    楚清鸢束紧衣领遮住伤痕, 眼睑还渗着之前窒息时憋出的猩红, 声音嘶哑:“无事,遇到一条疯狗。”

    离开院子的胤奚左拐右绕围着士林馆转了一圈,确定无人尾随自己,方去校场。

    武婢们已经开始训练了,祖遂背手立于观望台,正面色不豫地等着他。

    果不其然迟到了。

    胤奚认罚,直接走到兵械架前提起一杆铁铸枪,牵动肩臂的肌肉时,他眉头微拧, 一言不发地朝革靶刺扎五百下。

    不知是不是祖遂的错觉,他感觉这小子今日的戾气格外重。

    回来又是傍晚, 谢府挂着竹骨纱灯的宅门外, 停着数辆马车。

    今日是六月六, 旧历有“僧晒经, 女归宁”的风俗, 此夜无宵禁,因为秦淮两岸会举行盛大的祭神灯会。

    胤奚回府,正巧遇谢澜安带着瑶池、文乐山出府。

    她身边是轻袍便服的谢策夫妇,折兰音身边的乳母怀中抱着个胖团团的奶娃儿。

    暖黄的灯光下, 一幅阖家团圆的温馨场景。

    胤奚微顿,稍侧身避了避,“女郎,衰奴回来了。”

    他的声音含些沙哑,似累得狠了。谢澜安下意识往他嘴唇上看颜色。

    等看到那两片浅粉微白的仰月唇时,她一忽反应过来,她这是什么怪习惯?

    她应了一声,文良玉笑着与他说:“我们正要去看灯,小胤郎君,你要不要一起去?”

    自从崔先生当面夸奖过胤奚一回,文良玉对这个对门邻居就十分佩服。最近听说他又去学武,更敬佩他的毅力。

    他说完,才发现胤奚脸埋灯影之中,身形疲惫,这才想起来:“看我,忘了你才操练回来,你赶紧回房歇息吧!”

    胤奚轻轻看谢澜安一眼,垂下眼:“嗯,我不去了……女郎不曾邀请我。”

    这话一出,府门口众人都静了一静。

    文良玉睁着纯稚的双眼挠挠鼻尖,敢情他的邀请不作数对吧?

    谢策与折兰音默契地交换一个眼神。

    谢澜安失笑一声。她本对灯会无甚兴趣,今日出门全是谢丰年闹的,说一人看灯无趣,非要与她一同出门。谢澜安也觉弦绷太久,松快松快是应当,便同意了,顺便叫上乐山。

    结果临行前,谢丰年忽被一班朋友下帖叫去喝酒,反而成了全家缺席的那一个。

    不是忘了胤奚,是念他练武辛苦,想让他多休息休息,这也成了她的不是。

    她负手将胤奚周身上下打量一番,未接前言,似笑非笑地问:“打架了?”

    拨云堡有她的耳目,楚清鸢搭上谢演这条船她知道,今日在士林馆闹出的动静,她也有耳闻。

    胤奚一愣,下意识点头:“我是不是给女郎添麻烦了?”

    谢澜安以为他多少会有些遮掩,不想承认得如此痛快,笑意不由明快几分,说没有。

    她虽没料到胤奚会和那姓楚的碰上,但小小插曲,没什么麻烦的。

    胤奚轻舒一口气,“那我没给女郎丢人。”

    谢策轻咳一声,胤奚忙侧开身,“耽误郎君娘子们去观灯了,请登车。”

    于是谢府众人登车,鸾铃轻鸣着驶出巷口,胤奚默默收回视线,进了府中。

    折兰音怀抱小宝,特意与谢澜安同坐一车。辚辚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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