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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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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忘今日。”

    皇帝陛下一言九鼎,明知石泰山当初是出于投机,今日赶来归附也是见机行事,依旧千金一诺。

    石泰山又是暗喜又是敬服,重重叩首:“臣愿世世代代,忠于陛下!”

    火红的夕霞镀满天穹云层,空气中弥漫着将士扎营的火燎气与开灶的饭香。胤奚随谢澜安走上潼城关的城头,视线飘到那只提着狰狞宝剑的白玉素手上,莫名觉得相配。

    “陛下可将此剑赐给高世军。”

    胤奚望着眼前宽广无涯的黄河水,随口提议。

    二人的脚下,正是如一条粼粼玉带横亘在麟趾原上的黄河,洪波挟沙,水深无底,恢弘壮阔。

    河岸对面,是与潼关亘古对望的风陵渡口,烽火城垛向东,便是地势险恶的函谷关。

    一抔抔东流之水,见证了古今多少豪杰征服过这里,又埋骨在这里。谢澜安曾在梦中到过这里,如今她亲眼得见,胸中豪情更胜想象。

    而豪壮之余,她也清楚地感觉到,这里仍不是终点。

    “你想用他来制衡北府势力?”谢澜安望着河川问。

    剑是褚盘先父的贴身佩剑,褚啸崖生前以屠尽胡虏为己任,胤奚却上谏赐剑给鲜卑人高世军,这挑拨的味儿也太明显了。

    胤奚被她看破心思,反而欣然。“陛下当初封高世军为猛王,除了施恩,意在以蛮制蛮。除了用他对付尉军,难道没想过以他平衡军府势力吗?”

    北府褚氏,与王庭之间隔着家仇,还有军政分权的前例,而六镇军户是战时新附,高世军看似诚服,实则桀骜。

    谢澜安费尽心思才瓦解世家,值此兵戈之世,纷纷起于草莽的军将无疑是下一批朝中新贵。胤奚也愿意众士一心,无意排挤他们,但若日后有人想仗着从龙之功,居功自傲,正好让他们互相压服。

    小狐狸。谢澜安转头乜他一眼。

    又是一年春,又长了一岁的郎君眉浓目隽,鬓若刀裁,仿佛是彻底长开了轮廓,俊得不讲理。

    谢澜安将坠手的屠鲵剑倚在城墙头,冲胤奚挂在腰带上的玄铁面具勾勾手指。

    她扳脸说:“没收了。”

    胤奚愣了下,对女郎突然逗他无可奈何,乖乖摘下来上交。

    谢澜安接过来,隔空罩在脸前,从狐面狭长的桃花眼后眺望黄河,道:“你算漏了一个人。”

    胤奚愣了下,“谁?”

    “胤鸾君。有他在,我不必费心用那帝王术。此剑我打算等褚盘立下战功,赐还给他。”

    有底气的帝王,不缺能用的刀,恩宠或敲打,不过一念之间。

    对褚家人曾对女郎不敬始终衔恨的胤奚笑了笑,没话说了。

    谢澜安背手勾着狐狸面具走下城头,胤奚在身后看着,剔了下眉,觉得她的修长玉指还是与他的面具更配。

    “东边崤山连绵,道路崎岖。”主将营帐中,谢丰年嚼着盐槟榔,眉头聚成个川字和谋臣佐将们摆布沙盘。他指向两关之间狭长曲折的通道,“想攻函谷关,这上百里补给线不能出岔子。”

    函谷之险,已经被历史无数场大战验证过。此处的地势不利于大军全速前进,看来要分兵几路,遣锋劲速疾的前锐开路了。韩火寓正思忖到此,忽觉眼前光线一亮。

    他抬起头,看见胤奚掀帘进来。

    韩火寓起身往旁侧让了个位置,忽觉哪里莫名违和。

    他往胤奚脸上多看了两眼,随即,浮现一抹无奈之色:“胤爷,你别笑了,我害怕。”

    这不用说,一看就是刚和陛下分开过来的,满脸荡着一股子春色。

    在西北的时候,许多士兵比起害怕喜怒都在脸上的高王,更敬畏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胤王,以为他天性不爱笑。自打两军在长安会合,胤奚一天笑的次数比在河西半年笑的都多。

    谢丰年轻哼一声。

    他对胤奚没意见,只是平等地排斥每一个想做他姐夫的臭男人。

    不过,想到自己欲在下一次大战自荐先锋,还需要胤奚的美言,谢丰年便将阴阳怪气压了回去,酸溜溜地白眼望天,“我也想找个媳妇。”

    他倒要试试,像他这般响当当硬邦邦的儿郎,会不会一有了娘子就成天没出息地傻乐。

    光棍了二十多年的韩火寓惆怅地点头:“附议。”

    肖浪环臂抱刀,在壁舆图下头凑趣:“附议。”

    胤奚怜悯地看着这群单身汉,摘刀转了半圈,鞘尖落在沙盘上一处险要隘口。

    “北尉有经验的大将快无人了,国师拓跋昉或许会亲自出征。若是他带兵守关,我去会会,谁都别和我抢。”

    想打头阵的谢丰年拍案:“你说了算呐!谁规定你次次打前锋的!”

    肖浪轻咳,“附议。胤爷,您是统帅,也给手下人留一点立功升迁的机会嘛。”

    “附……不了这个议。”韩火寓眼神一溜,发现胤奚不知是经意、还是不经意露出右腕上缠系的一条红缎发带,闭眼拍额。

    天子近臣,确实有本事说了算。

    ·

    与南军的势如破竹相对的,是从去年到新年一直被连战连败阴影笼罩的洛阳城。

    南帝的讨罪檄文随着不断更新的战报,雪片一般飞进洛阳,百姓惶恐,公卿失色。太极殿上,尉迟太后强撑镇定:“我朝有百万控弦之士,彼黩武穷兵,能奈我何?何人愿意应战?”

    大殿上,是一片不详的寂静。

    所谓百万之兵,且不分辨是不是夸大,就说赫连朵河一败,西线至少损失了十万精骑,后续仓促补御的守军,又接连被河西二王的铁蹄踏破。

    更不用说长安沦陷,关中士族转投南帝,此消彼长,又损耗无数兵源。

    北朝官吏原以为,南朝大司马褚啸崖之死,是大尉统一南北的大好时机。

    谁承想江左气运如此古怪,死了个战神,一批年青将领脱颖纷起,个个青出于蓝,血勇无匹。

    尤其那个传说中是阎王引魂使者化身的狐面战将,刀锋过处,片甲不留。这一年间多少不信邪的大将,都丧命于他的刀下。

    联想到治朝女帝能收服阴兵的传言,哪怕明知无稽,也令人未上阵胆先寒。

    尉迟太后面无表情,鸦雀无声中,国师沉沉扫视臣僚,出列伏拜:“臣愿领十万卒,往函谷关御敌。不管南朝派出几路兵马,谢澜安才是贼首。只要擒贼擒王,南朝乌合之众必生争端,不攻而可破。”

    拓跋昉这番话,已带了破釜沉舟的意味。

    尉迟太后心底不愿这位国朝柱石涉险,可除他之外,没有更好人选,只得勉励赐甲,交予兵符。

    就在拓跋昉出征第三日,尉帝身边的内监慌忙跑来禀告尉迟太后,“太后娘娘不好了!陛下……陛下又呕血了。”

    尉迟太后身子晃了晃。

    马道人死后,尉帝服用的金丹便断了。没过几日,他先前由药石营造出来的回光返照之相迅速反噬,一日日虚弱颓败下去。

    等到谢澜安占住潼关时,尉帝身上的皮肤开始一片片腐烂剥落,即便不停地上药,依旧止不住脓血外流。帝寝中,终日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尉迟太后知道,她儿寿数将尽了。

    尉迟太后没有如往常一样立即去看望皇帝,命侍女唤来皇太子。

    几刻钟后,拓跋亭历进殿。

    尉迟太后看向这个聪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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