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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锦鲤文完结后,女配重生了》150-160(第18/27页)
微张,目光凝固在了梁铮手心的蓝色锦囊上。
锦囊上绣着简单的竹叶纹,样子很是普通,约莫是留吁鹰在街边的小摊随手买的。
直到这一刻,谢璟才意识到,谢应忱其实全都知道。
自从知道谢应忱是元后嫡子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是争不过的,无论是身份,威望,手段,还是能力,自己都无法与谢应忱相比。
所以,他几乎连一丝争的念头都没有。
而现在,谢璟更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的确比不上谢应忱。
在幽州,谢应忱可以轻而易举地平“白巾军”匪乱;
在朝堂,谢应忱可以轻而易举地震慑文武百官;
天下事都在谢应忱的掌控之中,自己却做不到。
他们之间相差太远了,他还在蹒跚学步,可谢应忱已经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果然,自己只能当个闲散宗室。
这么一想,谢璟反倒有了几分……释然。
谢应忱从锦囊中取出了一张绢纸,似笑非笑地瞥了谢璟一眼:“这里是皇城脚下,若还能让一个北狄人为所欲为,那大景也太过窝囊了。”
他唇角的线条上扬,话语中透露出的傲慢与张扬,似雄鹰傲睨天下。
谢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片,从前,父皇从来没有派人去盯过留吁鹰,让他一个北狄人在京城随意活动。
谢应忱很快就看完了那张绢纸,又折好,重新塞了回去,交还给了梁铮。
他一言不发,而梁铮也相当识趣地什么也不问,双手捧着锦囊,行了一礼后,就默默地退回到了寝宫内。
门帘掀起,又轻轻落下,纹丝不动,也没发出一点不必要的声响。
谢应忱一手成拳,在茶几上轻轻地叩动两下,引得谢璟朝他看去。
“你现在还想要赐婚?”
这句话自然是对着谢璟说的,平静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谢璟惊得眼珠子有片刻的凝结未动,下一刻,就往顾知灼的方向挪了一步,又一步。
谢应忱似乎并不在意他回答与否,话锋一转:“谢璟,留吁鹰还会在京城待些时日,你去招呼他。”
他的语气风轻云淡,又理所当然。
啊?谢璟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他还以为,谢应忱会立刻让人拿下留吁鹰呢。
莫非是因为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吗?
那为什么不把人遣送回北境呢?
谢璟有一肚子事没有弄明白,但半个字没多问,拱了拱手,应道:“是。”
他没敢问,而谢应忱也没解释为什么留着留吁鹰在京城,就挥手打发了他:“你回去吧。”
谢璟听话地乖乖退下了。
走之前,他又忍不住朝谢应忱看了一眼,心情与来之前大不一样,似乎放下了一个沉甸甸的重担。
不过,又多了一桩差事。
门帘落下,谢璟的身影也就看不到了。
“这也是你早料到的?”顾知灼施施然地抬了抬杏眼,笑眯眯地看着他,另一手的指腹落在手边的白瓷浮纹的茶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
面对顾知灼,谢应忱一向有问必答,摇了摇头:“不算。”
“但是……”
他顿了顿后,吐字清晰而坚定地把话说完:“他若不来,那代表他无药可救。”
大景的宗室子弟可以庸碌无为,但不能愚蠢懦弱。
对于无可救药之人,他向来不会给对方第二次机会。
“走吧。”谢应忱勾住顾知灼搭在茶盅上的那只手,隔着茶几把顾知灼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既然这边事了,他也不打算在这晦气的乾清宫久留。
外头夕阳西下,金红色的余晖把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地上,拉得老长,彼此亲昵地依偎着。
两人往坤宁宫的方向走去,步履闲适。
“你真打算让谢璟继续招待留吁鹰?”顾知灼好奇地顺口问了一句。
想着谢璟差点没带留吁鹰去谢元帅府参观,顾知灼就觉得这家伙怎么看怎么不靠谱的样子。
谢应忱微微地笑,答非所问:“留吁鹰在北狄可谓军功赫赫,在南征大军中很有威望,是麾下将士的信仰。”
“表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以这么少的兵力,全线收复北境,除了北狄对表哥的忌惮外,还因为留吁鹰不在兰峪关。”
“副帅乞伏逻去岁死在了表哥手里,留吁鹰为了提军中士气,曾许下以军功定副帅。”
“依着当时的境况,这个决定并没有问题。”
当时谢家覆灭,北狄人在北境连续攻下数城,虽付出惨重的伤亡为代价,但军中因为连战连胜而士气高涨。
“但是,战场上瞬息万变,一旦战情有变,反而会‘反噬’其身。”
“留吁鹰不在兰峪关,北狄军中无副帅,下头的将领们谁也不服谁。”
“现在的北狄军,就是一盘散沙,没有一个能够统帅一切的人,结果就是在表哥步步逼近的压力前,各自为政,意见相左。”
“所以,留吁鹰不能回去,也不能死。”
顾知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就是一个牵制,对吗?”
大景在战备还不足的情况下,对北狄的牵制。
谢应忱脸上的笑容更盛,用微笑肯定她的推测,又指了指乾清宫:“‘他’也是。”
他指的人是皇帝。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坤宁宫。
里头的华姑姑等人一看到他们来了,都暂时放下手头的事,纷纷行礼。
坤宁宫重启后,依然还是从前那些人手,也依然维持着从前的样子,但鲜活的气氛与往日的死气沉沉大不一样。
谢应忱带着顾知灼进了书房。
书房的一面墙壁上,挂着一张大大的舆图,占据了一半的墙壁。
顾知灼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大步地走到了舆图前,从上往下,从左往右,仔仔细细地看着,几乎忘了身边谢应忱的存在。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舆图,图上描绘了大景十三州,与现代的地图不同,舆图上不仅有山川湖泊,还有边境以及各地的布防等等。
顾知灼看得兴致勃勃,兴冲冲地指着它道:“我之前听悦悦说过,当年合顾家、谢家以及华阳大长公主三家之力,花费了二十年绘制了一幅最完善的大景舆图。”
“是不是这个?”
当时顾悦只说这舆图在大景总共不超过一个手掌,其中一幅在宫里,没说细节。
谢应忱轻轻地“嗯”了一声,凝视着挂在墙壁上的这幅舆图。
这是被母亲当陪嫁带进宫的。
书房里,静了片刻,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清脆的鸟鸣。
“夭夭,我准备去北狄。”
谢应忱清冷的声音钻入她耳中,她转头朝他看去,福至心灵,突然就意识到这是在盈福居时他对自己没有说完的那句话。
她心头不由怅然所失,轻抿着唇。
外头的雀鸟鸣叫着飞远,啼声渐渐远去。
顾知灼抬手指向了舆图上的一座山脉,回忆着顾悦曾告诉她的一些关于兰峪山脉的事,食指的指尖定在那里:“这是兰峪山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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