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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唐]安乐公主》150-160(第9/14页)
“这殿里你看上什么,就给你了。”李显对说出同样话的荣娘更添了一份疼爱。
荣娘忽然凑近来,跪在棋案上,招手让李显俯耳过来,似乎要说悄悄话。
李显果然凑近,荣娘搬着他的脖子,伏在他耳边,低声说:“阿翁,我想要你的玉玺。”
李显一愣,回过神悄悄问:“为什么想要这个?”荣娘这个志向在他意料之外,仔细一想又在意料之中。裹儿现在稳重了,不把这话挂在口头,而放在心里了。
荣娘说:“什么爵位都不稳固,我要当发爵位的人,你要不给,让我先摸摸过过瘾。”说罢,她坐回去,抬着下巴盯着阿翁。
李显笑起来,说:“这个东西不行。但荣……女王你的志向很好,咱们拉钩,等你做到了就到阿翁的陵前告诉我,让我也高兴高兴。”
说着,李显伸出小拇指,回忆着少时,示意荣娘也伸手订下约定。
荣娘嫌弃说:“阿翁,你好幼稚哦,这个是三岁小孩才玩的,唉哟,好吧好吧。”
荣娘勉为其难地和李显拉了钩,又说:“阿翁你不要骗我,什么陵前陵后,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若事成了,我一定把你接过去好好孝顺。”
李显听了,心中熨帖极了,但又怕她这话惹来麻烦,遂叮嘱道:“咱们这话不要和别人乱说。”
荣娘道:“当然,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啊,我连阿娘阿耶都不说。”主要还是怕混合双打。
李显一愣,笑说:“我错怪你了。唉哟,我好像赢了。”
荣娘低头看了一眼,道:“还有一两步呢,我一定能反败为胜。”
然而,事实胜过嘴硬。
李显想了想,说:“你可以过来先摸摸。”荣娘眼睛一亮,跳下榻,哒哒跑过去。
李显早挥退了众人,牵着荣娘的手,来到大案边,案上的锦盒里就放着传国玉玺。
李显揭开锦盒,荣娘的眼睛瞬间被温润内敛的玉玺吸引住了。
“拿起来。”李显的声音温柔道。
荣娘双手捧着,只见玉玺一角镶着黄金,右边还有几个字,底下的字她虽不认识,但也知道写的是什么。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荣娘看完,亮晶晶的眼睛与李显对视,李显点头。
荣娘将玉玺归到原处,小手拍了拍,又捧着锦盒盖好。李显道:“我赐你一块好玉,你将来做他用。”
荣娘问:“多好?”
“什么多好,你们祖孙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呢,连伺候的人都撵出去了。”一个声音打断祖孙的谈话,原来是裹儿进来了。
“神神秘秘做什么?”裹儿见无外人,便往榻上一坐,伸手端起一盏茶一饮而干。
“没……没什么。”祖孙异口同声道。
裹儿眉头一皱,伸手指着两人,说:“你们必定有事瞒着我。荣娘,过来……”
荣娘嘟起嘴,道:“阿娘,你要叫我女王。”说着便噔噔噔跑开了。
“这孩子,我还没当上女王,你就让别人叫你女王。”裹儿语气中带有一丝幽怨。
李显道:“要不我也给你取个字?”
裹儿忙摆手,道:“我喜欢我的名字。”李显在她身边坐下,命人进来奉茶,闲话起朝堂的事情来。
第157章 姚崇 三千万钱算什么?
李显最近虽然不大理朝政,但依然有些只言片语随风传入他的耳中。
“最近有御史弹劾寇英,你看到了吗?说他惊扰百姓,弄得清平县人心惶惶,百姓逃亡。”李显问。
这寇英便是姚崇派去试点新税法的县令。
裹儿点头,说:“新税法要按资产把户分为九等,各等户税不同,关于利益,难免要发生争执。”
李显说:“你留意着。”
裹儿回:“这事姚相公接手去做了,阿耶不必担心我,倒要担忧姚相公能不能把压力扛下来。”
李显笑说:“姚崇啊,我还是信任他的。”
父女说了一会子话,韦淇派人来请二人过去用膳,李显和裹儿便去了迎仙宫。
朝堂之上,确实有关新税法的争吵,有人弹劾寇英贪虐百姓,与民争利,人心惶惶,百姓逃亡,应该立即罢新税法。
姚崇回说:“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新法本意在于富者资产多便多纳税,贫者无产便少纳税,使人各安其业,有何不可?”
李显说:“国家财政艰难,姚相公身为户部尚书改革税法是应有之义。既然是试点,但就要试完,看看成果再说。”
那人道:“陛下,清平县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朝廷已闻其艰难,若再耽搁下去,只怕是出大问题,说不定激起民变了。”
李显迟疑,裹儿出列说:“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姚相公与张御史各持一词,连我也分辨不出,该如何行事了。不如朝廷让博州刺史调查清平县情况,朝廷再商议此事。”
李显道:“就这样,着命博州刺史调查清平县新法实行情况。”
此事议完,又另议别事。散了朝会,大臣各回值房,姚崇和裹儿走在一处。裹儿问:“寇英的新法改革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哦,这人怎么样?”
姚崇笑回:“公主也没有信心?”
裹儿说:“事关重大,总要担心一二。”
姚崇回说:“有家有业的谁愿意抛了根基去外面,能抛下家业的多是资产薄的,这新法又是有利于百姓。一时适应不过来是有的,慢慢就好了。”
裹儿颔首:“也是,他们是被朝廷加税加怕了,生怕税外又生税。”
可是此事并没有平息下去,过了几日,有人弹劾姚崇之子姚彝贪赃枉法,收受贿赂。
裹儿先是不信,这姚崇生活贫苦,仅靠俸禄赏赐生活,神都居大不易,堂堂一国宰相就住了一进的院子。
可是那人说得有鼻子有眼,朝廷派人去查,竟然发现证据确凿。这下子就像苍蝇闻到血腥味,一股脑飞扑过来。
姚崇主持户部多年,又身居宰相,做了许多事,也得罪了不少人,更有人盯着他的位置。
往日有陛下看重,且他一心为朝廷做事,众人奈何不了他,好不容易抓到他的把柄,自然要一举将他拉下来。
姚崇听到这个消息后,头顶恍若炸了焦雷一般,浑身冰凉,差点晕倒。宋璟等人扶起他,默默无言。
姚崇精神恍惚地回到家中,院子不大,留出一条踩实的小道,两侧种着瓜果菜蔬,屋前是棵高大的梧桐树。
姚崇家中并无余财,几乎算得上家徒四壁。他不觉得苦,只要想到自己的一腔才华得以施展,便激动不已。
既然做了宰相,就要做出事业来,千秋万代,留下姓名于汗青之上。但是他那个孽障将这一切都毁了,且不提朝廷百官的威逼,即便陛下留下他,他又如何面对同僚,又如何能秉公执法呢?
姚崇一夜未睡,老妻陪着他熬。姚彝被关进监狱,等待有司裁决。姚崇恨不得从来没有过这个孩子。
次日,姚崇来到值房,颜色憔悴,形容枯槁,仿佛老了十多岁,周围异样的目光都让他如坐针毡。
自己立身不正,又怎么要求别人公正廉洁呢?姚崇没有脸面留在中书省留了。
皇宫中,李显叫来太子重润和裹儿商议姚崇的去留。这姚崇确实好用,他在这几年,李显从未为国库发过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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