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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被迫造反了》90-100(第8/18页)
几下,不辨喜怒道:“身体好了?”
秦阙没有抬眼,只是腰压得更低了:“父皇和阿姊离开,皇弟悲痛欲绝引得旧伤复发,让皇兄担忧了。”
秦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装模作样扶了秦阙一下后,他指了指蒲团:“一家兄弟,别说这么生分的话。明日父皇和皇姊就要下葬了,我们两兄弟陪他们最后一程。”
说是想陪,可是灵堂中安静得只能听见香烛纸钱燃烧的声音。秦阙本不是话多的人,秦璟不主动开口,他主打一个闷声不吭。
“听说幽州现在不错,北镇鲜卑高句丽,就连夫余也变成辽北郡了。皇弟这些年在幽州做了不少实事啊。”
秦阙心中长叹一声,果然被温珣猜中了,他这个皇兄嫉贤妒能,不能为自己用的人才统统视为敌人。在幽州这几年,秦阙也算学了一些东西,闻言他抽了抽鼻子,悲伤地看向了秦璟:“为君分忧是臣子的责任,皇兄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人身无长物,只会横中直撞。说来惭愧,就连打鲜卑攻夫余这事,也是占了身份优势。”
秦璟眉头一挑:“听说那卫椋给了你一些兵权?”
秦阙苦笑一声摇摇头:“哪里算是兵权啊,都是一些麻烦。那些个老弱残兵,打又不能打,养又养不起。朝廷削减兵力,卫椋将那些不能披甲上阵的兵给了我,我帮他养着人马,卫椋又得了名声又拿了好处。臣弟心中苦啊,也不知该向谁诉苦。”
秦璟神情未变:“章淮章州牧可是琼琅的恩师啊,说起来也算是我半个恩师,他过去了就没帮你争取到什么好处?”
秦阙面色古怪地扫了秦璟一眼:“好处?大将军王卫椋在幽州镇守半生,岂是章州牧能撼动的?实不相瞒,章州牧到了幽州不久,本想帮我和琼琅争取一些话语权,那卫椋好生蛮恨,竟直接绑了他带去了居庸关。短短几月,章州牧被折磨得形容憔悴,我见了都心疼。”
这倒是真的,卫椋当着黄门郎的面掳走了章淮,事后章淮一连写了十几分折子骂卫椋狼子野心。景瑞帝高高抬起轻轻放下,最后也只是派人口头警告了卫椋,并没有实质性的惩罚。
这么看来,秦阙他们在幽州的日子并不好过?
不,秦璟并没有放松:“是吗?那听说幽州有盐厂有楼船,卫椋也掺和了?”
说起这个,秦阙苦水更多,他干脆调转了方向,对着秦阙控诉道:“皇兄,臣弟对您说句实话吧。那幽州就不是个好地方,穷啊!若不是想法子谋生路,弟弟我可能已经饿死在幽州了。”
“那盐厂本是我们开的,想着赚点小钱贴补一下,后来也被刘氏占了大头。弟弟没用啊,为了活命只能弯腰低头……”
秦阙的手拼命掐着自己的大腿,眼中浸出了泪:“要说楼船,真是冤枉弟弟了。你是知道的,北方将士不善水战,就算修了楼船,谁能上船啊?是我三千部曲?还是卫椋给的那些老弱病残?”
“没有楼船?可是我听说你们如今有五艘楼船了,还给楼船命名了。”秦璟若是能随便被人忽悠,也不能登上帝位,对于秦阙的话,他并没有几分信服。
秦阙眉头皱起,为难道:“实不相瞒,不是楼船。就是几艘渔船,琼琅爱吃鱼,幽州不比长安随时都能吃上鲜鱼。幽州的那些刁民惯会糊弄人,几次下来,我想着打几艘船专门捕鱼,这才让琼琅吃上了鲜鱼。没想到这事竟然惊动了皇兄,是弟弟的不对。”
想到探子送来的消息,秦璟手指轻轻在大腿上扣着:“这么说来,是下面的人乱传消息?”
秦阙叹了一声,惆怅道:“我倒是希望自己能在幽州过上好日子,皇兄啊,自从到了幽州我才知晓先前过的日子太悠哉了。如今什么事都需要我操心,我只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过自己的安稳日子就行。”
糟糕,掐过头了,大腿一定被掐青紫了。看来不是所有人都能毫无负担地胡言乱语,秦阙憋得泪都出来了,可秦璟还是将信将疑。
见秦阙这幅怂样,秦璟抿了抿唇强压着心底的烦躁:“皇兄也盼着你能好,兄弟间随意问几句,莫要如此谨慎。往后我们兄弟还要互相扶持,以后要多多来往。”
凭着秦璟对秦阙的了解,他这个弟弟向来不是会隐忍低调的人。若是秦阙真像他想象的这般厉害,先前那些造反的藩王要拉拢他时,秦阙应该按捺不住了。
或许……真是传言不实?
秦阙缓缓点头,“皇兄说得对,来日方长。”
第96章
在官员们的哭嚎中,景瑞帝和长公主被抬入皇陵妥善安葬,至此,掌管大景二十五年的帝王成为了史书上轻描淡写的一笔,长公主同太子之间嫌弃的腥风血雨也成了不为人知的过去。
景瑞帝和长公主下葬后的第二日,秦璟召开了他的第一次朝会,朝会上,秦璟改年号“天兴”。
秦阙混在群臣中间对着新帝三跪九叩,神色间满是恭顺。许是秦阙的态度取悦了秦璟,又或许是身下的龙椅让这位新帝觉得心安,朝会过后秦璟竟然和颜悦色的问秦阙,准备何时返回幽州。
原以为秦阙会马不停蹄赶紧溜,却不料秦阙叹了一口气,“本想早日返程,然而母妃忧思过重身体不适,我和琼琅想等她身体好些再走。而且幽州山高水远,一去也不知何日才能回长安,殊儿想和他的伙伴们告个别。”
秦璟了然地点点头:“也是,亲朋挚友总是难以割舍。你们什么时候离开记得同我……朕说一声,朕亲自送你们出城。”
下了朝会后,秦阙径直去了秋华宫。
春意渐浓,庭院中花香弥漫。秦殊和幼仪正在庭院中玩耍,不远处的回廊下,英太妃正和温珣一边闲聊,一边关注着两个孩子的动静。
秦阙一进门,温珣就看到了他。四目相对后,温珣遗憾地摇了摇头。秦阙眼神一暗,明白伴侣这边并不顺利。
英太妃早就将二人的神情举止看在了眼里,见此她轻笑一声:“你们两别当着我这个老母亲的面隔空打哑谜,行远你来坐下,先喝一碗鱼羹。荠菜春笋黄鱼羹,出了秋华宫,你们再也尝不到这个滋味。”
时令鲜物凑在一锅中,炖煮出来的味道自然令人难忘。秦殊一连喝了三碗,喝得小肚子溜圆后才不舍地放下了碗筷:“好喝,多谢祖母。”
英太妃从身边的盘子中抓了一小把米花糖递给了秦殊,同时关照幼仪:“幼仪带殊儿去玩耍吧,记得不要跑太远,远离水火。”
秦幼仪大咧咧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后快乐地去抓秦殊的小手:“知道了!”反倒是秦殊,被拖走之前还规规矩矩对着众人行了个礼。
孩子们笑闹着跑开了,英太妃感慨道:“不得不说,长公主是会养孩子的。殊儿被她养得极好,当初秦睿若是能得她亲手抚养,也不至于行差踏错落得后来的下场。”
猛不丁听到了秦睿的名字,秦阙竟然有些晃神,他已经有好些年没听到这个名字了。回过神后,端王爷手中的汤匙轻轻同碗底碰撞着:“秦睿毕竟有自己的生母,阿姊当时也没那么大的权利。”
长公主的权势是一点点开始壮大的,最初时,她只能以皇姊的身份辅助秦睿,等她发展壮大时,秦睿已经不受控了。若是秦睿能听长公主的话,一步步稳扎稳打,现在登上皇位的是谁还尤未可知。
英太妃今日感慨颇多:“先帝故去后,我突然觉得宫中的老人越来越少了。如今来往的宫人也好,御花园中行走的妃嫔也罢,好多都是陌生的面孔。我原以为那些我厌憎的人离开后,自己能舒心一些,却没想到他们走了,我竟然开始怀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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