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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误落尘网》50-60(第10/13页)
有人进来勉强提了提精神。
姜予微随意挑了把绘有海棠春睡的紫竹柄油纸伞,付完钱后笑问:“掌柜的,向您打听一件事。我欲去樊城,敢问这附近可有搭乘马车的地方?”
樊城位于春林镇东侧三十里外,夹在吴郡和琴川两座大城之间并不起眼,这也是她早就想好的。
那掌柜的见她付钱付的爽快,态度殷勤起来,“公子是从外乡来的?”
“正是,家中外祖父病重。我急去樊城探望他老人家,奈何初出远门不知该如何走,还请掌柜的赐教。”
那掌柜咧嘴一笑,道:“赐教谈不上,公子只需往前走,看到陈记米铺再往左拐便是。到了后先去寻薛市令,告知他要去之处,薛市令自会帮你安排。”
“多谢。”
姜予微作揖告辞,拿起伞一路往前,没过多久果然看到了陈记米铺的幌子。按照那掌柜说的,往左边的巷中一拐,穿过后便到了地方。
只见眼前的空地上是一排排的榉木棚子,棚子是栓马用的。人群穿梭其间,随处可见用来指路的标记,而棚子的旁边便是北城门。
有商队的伙计正在将买来的货物一箱箱抬上马车,有的商队则已经准备好,满载云锦、丝帛自北城门而出,还有像她这样背着行囊行色匆匆的旅人。
姜予微找到了专门管理此处的薛市令,与他说明自己要去樊城。
薛市令一边翻看登记往来车马的册子,一边头也不抬的道:“你是想单独出行?还是随商队同行?”
她客气的道:“自然是随商队同行,我孤身一人,还请市令为我挑选个可信的队伍。”
“今日去樊城的只有一家商队,可不可信我也不好多说,是否要去看你自己。”
他这话似有所指,姜予微一时间也犹豫起来,“若是单独出行呢?”
薛市令幽幽的看了她一眼,道:“所谓单独出行乃是由我们安排车马专程送你们过去,所以价格上自然也要贵些。”
她想了想,既然是市令安排的,那最多坑些银子,还不至于害命。于是道:“需多少车钱?”
“半贯钱,一个人。”
姜予微肉疼,从怀里摸出半贯前递了过去,道:“还请市令替我安排。”
薛市令一笑,将前收入匣中,唤来牙人给她引路。
她跟在牙人身后,绕过数个榉木棚子来到里面。那牙人指着前面停靠的一辆油壁车道:“就是那辆,你直接上去即可。”
此时已经晌午,杏容应该发现床上躺的人是竹韵了。
姜予微焦虑,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拦住他道:“这位小哥,我家中有急事需尽快离开,敢问这车何时能走?”
那牙人道:“需等人齐才行。”
“我多加些钱,你看可行?”
“那也不行,若都像你这般别人便坐不上车了,不能坏了规矩。”
姜予微无法,只好先上车等着。然而她刚掀起车子,顿时愣在了原地。
一速光从间隙照射进来,细小的浮尘流转。陆寂就端坐在车内,一袭月白色团花圆领袍,腰间坠着一块水头极好的青玉,清雅俊秀,气度卓然。
见她一动不动的,慵懒的笑道:“怎么不过来坐?”
姜予微浑身冰凉,宛如当头棒喝。那一瞬间,她被巨大的恐惧笼罩着,指尖不由自主的发颤。
想要立即离开,可回头却发现车旁不知何时围上来四五个人。
这些人虽然都穿常服也没有佩刀,但身上那股煞气却很容易辨认,非常人能有。
她退无可退,反而镇定下来,弯腰坐在了陆寂身侧。
马车很快启动,如她料想的那般自北城门而出,只是方向截然不同。两人陷入诡异的沉默当中,车内气息仿若凝固般压抑得令人只觉窒息。
姜予微看向陆寂,见他靠在藕荷色蜀锦方枕上闭目养神,眼底有淡淡的青乌,终究是没能忍住,问道:“陆大人是如何得知我要去樊城?”
她自认为计划还算周密,在此之前从未露出过破绽,可事实证明她还是太天真了。
原以为淮阳局势正值关键,陆寂便是知道也不会亲自来追。可他现在不仅来了,而且还比自己先到。
这说明她离开客舍后不久,竹韵这条线便被发现了。
另外让她更想不明白的一点便是,春林镇连通四城十二镇,陆寂到底是怎么猜到的?
“陆大人?”陆寂掀起眼帘,漆黑如墨的眸中含着浅浅笑意,道:“出来这一趟,卿卿同我生疏了不少啊?”
姜予微冷笑,没有接话。
陆寂也不恼,新奇的看着她这幅打扮。除了身形太过瘦小外,眉眼间还真有几分男子气韵。
姜予微不想看他,正盯着车帘。面前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把她吓了一跳,急忙退开。
陆寂只是倾身摸了下她的脸,发现指尖沾染的是灰粉后立即失去了兴致,懒洋洋道:“我并不知你要去樊城,只是传信给了春林县令,让他派人守住城门。凡见孤身一人急欲离开的全都扣下,等我前来。”
第59章 第 59 章 发热
姜予微苦笑, 没想到事情竟如此简单。可笑她还以为有什么精妙绝伦的推理。原来不过是蜉蝣撼树,不自量力耳。
她深吸了口气,平静道:“还请陆大人放我离开。”
“卿卿, 你累了!”陆寂眸色发寒, 暗含着怒气,一股无形的威压铺天盖地袭来。
她恍若未察,胸中之觉得愤闷难平。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咬住牙关恨道:“陆寂,你明知我不愿,为何还要苦苦相逼?!”
陆寂眯起墨瞳, 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了好半晌。忽然倾身上前, 捏住她小巧圆润的下巴。
姜予微皱眉, 嫌恶地避开。可那只手的主人却加重力道, 迫使她不得不又转回来,与之对视。狭小的车厢内,隐隐有剑拔弩张的意味。
陆寂眉眼一松, 拿出素帕一点点擦拭她脸上的灰粉,直到完全露出那张白皙娇艳的脸来为止。指腹细细摩挲着, 如同在把玩一件价值不菲的定窑白瓷。
“卿卿,你对我似乎有些误解。我今日所得哪一样不是抢来的?”
姜予微猛地打了个寒战, 脸上的血色逐渐褪了个干净。她不是完全理解陆寂此话中的寒意,但隐约能猜到几分。
宣平侯曾有六子,其中最为喜爱的便是云姨娘所生的第二子陆宜, 但迄今为止仍在世的只有陆寂和最小的庶子陆宪。
能年纪轻轻变窄锦衣卫那种满是刺头的地方稳居副指挥使的位置,陆寂靠的绝不可能仅是出身和与皇上的关系,必然要经历血雨腥风的厮杀。说一句抢来的,并不为过。
只是他容貌隽秀清逸, 举止雅致,所以总让人有种错觉,以为他是端方君子。等明白时,悔之晚矣!
马车比划皮筏子要快很多,才两个时辰不到他们便又回到淮阳。与初次进城时不同,此时的城门口戒备森严。数十名将士手持戟刀牢牢把守,还架起了拒马枪。
城外则聚集了许多不明真相的百姓,大多还挑着瓜果菜蔬想进城做买卖。钱不多但却是他们的生计,所以才久久不愿离去。
马车刚靠近,果不其然的被拦了下来。桑虎拿出令牌,为首的那人看到脸色微变,立即吩咐众人把城门打开。
平日繁华的街道眼下异常冷清,所有商铺都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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