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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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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盘,圣旨是你接的,这重重疑云不讲清楚,想接掌北府,葛某第一个不服!”

    叫嚣响遏行云,眼前的军帐始终鸦雀无声。

    葛烈脾气火爆,提着军锏阔步上前,一把掀开营账。

    却见帐中空无一人,摆设简单的营帐中央,只见一卷玉轴圣旨,与一个年头久远的生锈银盘,安静地搁在案几上。

    “人呢?!”

    人正在褚犀的帐中,煮茶叙话。

    “四哥猝见父亲灵柩,伤心难免,只不过还要打起精神,与弟共商此后入葬祭奠等种种事宜。”

    褚盘握着茶舀的那只手,腕上袖管几折,露出一段略显细瘦的冷白皮肤。

    这样看去,这个没穿甲的年轻人与这黄沙糙粝的军营格格不入,宛如一个文人雅士。

    对面的褚犀却眼含戒备。

    褚犀是褚啸崖的第四子,生母是豫州小官之女,在父帅那里由来不算受宠也不算受气。褚犀从未将这个生来便如猫崽一样孱弱的弟弟,看在眼里。

    “这话从哪说起?”

    褚犀身披薄甲犹可见胸肌鼓胀,坐在胡床上,便如一座小山,语气透着冷漠:“上头还有三哥,你又是谢丞相钦定的,轮也轮不到我操心。”

    “三哥啊。”褚盘笑了笑,低眉将一舀冒着热气的茶汤倒进粗陶盏。“其实我知道,小时候四哥你并不想和三哥他们一起欺负我,只是你不做,你也会落得和我一般下场。明哲保身,弟弟心里从未怪过你。”

    褚四的目光落在褚盘手腕上方,那里刻着几道早已变成浅褐的交错刀伤,心中越发惊疑。

    “陈年旧事何必再提。”他稳着声,“我只问你一句,父亲的死因,你知不知晓?”

    “大哥三哥欺我,是讥辱我出身不详。”褚盘不紧不慢地将那杯茶推向褚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话匣里。“可他们与你称兄道弟,背后却……只可惜了兄长的那位伊人娘子。”

    褚犀眼皮一跳。

    他从前有位爱妾,名叫伊人,楚楚婉约,令他爱若珍宝,还生出过扶为正妻的念头。几年前伊人因郁病而逝,褚犀伤感不已,此刻听褚盘的意思,竟似另有隐情,拍案而起。

    “你莫绕弯子,直说来,她怎的了?!”

    “难道她的死,与……与三哥有关?”褚犀声音微颤,不敢往下深想。

    “不是三哥。”褚盘抬起眼,那双似没有杂质,也没有人气的澄明浅瞳对上褚犀的怒目。“是三哥和大哥。三年前的七月,趁你带兵去海岸巡防。”

    伊人的身体变得每况愈下,正是在三年前他巡防回家之后……褚犀才经父亡之痛,再听此言,一瞬间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父帅好御美人,麾下官员敬献来的女子源源不断,父姬赏子,兄弟之间侍妾互换,这些在褚家都不算稀奇事。褚四自诩不是什么君子,只是对伊人的爱护之心决无半分掺假。为了护住她,他还特意将她置在军营外的一处民镇,没想到……没想到……

    “你亲眼见到了?”褚犀嗓音嘶哑。

    褚盘顿了一瞬,“亲耳听到的。当时不敢声张,恐引来他们报复。”

    那时候他的懦弱,就如同褚犀在少时为了自保拿起刀子割伤他一样。

    “如今大哥死了,你还有意为他报仇?三哥不服我,难道你愿意看北府的兵权落入他手?”褚盘听着褚犀粗急的喘声,徐徐加码。

    他的眼里,并不蕴含奸猾的算计神色。生母的亡逝,一直是褚盘心中最深的痛。每当看到褚啸崖大胜后斩美人头下酒,褚盘便会想起他悄无声息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娘,便感觉十分恶心。

    他的心曾受日夜煎熬,不得解脱。

    有多少好女子,被迫陷进褚氏这个火窟里?北府军的军纪严明只在战场上,褚家的私德,实在一言难尽。所以褚盘是有些敬佩那谢澜安的,这个女人不是被权利迷眼的上位者,她有了地位后,还愿意帮助没有地位的女子站起来。她眼睛里能看到活人。

    服膺于这样一个人,褚盘认。

    也许他体内流淌的果真不是褚家人的血吧,否则明知父亲的死与谢家脱不了干系,他何以还能为“仇家”效命。

    褚盘只知道,他再也不想被人踩进泥里,体会那种生不如死的屈辱。

    “四哥……”

    “老四!”营帐忽被掀开,从练兵场赶回的褚三带着一身混着燥沙的汗味闯进来,目色通红,“父帅灵柩停在主帐,老五必和谢氏有勾结,你——”

    他话音比人快,说到这里,才看见褚盘就在铃阁内。

    褚兕看了看这两个兄弟,神色变幻,冲向坐在那的褚盘:“告诉你,那圣旨上的屁话老子一个字也不认,就凭你个病猫崽子,也想袭爵!怎么的老四,你们还想联手?”

    在他手指将碰到褚盘之际,褚犀忽然抬掌拨开褚三的手。

    褚犀腥红的双目瞪着褚兕:“我问你,伊人是怎么死的?”

    “什么?谁?”褚兕只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半晌也没想起是谁。

    他鲜少见四弟这般狰狞模样,脑子转了几转,终于灵光闪现,迸出一件陈年往事。

    “哈……”褚兕再看面容平静的褚盘,了然地点点头,气极反笑了,“一个贱娘们而已,你听信这野种胡说?现在是你爹没了!老四,你脑子给我拎拎清!”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褚盘依然是那副澹然的神态,他呷尽杯中最后一口茶水,拂袖起身,几步走到褚兕面前,笑脸盈盈:“三哥莫恼,弟也知自己难当大任……”

    他温和地说着。倏然间,褚兕瞳孔大睁。

    从褚盘袖中滑出的匕首,已经捅进他的腰里。

    腥腻的液体渗透褚盘干净的衣袖,褚盘面无表情抽刀,在褚兕反应过来前,毫不犹豫再捅一刀。

    血肉呜闷的声音痛快极了,褚盘抬脚将意欲还手的三哥踹倒,回转那道颀瘦的身影,对发愣的褚犀轻轻一笑。

    “放心,捅了腰子死不了的,只不过治好也难带兵了。三哥手下的那些亲骑,不比大哥的白马义从死忠,小弟做主就编入四哥的骑队,好吗?”

    褚犀倒退两步。“你……”

    “你……野种……”褚兕喉咙喀喀作响,不可置信又惊悚地盯着褚盘手里的刀,捂着后腰吃力地往帐门方向挪蹭。“来人!副将……”

    褚盘遗憾地叹了一声。

    他都已经把二位兄长的龃龉摆在明面上,褚三人都进了褚四的帐子,他看上去脾气暴烈的四哥竟然还想只用声音高低,讨问公道。

    那他只好再推一把了。

    褚盘圈指嘬唇,一声哨响,军师周天池即刻领人将这处帐营团团围拢,在帐外高声回应:“主帅!”

    亲兵外围,是谢逸夏派来助褚盘处理军务的两千兵甲。黑甲如云,声势浩大。

    “叫个军医来吧。请王、刘、宁三位老将军与几位持节将军,到我帐中议事。”褚盘低头将带血的匕首在自己掌心揩了揩,瞥了眼残喘的褚兕与地上蜿蜒出的血痕,不忘对褚犀报以一笑。

    “兄弟心齐,才是继承父亲伟业,告慰英灵的道理。四哥说是不是?”

    褚犀的目光微微发颤,好像第一天认得他。

    ……

    春分春色盛,褚啸崖却在这时节埋骨北固山,依最高军礼规格下葬,全营降旗,缟素一片。

    褚盘重创褚三笼络褚四后,周天池不遗余力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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