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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误落尘网》60-70(第10/12页)
啪、啪”,板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沉闷而压抑,除了听云痛苦的哀嚎外再无别的动静。
等打完二十大板,听云声若蚊蝇,气若游丝。殷红的鲜血顺着条凳留下,淌了一地,冲鼻的血腥之气在院中弥漫开来。
陆寂冷眸扫过众人,挥手让人把她抬下去,然后大步离开。
其他人也都散了,南枝和杏容落在后面。两人出了寿晖堂,行走在花荫小径上。
南枝拍了拍胸脯,脸色凝重,还未从方才可怖的场景缓过神来,颤颤道:“听云伺候大夫人也算尽心竭力,今日虽然冒犯姨娘,但到底并未犯下大错,爷何必把人打成这样?瞧着只怕一个月都下不了床。”
杏容也有些惊魂未定,闻言古怪的看了她一眼,道:“是她咎由自取,如何怨得了旁人?”
南枝讪讪一笑,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有些害怕”
“害怕什么?”
“爷自从溧洲回来后好像变的和以前不同了,姨娘和善也好相处,但人哪有不犯错的?”
南枝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她的神色,又道:“姐姐知道我性子直容易得罪人,我是怕自己哪天犯了忌讳都不明白错在何处。”
杏容失笑,“我和夫人相处有些时日了,夫人不是那般小气之人,你就放心吧。”
“可”
南枝顿了顿,欲言又止,忧心忡忡,“若真有那个时候,还请姐姐救我一救。”
“你若真的得罪了姨娘,我哪有那本事救得了你?万事还需自己谨慎。”杏容道。
“姐姐就别说笑了,谁人不知爷对姐姐不同?当时我们私底下都在猜此次南下回来,姐姐的称呼就要变了,谁曾想”
话还没说完,南枝似是意识到了不对,慌忙住了嘴,小心翼翼的撇向杏容。
杏容的神色看不出异样,只淡淡道:“往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当心让人听到再给自己招来麻烦。”
“是。”
南枝垂首,悻悻然道:“姐姐勿怪,我这也是为了姐姐着想。你生得貌美,又能歌善舞,不像我们似的在院子里也没个指望。”
杏容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摇头道:“你成日里都在想些什么?”
“姐姐就别取笑我了,我听檀雪说她娘已经为她寻好人家,只等岁数到了就回家成婚。姐姐,你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杏容看着近在眼前的二月阁,苦笑了声。她是罪臣之女,还能有什么打算?
以前她只道爷是谪仙,不染凡尘俗爱。可自从看到爷是如何对待姜予微的之后,夜深时仍会觉得心底有处隐隐在作痛。
情是穿肠毒,想要拔掉谈何容易?可为何那个人偏偏就不能是她呢?
经此一事后,府里所有的下人不敢再对姜予微心生不敬,每日送来的茶饭都用心了许多。
翌日,惠风和畅,天高气爽,不似前些日子那般热得令人燥烦。南枝嚷嚷着要去摘莲子,所有她们一大早就来了澄湖。
船娘撑着竹蒿往湖心划去,水波荡漾开来,一叶扁舟穿行在绿荷之间。
南枝和杏容玩得兴起,两人不一会儿就摘了许多,先给她送了些让她先吃着。
第69章 第 69 章 金簪
姜予微耐不住热, 故没有同去,而是寻了个阴凉之地垂钓。
上回在淮阳吃过一次杏容做的红烧鱼后她一直念念不忘,正好趁这个机会让杏容再做一次。
湖风拂面, 凉爽舒适, 她慵懒的躺在醉翁椅上眺望两个窈窕女子采莲,心情格外轻松自在。
须臾,又有鱼儿咬钩了。姜予微熟练地提起垂竿转动钓车, 历经几个来回的较量终于把一条两斤左右的鲤鱼拉出了水面。
在看到鱼的那一刹那,她兴奋的发出一声欢呼。钓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钓到这么大的鱼, 光是想想都觉激动。
不过这条鱼的力气着实不小, 拉上来后尾巴疯狂甩动, 溅了她满身的湖水。最后还是在竹韵的帮助下才取下鱼钩, 放入到竹篓当中。
有了这次的成功,她信心大增,再次抛饵耐心等候。
这时, 金蝉忽然指了指旁边,小声提醒道:“夫人。”
姜予微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赫然发现徐盈月正站在不远处的栾树下看着她们。
金蝉补充道:“月姑娘来了有一会儿了,一直在看夫人。”
姜予微对她的印象其实还不错, 见她似乎并无恶意,招了招手扬声道:“月姑娘可要过来一起凑个热闹?”
徐盈月的眼睛顿时一亮,提起裙摆小碎步跑着就过来了。鬓间的蝴蝶簪子随着她的动作而乱颤, 灵动可爱,一如她这个人般。
“打扰嫂嫂了。”
姜予微唇角勾起,宛如春花明媚,道:“不碍事, 快请坐吧。”
金蝉搬来一张椅子,徐盈月在她旁边坐下,双手规矩的叠放在身前,举手投足温婉娴静、端庄秀丽。
只是那双眼睛出卖了她,甫一坐下便好奇的四处张望,暗戳戳藏着的兴奋劲像是个小孩子。
姜予微失笑,递了个新鲜的莲蓬过去,道:“可要尝尝?这莲子的味道还不错,清甜可口。”
“多谢嫂嫂。”
徐盈月接过,剥了一颗放在嘴里,眼眸弯弯满足的道:“果然好吃。”
“喜欢你就多吃些,我这里有的是。”
“嗯!”徐盈月重重的点了下头,拿出一方素帕铺在旁边的杌子上。每剥一个莲子都会把里面的莲芯小心的剔出来,然后整齐的摆放在帕子上。
她看了奇怪,问:“你留下莲子芯是有何用处吗?”
徐盈月恍然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一笑,道:“我娘她身子不好,夜里常常难以入眠。大夫说要用新鲜的莲芯来入药,所以我经常会亲手剥些,慢慢的便养成了这个习惯。”
“原来如此,不知令堂的病可好些了?”
她只是随口一问,谁料徐盈月脸上的笑容忽然沉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落寞忧伤之色。
“我十岁离家来到侯府,已经有许久没有见过我娘了。去年冬天我哥哥来信,说她的病又加重了,身为女儿我却无法在她床前尽孝,实在愧对她老人家。”
姜予微哽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自己以前也深有体会。
徐家把她送来京城,不惜使得她们母女生离。虽说名义上是陪大夫人,但其他们的目的可想而知。只是眼下徐夫人病重,她为何不能回去侍疾?
这应该不会是大夫人的意思
徐盈月抹掉眼角的湿润,扯出一抹笑来,抱歉道:“让嫂嫂见笑了。”
“月姑娘哪里的话?”
她无意揭人的伤疤,顺势转移了话题,“听你刚才说,你还有个哥哥?”
“是啊,我离家那年哥哥也才十二岁。追在马车后面一路哭喊,还跌了一跤,连头上戴的帽子都不知道掉到了何处。”
徐盈月明明是笑着说的,眼眶却是泛起了红,听来无限心酸。
姜予微顿了顿,忽然觉得她此举有些刻意。不动声色的瞧了她一眼,宽慰道:“月姑娘不必担忧,令堂吉人天相,老天爷定会护佑她安然无恙的。”
“多谢嫂嫂吉言,不知为何我感觉与嫂嫂一见如故,盈月是否有幸能把这支簪子送给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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