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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唐]安乐公主》130-140(第3/14页)
还是我的前辈,我从姑母身上学到了不少经验,当然也吸取了不少教训。”
太平用她那双丹凤眼死命瞪着裹儿,但裹儿一点都不害怕,只好愤愤喝了茶水,找茬道:“三四千年的根基,你就不怕搅得天下大乱,生灵涂炭啊?”
“姑母,你错啦。”裹儿语重心长,指着自己说:“我这样的异类,还没有搅弄风云,刚冒头就会被——”
她猛地停住,做了抹脖子的手势,并笑眯眯对太平说:“姑母,不能说出去,
不然我会死得很惨哦。但姑母说出去了,姑母也会死得很惨吧。咦,这就是全自动报仇吗?”
只要裹儿冒出这个想法,哪怕她当上了皇帝,也会成为玄武门大舞台的失败者。
一个皇帝,如果没有统治根基,没有大部分文武的支持,就离死不远了,比如王莽?!
太平公主冷哼一声:“裹儿,你疯了,我只当没听过你的疯言疯语。”
裹儿叹道:“唉,果然男人和女人都是人。当男人不理解女人,或者不想理解女人时,就污蔑女人是疯子,原来女人也会这样想啊。”
太平公主连连冷笑不说话,一双丹凤眼再次死命瞪着裹儿,似乎要剜她肉似的。
裹儿认输,移开目光,眺望远方,仿佛汲取了力量,又有力气说话了。
“我刚才说的是一个原因,我胆子小惜命啊。还有第二个原因,民生多艰。我们常笑晋惠帝是个傻子,怎么那么傻说出‘何不食肉糜’的话来。
然而,我们与晋惠帝相比,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肉食者永远无法真正地共情百姓。
诚然,我们问不出‘何不食肉糜’的话,但我们也许会问百姓为什么不好好耕地,为什么不读书,为什么不知礼,为什么不开心……
鹅毛大雪对于肉食者而言,是琉璃世界白雪红梅的情趣;对于百姓而言,意味着饥寒交迫,也意味着瑞雪兆丰年。”
裹儿的声音缓慢而坚定,字字清晰地映入太平的心中,如黄钟大吕。
“我能力低微,或许连让天下人都有饭吃、有衣穿、有地耕、有两闲钱使都做不到,但我会朝着这个方向去做。”裹儿道。
太平公主冷笑:“异想天开,不知所谓,连太宗那样的圣人都做不到这样的事情,更何况你这个孩子?”
裹儿面露憧憬,说:“若这真实现了,说不定女子当官就会成为常识呢。前路漫漫,只有往前走,才会有改变,留在原地的才是傻子。”
太平公主:“你是异类,疯子。”
裹儿不在意说:“这是我的心里话,只和姑母一人说了,也只能和姑母一人说。”
太平这位被拍在沙滩上的前浪,总是忍不住和裹儿呛声,她指着船尾的武朵儿说:“她难道不是人吗?”
“公主,我今天可以不做人。”武朵儿清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太平公主语滞,裹儿则哑然失笑。
然后,裹儿正色道:“所以,我欢迎姑母进入朝堂,但若是姑母刻薄百姓,我会成为你的对手。请姑母明鉴,也请姑母不要因为我是小辈,而怜惜我。”
太平公主:“……最后一句真让人恶心。”
裹儿听了笑起来,欢快道:“朝廷当值的女官没几个,能入朝堂当官的女子也没几个,所以我们就不要自杀自灭起来。我的想法不会改变,只能苦一苦姑母了。”
太平气道:“放肆,你眼里还没有长辈!”
裹儿不以为意,倒掉茶叶,换上新茶,重新沏了一盏,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后,果然神清气爽,只是好像姑母有些回不过神来。
“来,姑母,咱们再喝一盅。”裹儿举杯相邀,太平不情不愿与她碰了一下,但她死命抬高茶盅要压裹儿的茶盅一筹。
“你真是狂妄啊!”太平连眼神都吝啬地不给裹儿,只盯着茶盅的茶水看,轻轻用口吹着。
裹儿笑了两声没有回答,说这些给太平公主已是危险至极,其他的还是算了。
不过,多一人明白,就多一份力量,集腋成裘,积土成山,积少成多,总有一天女子与男人一样通过了考试,就像喝水吃饭一般做了官。所以,裹儿不后悔与太平公主说这些。
太平忽然问:“你刚才叫我看水,到底是看什么?”
“我想和你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哦。”
“啊!载舟我看到了,你还想覆舟?”
“朵儿姐姐虽然今天不做人,但不是精怪,撑翻不了船。”
“快靠岸,我要下船。”
“没有我的允许,姑母你下不去啊。”
“孩子,我可不是你那面团耳朵阿耶,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姑母是太宗之孙,高宗圣人之女,陛下之女弟,历经数朝,而荣宠愈胜。我当然知道姑母的厉害,只望姑母厉害对地方才好。”
第133章 太平为相(四) 太平听了,不喜反怒,……
姑侄嬉闹着下了船,任谁也猜不到二人竟然说了那样离经叛道的话。
侍女请太平和裹儿复入席中,又吃了酒馔。太平觑见外面暖阳渐冷,便起身告辞。
她已知裹儿的品行,一心为公,不徇私情,便是送上金山银山,裹儿也不稀罕,就要把那八车金宝缯锦一同带走。
裹儿吃了一惊,忙问:“姑母,哪有送人的东西又要拉走?亏你比我多了三千多户封邑呢。”
太平盛气凌人道:“你不中用,办不成事,怎么还有脸要东西?”
裹儿理亏,泄气说:“……姑母,你想怎么样就怎样吧。”
太平大发慈心,给裹儿留下两车。裹儿率人送她出门,待她登车而去,方回到院中。
“姑母比我更任性。”裹儿低声嘟囔了一句。一阵冷风吹来,摇着枯枝咯咯作响。
“公主,起风了,回府吧。”武朵儿扶着裹儿说。
裹儿一边转身往回走,一边自言自语:“姑母会怎么做呢?”
话说太平公主回到府中,心腹见她脸色不同寻常,便猜度:“安乐公主没有允了殿下?”
太平回神,摇头说:“她与我说了一些事情,容我再想想,你们下去吧。”
裹儿说的不错,她那话不能轻易说给旁人。太平能说话的也就上官婉儿一人,她聪明,听了自然也如自己一样破开乌云见月明。
只是这时,婉儿也不在跟前。太平心里如同沉甸甸压了块石头,睡不着觉,就叫人搬来史书,挑灯夜读。
不必远寻,从《史记》一部部看起,直到了四更天。侍女书香过来剪蜡花,小声说:“公主,该睡了,明日再看也是一样的。”
太平摇头,说:“你给我倒一盏茶来。”
话音刚落,墨香用小茶盘捧着一盅茶奉与太平,对书香说:“你去厨上把熬好的莲子燕窝粥端来。”
书香答应了去了。太平接了茶,喝了半盏,对墨香说:“天快亮了,你们去睡吧。”
墨香一边伸手摸罗衾下的汤婆子,一边问:“安乐公主与公主说了什么,公主这般心事重重。”
太平说:“她要秉公做事。”
墨香将罗衾掖了掖,又拿了美人锤给太平捶腿,说:“安乐公主未免不讲情面了些。”
太平笑了一下,将书放在榻上,回想起白日里安乐的意气风发,羡慕不已,又思及自己年华空耗,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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