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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与夫君天生一对》40-50(第15/21页)
他不但介意,还很在意。
有股无形的力量自胸腔里荡开,涤荡他的五脏六腑。
就好像是什么妖魔鬼怪狰狞在胸膛,胡撞乱钻,要占据他的躯壳,吞噬他的灵魂。
这是他的本性?
人都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受家族教育、受母亲规训多年,早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是什么样。
但在崔兰因面前,一些陌生的情绪会不断翻腾上来,渐渐浮到表面,就像是被狂风巨浪冲卷起的河底泥沙。
原本澄净的水也变得污浊一片。
他该说水本至清,只是风浪无礼,还是该说水本至浑,仅是静水掩饰?
萧临背着崔兰因往前走,眉心一时皱起一时松开,竟是让他十分纠结。
这世上能令他不确信、没有把握的事不多,可偏偏在崔兰因身上有很多。
她就像是一个大谜团包着一个个小谜团,让人捉摸不透。
即便她在回答问题时,眼睛也总是一闪一闪,带着戏谑,就像是在说:你猜猜,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他摸不透,弄不清,猜不出。
就更加执着想试探、想挖掘,甚至现在,还趁人之危想套她的话。
“盈盈,告诉我,你心里最喜欢的人是谁?”
崔兰因摇晃着脑袋,重
复了一遍,“我最喜欢的人?”
萧临步伐放缓,唯恐那颠簸的动静会扰乱女郎的思绪。
崔兰因腿夹着他的腰,乖乖趴在他的背上,宣布道:“我最喜欢的人是——”
萧临提起十二分心听着。
关键时候,她偏打了个哈欠,萧临怕她睡着,又托着她的腿往上颠了颠,催促道:“是谁?”
崔兰因理所应当回道:“——是我自己呀。”
萧临想过很多回答,唯独这个他是没有想过,因为说到诸如此类的话,“自己”应当是第一个被排在外面的。
“自己?”
崔兰因随着他走动脑袋一晃一点,声音低弱,“只有自己,才永远不会……”
萧临竖起耳朵也没有听到剩余的话。
崔兰因把声音收了起来,仿佛是酒意散了,醒过神来,不想给他再透露心底话。
萧临紧皱起眉半晌,又无奈安慰自己,是她自己也好过是其他人。
谁知崔兰因并没酒醒,马上晃了晃脚,揪住他耳朵,主动说道:“你怎么不问我第二?”
第二?
一向谨慎从容的长公子没想过会轻易落入圈套,跟着问:“那第二是谁?”
女郎奸计得逞咯咯直笑,俏皮道:“还是我!”
萧临愣了下,不禁失笑。
被一个喝醉的小酒鬼这样戏弄,他非但不觉得生气,反而感到有趣。
崔兰因如此猾黠溜滑,就像是一尾抓不到的鱼。
因为抓不到,让人更是心痒难耐。
不能和酒鬼计较,萧临索性闭上嘴,继续往前走,但崔兰因又伏在他肩头,问:“你怎么不问第三是谁?”
萧临温声道:“还是你。”
这次崔兰因斩钉截铁道:“错!”
萧临奇道:“那是谁?”
总不会是蒙蒙吧?
一连被戏耍两次,萧临感觉崔兰因的回答必然会出乎意料。
这次崔兰因搂紧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都浅浅染在他耳边,小小声说:“不告诉你。”
那声音细若游丝,又宛若在丝线的尾部绑上了根羽毛,撩得人心生痒,颤栗不休。
此情此情,很难不让人自作多情。
即便不是第一、第二,是第三也极好。
萧临余光看见趴伏肩头的女郎两眼紧闭着,唇角略勾,好像是撑不住要睡着。
他不由一笑,随她睡去。
回到山间小屋,萧临叫人煮好醒酒汤喂给崔兰因,又趁她稍稍清醒带去净室擦拭梳洗,换上宽松的寝衣才把她放回床上。
但这样一番折腾,崔兰因的酒都醒得差不多了,躺在床上看还在床边收捡的萧临,眼睛骨碌碌直转,好像在琢磨事情。
萧临放下床帐,躺在她身边,对上女郎的大眼睛,突然奇想问:“盈盈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吗?”
崔兰因还有些印象,摸了摸自己挤压得发酸的胸骨,道:“是夫君背我回来的?”
萧临又问:“那你还记得先前自己说过什么吗?”
崔兰因一下蛄蛹到萧临身边,好奇道:“夫君我说什么啦?”
萧临用手捻起她一簇长发,在指腹间揉搓,“你说,你最喜欢的人——”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崔兰因就眨巴着眼睛,亮晶晶道:“是夫君?对不对?”
她目光灼灼,言之凿凿。
萧临的心忽然错跳了下,险些就要信以为真。
他真的会相信,若不是有她酒后吐露的那些话。
想来从前无论崔兰因说什么,他都想去相信,哪怕隐隐能够觉察到有不对劲的地方。
许是因为她太过伶俐,总能够知道对方想要听什么好话,所以才能不断说出花言巧语。
正所谓她那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可是,这不是恰恰与自己相似吗?
他也会在与人相处交谈后,决定该摆出什么姿态。
或者该称之为“伪装”。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温和、礼貌、守矩,只知道那是世人所愿意看见的。
崔兰因也是如此么?
他们如此相似,相似到让他心惊,也让他不悦。
看着眼前笑颜如花的女郎,萧临没有回答是否,反而又抚着她的脸问:“如果我不是长公子,也不姓萧,盈盈还会嫁给我吗?”
崔兰因闻言一怔,然后往他怀里钻,把脸亲亲热热地贴在他的胸膛上,“夫君说的什么奇怪的话,只要我们有婚约在身,自然是会成亲的。”
这个问题,崔兰因从前也问过。
当时他几乎也是像她刚刚的回答那般想。
没有什么假设,他们就是命运使然,会成为一对夫妻。
这是他们的因,注定会结成的果。
萧临顺着崔兰因如绸的长发抚摸,不再言语,只是目光错也不错地凝在她的身上,一寸一寸地扫过。
就好像巡视自己地盘的野兽,目光幽幽,不肯放过一丝一毫、任何角落。
崔兰因被他盯得后颈发凉,身体发颤,寒意源源不断灌进了她的脊骨,渗入了她的血肉。
就当她以为萧临会剥掉她衣服时,就听萧临开口道:“说的也是。”
声音一如往常的温柔,崔兰因感到疑惑,悄悄睁开眼,想偷偷打量萧临的脸,谁被抓个正着,撞入萧临的视线。
萧临朝她微微一笑。
崔兰因就是再迟钝也能发现长公子脸上的笑容有些不一样。
像是勉强扯出来的一张温和的皮,极力想盖在脸上,却没有完美掩饰下面阴暗可怖。
“盈盈,怎么了?”他弯了下眼,温和动情地抚摸着她的脸,那凝着她的浅色的瞳仁如清泉荡漾,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破水而出,向她扑来。
崔兰因马上摇摇头,埋头躺下。
手掌下的心脏却不可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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