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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被白切黑鬼王缠上后》40-50(第5/15页)
羡鱼将手一揣,不置可否。
这条线索,大概是霜天台调查魇眼以来最大的突破了。所以洛枕风对她另眼相看。
但晓羡鱼总觉得不太对劲。
她起初以为,所谓的“魇眼”是从十七年前伊始,陆续在人间睁开的。
可去过盈山,她才发现不是。
霜天台在十七年前首次发现魇眼、察觉魇息复苏,这并不能说明魇眼最早出现于十七年前。
好比盈山,据后来被押入仙盟地牢的族长和一些山民交代,那邪恶的活人祭祀已在这封闭大山深处持续了几十个年头。虽然没人说得清山神的“祝福”具体是在哪一代人身上开始显现的,但必然远早于十七年前。
也就是说,目前为止最后一桩魇眼案,在时间线上先于第一桩屠城案。
这倒不奇怪。魇眼本就混沌无序,它的出现毫无规律可循,霜天台至今发现的八只魇眼大概只是冰山一角,还有更多暗中窥伺的眼睛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盈山的事之后,沈疏意便打破了从前的推断,不再纠结于十七年前这个时间点。或许在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前,魇眼便已蛰伏于人间。
晓羡鱼对此松了一口气。
毕竟,她就是在十七年前鲤鱼化形、被辞云真人捡回云山的。
如此一来,晓羡鱼便能稍稍心安——魇眼苏醒与她重回人世,二者间大概没有直接联系。
那些惨祸,那些血案,不是她招来的。
晓羡鱼垂下眼,回想起在盈山神池里,祭神服湿漉漉、沉甸甸地压在身上的感觉,几乎令她喘不过气。
“罪孽”这东西,挂在身上有如千钧重。
晓羡鱼答应进入霜天台,是为查清魇眼的真相。一如三百年前,她执着于体内魇骨的真相。
世人皆道那根骨头是她为转世天魔的证明,是她为魇息之主的证明。唯有她
自己清楚,她哪里是什么魇主,不过是一个容器罢了。
她操控不了那根骨头,反而受其蛊惑、挟制。
晓羡鱼比谁都了解,那东西有多么阴邪。
‘魇’汲罪孽、痛苦、鲜血而生,沾上它一星半点的东西,都是极其危险的——曾经的她也不例外。
晓羡鱼不吝以最大程度的谨慎去揣摩那只眼睛。
既然魇眼出现的顺序都是错乱的,为何她还能从其中捕捉到规律?
比起“预示”,它似乎更像在“引导”。
魇眼刻意引她往某处走,不管为的什么,多半是陷阱。
无奈的是,作为唯一的、来之不易的线索,哪怕知道是陷阱,她也得去踩一踩。
以她对沈疏意的了解,那人亦是如此。
晓羡鱼眯了眯眼,破罐破摔地心想:“我且瞧瞧,你究竟想引我去哪里。”
*
顺利抵达盈山后,晓羡鱼再一次踏入神栖洞。
她独身一人,凭着记忆寻路。然而里头弯弯绕绕好不复杂,她有点犯起迷糊来。
上回她便迷了路,对于一个不辨方向的人而言,如此复杂的地方不会因为走过一遭便记得清楚。
太尴尬了,难道她要出去求助外头的弟子?
晓羡鱼抱着伞正迷茫,忽听闻伞里传出几声低咳,奚元微微含笑的嗓音飘了出来:“小仙姑,不若我来带路吧。”
倒霉鬼敏锐地感知到了她的难处,晓羡鱼很感动,但她有点犹豫——毕竟上一回奚元说这话时,路带着带着,他就成了恐怖的女鬼。
奚元许是察觉她的小心思,不由笑了声:“放心,这回我不变作旁人吓你了。”
这话说的,仿佛上回是他刻意为之似的。
晓羡鱼撇撇嘴,没多想:“好吧。”
她抖了抖伞,一缕青烟钻出来,落地化出修长身形。
奚元抬手,腕间铜币叮当一晃:“那边。”
晓羡鱼略带狐疑,跟着他几经拐绕,还当真找到了那日追着头骨上残余气息来到的洞穴深处。
“你离远些,乖乖等我。”晓羡鱼吩咐道。
奚元依言停下。
晓羡鱼深入其中,又一次站在那只眼睛下,仰头看去。
散发着诡秘气息的巨大金眸此刻看来,竟似乎含着隐隐的笑意,就像知道她会再一次回来。
晓羡鱼的心紧了紧。
眸底迷雾散开时,她看见了一片花海。
玉盘悬中天,如银月色下,嫣红的花开得漫山遍野,模样美而怪异。它们的花瓣呈丝状,乍然看上去,竟像一朵小小的笑靥,瘆人极了。
晓羡鱼微微一愣,心头冒出了个邪性的名字——“血靥花”。
血靥花特性鲜明,凡是在书上读到过,基本都能辨认出来。
众所周知,血靥花只生长在巫川一带。很多年前,当地巫族人常以此为材料,或入药、或制毒。
巫川。
晓羡鱼舌尖无声碾磨着这二字,无端间,忽而便想到奚元。
前不久他才曾说过,自己手上的铜钱串子是故人相赠,来源于巫川某个神秘部族的占卜圣物。
……会是巧合么?
第44章 纸人 她心想:“他有点可爱。”……
晓羡鱼琢磨半晌, 没个答案,索性暂时按下疑问。
换个思路想,既然接下来多半是要去巫川的, 干脆便顺道查一查那三枚古铜币的来历。
既是一族用以占卜的“圣物”,想必不会遍地都有。没准可以顺藤摸瓜, 打听到一些关于他口中的那位故人的线索。
若是能知道那位故人是谁, 奚元生前的身份便也好找了。
如此一来, 也算是没有因为进入霜天台而耽搁渡魂任务。
晓羡鱼打定主意, 转身离开。
奚元就在洞道尽头的转角处等着她。幽暗冷寂间,青年的一抹剪影诡丽惊艳,犹如月亮坠入此间。
白生生、清落落,也带几分凄寒。
察觉脚步声,他侧过脸来,朝她微一莞尔。
晓羡鱼望着他, 心莫名安定了些。
单巫川这么一个巧合, 其实并不能说明什么。
倘若真有什么问题,先前奚元便不会那样坦然地告诉她手上那三枚古币的来历。
晓羡鱼收起了乱七八糟的思绪, 快步朝他走去。
风从外头山间灌入神栖洞, 被复杂曲折的岔道撕得七零八落, 有一隙阴冷地擦过她身畔, 隐约间, 破碎的风声里竟好似夹杂呓语。
晓羡鱼微微一惊, 猛地刹住脚步, 细微的凉意攀上背脊。
她回头看去, 身后黢黑一片,什么也没有。
……听错了吗?
她心中犯起嘀咕。
方才,好像有谁在她耳畔说了一声“姐姐”。
晓羡鱼原地怔愣了一会儿, 奚元走过来,抬手,手背在她额上很轻地贴了一下。
寒凉的触碰令她回过神。
奚元瞧着她,“怎么了?”
晓羡鱼皱眉,“怪了,我方才生了错觉,听见有人唤姐姐。”
“姐姐?”奚元道,“唤你么?”
晓羡鱼目露空茫,不甚确定地摇摇头。
奚元偏了下头,笑了。“也许不是错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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