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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被白切黑鬼王缠上后》90-100(第4/14页)
, 眼底倒映煊亮流光。
在那道流光出现的一瞬间, 夜色之中已经有人动了——沈疏意、谢诀、还有辞云真人三人身形如电,同时掠向这边。
他们都已足够快。
但仍然不如微玄圣子快。
他人不动,真气不知何时悄然而至, 雪色莲花在晓羡鱼周身一刹绽放,如雾似幻,却轻而易举将流光消解。
莲瓣凋零,真气散去。
微玄圣子冷淡地收回目光。
商宴被晓羡鱼一推,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扑进了身前泥沼中。
好在那沼泽很浅,他一骨碌爬起身,回头伸出黏糊糊的泥手又想拽晓羡鱼继续跑。
晓羡鱼叹了声气。
这商公子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除了倒霉鬼,这只初生牛犊简直天不怕地不怕。
早便听闻瑶州商家格外宠爱独子商宴,要星星给月亮,视他若掌中珠。
传闻看来不假。
商宴果真被商家保护得很好。非精心呵护,宠不出这样的少年。
看他一系列反常举动,再联想到师尊师兄、以及周围众人古怪的反应,晓羡鱼不难猜到原因。
看来他们看到的东西,比她多一点。
晓羡鱼不清楚商宴具体看到了多少,但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自己逃跑,这个行为十足义气,也十足愚蠢。
换作前世认识这少年,他会被打成她的走狗,然后为一时冲动害死自己,连累家族。
还好不是前世。
放到今时,商宴不过是一个识人不清,被她蒙蔽的小倒霉蛋。
晓羡鱼甩开他的泥手,嫌弃地在他衣服背上唯一一块干净的地方擦了擦。
商宴:“?”
他贼兮兮地瞟了瞟周围,然后凑近,压低声音:“鲤鱼精,你知不知道……”
晓羡鱼:“我知道。”
商宴一愣。
晓羡鱼转身,坦然地迎上道道紧盯不放的目光,有的不善,有的复杂,有的只是打量,有的尚在迷茫中。
每个人的注意力都沉甸甸压在她身上,夜色之下,万般心思暗自流淌。
三两瞬死寂过后,有人试探着问:“你……你是三百年前的坠夜城主苏漪?”
晓羡鱼瞥了眼说话那人下意识搭在剑上的手,笑道:“世间早无坠夜城,也不会再有什么城主了。我是苏漪。”
知道是一回事,听当事人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她话音落下,人群里响起躁动不安的窃窃私语。
“真是妖、苏漪?怎么会……”
“她不是三百年前魂飞魄散了吗?”
“圣子亲手清理门户,听说她魂都散入了妄海——”
“她真是灵族?”
……
窸窸窣窣,七嘴八舌。
饶是各派中有沉稳持重的长老整理秩序,口中喊着“肃静”,可弟子们头一回见到这场面,这等情况下也顾不上乖乖听话了。
放眼望去,冷静不言的唯有两派队伍。
云山,霜天台。
晓羡鱼微微抬眼,白衣剑修们御剑在空,手中寒剑映着红月,她瞥见一些熟悉面孔。
其中一张是洛枕风的。
那少年双眸盛满难以置信,正怔怔望来。
她入霜天台时间太短,见过的人不多,说过话的更是寥寥。洛枕风是除了首席外,她唯一交换过姓名、说得上是认识的人。
除此之外,洛枕风的出身师门还是青炼山。
因此,他对她的看法应该更为复杂。
说不定他从小听着妖女的反面教材长大,被师长耳提面命不要步她的后尘,不要成为她那样的人。
晓羡鱼余光瞥见了青炼山那熟悉的碧青色、绣莲纹宗服,她自认为已经无所畏惧,可竟然没敢往那边看。
如今的掌门是赵问尘,她曾经的师弟。几年前随师兄谢诀去参加仙盟清谈会时,她还与他面对面打过招呼。
外人千言万语,再如何议论不绝,也动摇不了她分毫,她很擅长一笑置之。
可是有些人不同。
有些人是旧识,是故人。他们的视线都太烫。
晓羡鱼垂下眼睛,解下腰间跃池剑,上前一步来到辞云真人身前。
跪地,捧剑,叩首。
感念师恩厚重,然后,划清界限。
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做过这样的事情。青炼山也好,云山也罢,都不必将他们架在火上,因立场而为难。
只不过那时的她更孤绝,做得也更狠,是打伤了曾经同门、师长,破开各派包围硬生生杀出去的。
之后,她入主坠夜城。
辞云真人忽然伸出手,抵在她额间,拦住她要磕下去的举动。
“你在做什么?”他沉声问。
“弟子……”晓羡鱼一脸深沉刚要开口,话还没说完,突然“嗷”地叫了声,跃池剑哐当落地,她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
好疼好疼好疼——
辞云真人居然在这么严肃的场景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并且这一次丝毫不如以往手下留情,力道之大,晓羡鱼感觉脑瓜子嗡嗡直叫。
她颤巍巍抬头,睁大眼睛看他。
辞云真人蹙眉,向来温雅和煦的眉眼间挂上霜意,分明就是生气了。
入云山这些年来,晓羡鱼还是头一回看见他真的动气。
还气得很明显。
辞云真人食指抵着她眉心,那里有一点鲜红朱砂,是他以心头精血炼制,含有他的修为真气,这才得以护得他这不成器的小徒弟平安长大。
辞云真人曾经觉得,晓羡鱼如此这般也很好。他看着她成日混吃混喝没心没肺,便也不由得眉目舒展,心中满足。
反正修道者寿命漫长,他不忧愁未来,护她一辈子也无妨。
可这逆徒呢?
说她没心没肺,还真没心没肺。
“逆徒,给我起来——”
辞云真人口中蹦一个字,指尖便狠狠戳一下她眉心,晓羡鱼眼冒金星,不得不狼狈起身。
一旁的谢诀看见她眉心泛红一片,仿佛有些心疼,想说什么,念及一旁火气冲天的师尊,到底没开口。
罢了,她该的。别殃及他这池鱼。
辞云真人黑着脸:“剑呢?为师给你的剑就这么扔地上?”
晓羡鱼瑟瑟发抖地弯腰捡起跃池,抱在怀里。
辞云真人盯她半晌。
“不想拖累我,划清界限是么?”他忽一拂袖,冷然道:“难道有谁怕你拖累吗?”
晓羡鱼卑微地垂着眼,大气不敢喘,余光求助地瞥向沈疏意。
说来有些荒唐,在场众人当中,沈疏意居然是那个唯一完全清楚她处境的人。
甚至莫名让她觉得,他也站在她这边。
这个念头在下一瞬破裂。
因为晓羡鱼抬眼看去时,赫然发现沈疏意唇边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快意的弧度。
晓羡鱼:“……”
不是,这人怎么好像在幸灾乐祸。
沈疏意似乎想看到这一幕很久了。他微微挑着眉梢,向来冷冽的面容冰雪消融,透出难得的鲜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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