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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折明月》24-30(第8/16页)
桃漾自幼就对蚌粉过敏,桓馥只以为是她误用了含有蚌粉的胭脂水粉,不成想竟是冰麻,凝眉对大夫颔首,让杏枝送大夫出去。
桃漾在屋内一连服用了三日汤药,大夫再来诊脉时,气血心神倒是不再亏虚,只是面色依旧生红,女子生冰麻,大夫诊断多有不便,此次前来带了他的小女儿来,欲让她进屏风后观上一眼身体上的生红。
杏枝站在一侧,见状上前回:“我家姑娘身上依旧生红,虽不及前几日重,却比面上更红一些。”大夫在屏风后闻言,眉眼间也生愁绪,抚须想了想,再为桃漾开上几副汤药,加以涂抹润肌膏。
桃漾就这么在她院中养着,一连五六日,症状虽有好转,却常反复,谢澜再是接二连三的与桓馥说让桃漾回去淮阳,却是也不得法,不满之下,谢澜心中生疑,命府中老嬷嬷前去照顾桃漾,却被桓馥知晓,被赶了出来。
他虽是父亲,可桃漾已长大成人,也不得前去一探。
桃漾回了阳夏这许久,迟迟不归,桓馥就写了封书信命人送去淮阳,与谢老夫人言明桃漾身子不适,需要在阳夏修养一段时日才可再近跟前去侍奉谢老夫人。
这日,淮阳谢氏回了书信,也送来了许多珍贵补品,桓馥自桃漾这里离开后,谢玉梵手中提了份糕点来看桃漾,桃漾已经下了床榻,头戴帽笠,与她隔了些距离说话。
谢玉梵神色间写满好奇,恨不得生了双透视眼,问桃漾:“五姐姐身上可好些了么?”桃漾刚回阳夏的那日,谢玉梵随她们大伯母在寺庙祈福,未见到桃漾,之后,她怕桃漾身上生红会传染,一直想来却又不敢。
今儿听闻谢老夫人命人送来了补品,给母亲的回信是让桃漾在阳夏好生修养,瞧这意思,是日后都不再让桃漾去淮阳本家去侍奉了。
谢玉梵这些日子跟家里人怄气也怄的够了,早些日子气桓馥偏袒桃漾的那口气这会儿也跟着消了,她与桃漾毕竟一起长大,自幼桃漾便处处都让着她,这些日子她一个人在阳夏,也怪记挂她的。
桃漾对她颔首:“已有所减轻,不碍事,劳六妹妹挂心了。”
谢玉梵闻言撇了撇嘴:“但愿你在七夕日前能好,那夜我约了好几个小姐妹一道去游船,你也一起。”谢玉梵难得对桃漾邀约,桃漾这些日子也待的闷,对她颔首应下,谢玉梵在这里待上一盏茶的时辰,起身离去。
——
晚间,桃漾简单用了些清粥小菜,梳洗过后就上了榻。已入三伏天,天气闷燥,她倚在迎枕上,手执香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风,任由思绪漫无目的的游走,待倚的累了,就躺下来。
侧身时,手边无意中触到枕下的一抹冰凉,她掀开竹枕去瞧,正是那枚桓恒送给她的血红玛瑙。这枚玛瑙往日里她都是随身佩戴在颈间的,早几日才摘下,随手搁在了枕下。
桃漾温热指腹在玲珑无暇的玛瑙上轻摩,瞧上有一会儿,欲唤杏枝过来给收起来,迟疑间,还是自己起身下了榻,走去妆奁前,小心翼翼的把这枚血红玛瑙搁在一只古檀木盒内。
待她再回榻上时,耳边传来窗外淅淅沥沥的落雨声。
又下雨了。
桃漾记得在淮阳的那个落雨天,记得桓恒对她的好,不由得心中一片酸楚,她上前合窗,刚抬起手,就瞧见杏枝顶着雨自院门外小跑过来,急匆匆的模样,桃漾开口问她:“何事这般着急?”
杏枝停下急促的脚步,往窗边看过去,一时心情激动,有些说不出话来,只抬手往院门前的位置指了指,桃漾微微蹙眉,不明所以,撑开一把油纸伞往屋外走,刚走出几步远,就瞧见了站在院门前的男子身影。
似是场梦一般,她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桓恒。
第27章 第27章你给我喂的是什么?……
烟雨朦胧,烛火昏黄,那道清俊身影如松石屹立门前。
桃漾掌心还存有适才那枚红玛瑙残留的冰凉触感,似当初意气风发的少年清冽的笑,想要牵下她的手,却再三迟疑终是不敢冒犯。桃漾心中一暖,与桓恒隔着距离遥遥相对。
自去岁重阳定亲至今日,他们虽见面颇少,书信却从未有过中断,都当彼此是日后相伴相守之人,如今相对,话语万千化作无言,只眼眶热了又热。
桃漾一直以为,她只是把桓恒当作她的‘稻草’。
救命稻草。
她想离开阳夏。
有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可这并非一件易事,是桓恒的喜欢,让她有了勇气抓住希望,可不知何时,她在对日后生活的满怀期待中,也给予了桓恒她的情意,当她明白这点,已是如今这般不得相守的局面。
雨水如线,夏风吹动,打在面上,冰冰凉凉,桃漾终是意识到这不是一场梦,也明白她和桓恒的亲事已然退下。
她朱唇翕动,未能开口,只脚下步子动了动,转过身往屋中走。
她刚一抬步,就自院门前传来桓恒的声音:“桃漾妹
妹——“依旧很熟悉,只是略显沙哑。桃漾本能的停住步子,桓恒在远处握紧了拳,坚定喊道:“桃漾妹妹,我不信什么八字不合,也从不觉得你我之间有何不妥,既然你我的亲事有损祖母康健,我愿自请逐出竹陵桓氏,自立门户。”
桓恒的声音顿了片刻。
“只是,日后我便一无所有,不能再给桃漾妹妹荣华富贵,但桃漾妹妹放心,我定会上进,功成名就,桃漾妹妹可还愿嫁给我么?”桓恒哽咽,上前一步:“那道士还说,我若执意与桃漾妹妹在一起,对桃漾妹妹也多有不利,这都是我的问题,我也定会求得大师为我破解。”
“不会让桃漾妹妹伤到一分一毫。”
字字句句淹没在风雨中,桃漾听的清晰,秀眉紧凝,纤白指节紧攥伞柄,未再迟疑,快步走回屋中,隔绝了屋外的雨声话语声,默上许久后,她将手中油纸伞递给杏枝,吩咐:“去把伞拿给他,让他快些回去罢。”
杏枝接过急忙就去了。
桓恒收了桃漾给的油纸伞,人却未离开。
杏枝回来后,低声与桃漾道:“姑娘,桓四郎君清瘦了不少,走路的时候似乎腿还有些坡——”桓恒自竹陵郡来阳夏的这一路,自是不顺的。自他得知亲事被退下后,就一直在竹陵郡不安生。
他父亲将他关在院中,数十豪奴看守,他不得出。
后来终于得以逃出,一路上也被追赶个不停,那些豪奴虽不敢伤他,他也是没少受苦,不止人清瘦了一大圈,身上也大大小小的都是伤,如今终于到得阳夏,一腔心意终于有了出口,自是不愿离去。
桃漾神色凝重坐在桌前,这些日子平复下来的心绪再次被拨起,她也说不清是怎样的心绪,只是繁乱如麻,让她心中如虫蚁在钻爬。
一炷香的时辰后,她再次撑伞走出,站在院中隔了些距离与桓恒道:“恒哥哥,你说的这些非一句话这般简单,总要从长计议的,你给我些时间,先回去歇罢。”
桃漾说完,没再停留,再回了屋中。
一刻钟后,桓恒撑伞离开了这里,他虽不舍得走,却明白桃漾说的话是对的,他自请逐出竹陵桓氏,一切都会改变,他需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去思考,这些日子的愁闷让他不再清醒理智,他此次前来,只想向桃漾表明他的态度,以此得到她的心意是如何。
只要桃漾妹妹是愿意嫁给他的,他所言必定做到。
——
桓恒在阳夏一连住了三日,都未见到桃漾,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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