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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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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辞身上看几眼,多少也猜出来了。

    听闻军中新兵多刺头,她手底下要是没有一两个这样的人,她反而会有巾帼不如须眉之憾。桀骜之士,谢澜安喜欢,有这等不服管的,自然就有有本事压服的。

    她看胤奚一眼,抬指往人堆里点了点,带着玩笑意味:“纪小辞,池小宝,还有陆小荷,听说就属你们几个爱欺负我的人。”

    胤奚腼腆地退到女郎身后,吸了吸鼻子。

    与方才翩若惊鸿的风采,判若何止两人。

    陆荷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女郎说啥了,他笑得这么不值钱的样子?

    池得宝不敢在女郎面前造次,连忙收起杀猪刀,拘谨地站直身体,忍了半晌,还是蚊子似地小声纠正:

    “女郎……我叫池得宝,谐音吃得饱,要是变成池小宝,吃小饱,那是万万不成的。”

    这句话把院子里的人都说笑了。贺宝姿肩膀松弛下来,笑着上前:“方才大家在说有兵器没兵器的话,娘子偏心,送了这些姑娘,却没舍得给胤郎君锻一把。”

    谢澜安负手望向胤奚:“别急,剩下的边角料都给你留着呢。我问过祖将军,他说你现在尚未选定趁手的兵刃,等以后用上,我给你锻把好的。”

    她今日被五娘打扮了一身绯色繁丽的曲裾纤髾,长发挽成个簪花髻,五娘还说这衣裳颜色有个说法,不是绯色,叫什么朱颜酡,谢澜安也不懂那许多。总之不比平日图轻简的襦袖裙裳,十分勾勒身形,这一负手,便显出梳背纤腰的婀娜。

    胤奚目光脉脉:“多谢女郎。”

    “嘿!边角料也这么开心?”弧形月门外探进一只脑袋。

    在院外瞧了半晌热闹的玄白毫不留情地嘲笑胤奚。

    胤奚一点也不生气,“我本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女郎这是顾念我。”

    玄白受不了他,直接掀个白眼缩回脑袋。池得宝还傻呵呵地想,这胤郎君果然和她一样,都是知恩念报的人啊。

    纪小辞看着地上那道一点点朝女郎倾身的影子,冷色还是冷色,却隐约有些明白了,此人方才为何发怒。

    纪小辞自知仗了兵器之利,道:“方才……”

    “下次再切磋。”胤奚淡淡说,眼睛不看旁人,比手请女郎先行。

    他陪着谢澜安,沿卵石路往大厅去,醇声轻道:“眼看就是深秋,大司马攻虎牢关僵持不下,南人不适应北地严寒,入冬后只怕会休战了。”

    谢澜安腰间组佩叮当,“你担心大司马得知太后倒台后,失了联盟,不肯班师回朝,会起异动?”

    胤奚想想,谨慎地说:“青州这块位于两朝边陲的乱治之地,被大司马攻克下来,大司马未必肯松嘴。青州临海,有水利之便,兼地产丰富,若能戍军防北胡反攻,用心经营,好处很大。”

    谢澜安却摇头:“青州固然紧要,你要明白,京口才是褚啸崖立根之本。若他滞留青州,后方粮草一断,他那数以十万计的军队便如无楫之舟,无异水上飘萍。正因金陵局势变易,他不赶紧还朝重新树立威势,才会落于人后。”

    从一开始,谢澜安推动北伐的目的,便是以调离外戚援手,顺利灭庾为重。

    在此根基上,保证前线兵将不因她的算计而折损,是她费心邀来崔膺、靳长庭、何羡等人,统算行军路程与资粮的原因。

    崔先生对这场北伐寄予厚望,但她从没想过大司马可以一举攻下洛阳。

    北征三个月,如今能打下青州,已经很够本了。衰奴有句话说得不错,青州接下来由谁主理,如何整治才能顺利融入南朝版图,才是重要的事。

    她转头,看见胤奚认真听教的神情,弯弯唇:“文武两道,你是对兵法战略更感兴趣,决定从武了吗?”

    世人夸人,动辄爱说文武全才,其实人的精力有限,要走哪条路到底要有个侧重。

    或以文佐武,那便是儒将,或有武艺傍身的醇儒,练武只为了健壮体魄,不至于案牍劳形。

    现阶段谢澜安什么都教胤奚一些,不给他框设限制,是为了他全面了解六艺九流,自己选择擅长的道路。

    胤奚眉间却逸散出一瞬情切,咬着重音:“女郎,我也在学写文章了……”

    恰好这时,山伯恭请家主入厅,准备开席的声音传来。所以谢澜安没有细究,胤奚话中为何要说那个“也”。

    武婢们在西院这边用膳,立功的精锐武卫自在外庭,里头宴厅,便都是自家人了。

    今日是胤奚进府以来第一次入正席。

    虽落在末座,也足以引起大家的注意。

    不过他仿佛不知有人看,跽坐在席,蕴藉安静。

    谢氏兄妹如今几乎习惯了谢澜安身边跟着这么个人,别人看两眼也罢了,谢丰年却促狭,见席间摆着一道逐夷酱,胤奚却一筷未动,不由笑问:

    “这逐夷酱是以河肠肉蜜渍而成,鲜美无比,胤郎君怎不尝尝?”

    他这一问,除了晏冬浅笑不语,众人目光不由都看向胤奚。

    胤奚抬起眼,目光掠过主位,正好问出来:“何以女郎案上没有?”

    原来方才婢女们将这道菜分送于各人案前,唯独忽略了谢澜安。宴厅两端座次离得远,胤奚人在末座,居然留意到了。

    谢澜安听了一笑:“我从不吃水物,你且尝鲜。”

    水物含灵。

    胤奚心中默念女郎表字的出处,明白过来,低下眼睫没说什么,也始终没动那道菜。

    谢丰年眼尖,盯了胤奚好一阵,就笑起来:“胤郎君呀胤郎君,你学我阿姊也无用,这醢酱寻常难见,过时不候,你真不吃?”

    谢澜安知道这小皮猴没恶意,随他们闹去。谢策笑着数落弟弟:“属你没个正形。”

    胤奚被揭穿心事,色亦如常:“奚还是更想尝尝饴糖粽子的滋味。”

    他这机锋一般人不懂,谢丰年揶揄不成,反被揭短,登时磨牙讪讪,“嗐,多久的事了,还记着呢。”

    绿袍少年不睬这讨厌鬼了,转头与人拼酒,指着案上兴致高昂:“暹罗酒,秋露白,西风烈,任选其一,谁能把小公子喝倒我就服谁!不过可千万别混着喝啊,混酒劲烈,谁也顶不住三杯,别说小公子胜之不武!”

    他今日如此得意,全因他的阿姊为陛下除贼立功,享誉金陵,谢丰年心里头跟着痛快,这也情有可原。所以也无人太过拘束他。

    崔膺的高徒在旁搭腔:“那足下该等阮郎君凯旋时与他斗酒啊,听闻吴郡阮郎雄膂姿器,千杯不倒——这次回来,也该立功升官了吧。”

    胤奚眉宇轻轻一动。

    文良玉是席间最安静的,不管别人怎样笑谑,他只举杯向好友敬一樽酒:“含灵,心中大不平,今可消弥几分?”

    那片声音婉约清浅,并不与人争高,却仿佛除了他,再无人堪称谢含灵知己了。

    胤奚练功练五感,目力耳力都大有精进,不偏不倚将这句话听在耳中。

    他盯着案上的莲花纹酒壶,尚未喝酒,已觉腹内烦躁起来。

    他不会喝酒。

    上一次喝酒,还是在他八岁那年。那时爹娘还都在,阿爹接了场大活高兴,晚上吃饭便用筷头蘸了点酒水逗他。只是两三滴,结果那一宿他也不记得怎么过的,只知道次日清醒过来,已经是下半晌了。

    他睁眼便见自己整个儿黏在娘亲怀里,娘亲正无奈地搂着他,见他醒了,唤声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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