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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东西流水两相逢周淮屿》01-20(第16/24页)
『初步判断,系服用二氯乙烯基二甲基磷酸酯后未及时进行救治,器官衰竭致死亡。』
『死亡时间系2021年12月17日晚上9时至11时之间。』
“这么长一条学名是个什么鬼?”纪洛宸指着检验报告上的致死原因一脸茫然。
“二氯乙烯基二甲基磷酸酯。”沈知黎念起这串名字跟顺口溜似的,“敌敌畏的主要成分。”
“哦,那又是喝了农药。”纪洛宸恍然大悟。
“又是?”周淮屿抬起头,“还有谁也喝了农药?”
“李木良啊,他自己说出来的,”纪洛宸停顿了一下,“诊所的医生给他诊断是喝了农药,只不过他喝得少,催吐洗胃一场操作也就把命捡回来了。”
“对了,”沈知黎在桌子上找了找,拿起另一份报告,“这是痕检新做出来的,你们昨天带回来的一共三个瓶子,里面的东西和谢淑芬致死成分一模一样。”
“还是农药?照这么说,孙才文和马文丽家的酒瓶都是谢淑芬家拿去的,谢淑芬家开农药小作坊的?”苏泱疑惑。
“不,如果是做小作坊,不会把农药装在白酒瓶里。”周淮屿对比了一下两份报告上标注的成分肯定地说,“至少瓶身会有显著的标识。”
“有没有可能是受不了催债所以自杀?”姜乐悠犹豫着提出疑问,“谢淑芬本身身体就不好,还被这样一直折腾,换谁谁都受不了吧……”
“按理说她腿脚不便有一段时间了,这是老年人的通病,只不过她出现得早了一点,”周淮屿摇头,“但这不会是她自杀的借口。三里河村大多是这种留守的中老年人,他们自己会想方设法寻乐子。”
“如果是李木艮呢?李木艮给她灌下去的农药?”苏泱问。
“不可能。李木艮这人就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地痞,他们高利贷要钱,不要会命。出人命了对他也没好处,”纪洛宸看着周淮屿手上重新包扎过的纱布,咬牙切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沈知黎拍了一下额头,突然想起来:“农药的事情有些蹊跷,早上物证科的同事又去现场走了一遍,把谢淑芬家厨房台面上的瓶瓶罐罐。还有橱柜里的酒瓶和塑料可乐瓶都带回来了,检验结果应该很快就会出。还有死者缺少了一颗后槽牙是最里面的那一颗”
纪洛宸竖起大拇指,沈知黎的专业水准他们知道,认准了一个线索就会死磕,哪怕是把谢淑芬家里翻个底朝天,也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后槽牙缺一颗?”纪洛宸翻看着报告“这个”
沈知黎知道纪洛宸想说什么,连忙搭腔道“有可能是之前拔得牙,这些都是未可知的。”
苏泱还在茫然这两个人再说什么,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周淮序看着报告上的后槽牙舔了一下牙。
“可是尸检报告上显示受害人还吃过安眠药,这又是怎么回事?”苏泱指着尸检报告问。
办公室又陷入了沉默,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些共同点,新加入的物证又使他们的推理陷入了一团迷雾中。
第14章
“对了,她是不是还有一个女儿,”纪洛宸转过头问姜乐悠,“她女儿什么时候到?”
“说是买不到票坐了一夜的绿皮火车,现在已经在打车过来的路上,应该快到了!”
“那行今天目前还没有新鲜的线索出现,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谢谢老大!”
此起彼伏的感谢声响了起来。
周淮序也是急着回家修他家里的门,多少是有些急切了。
周淮序转身就走,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身那一刹那,纪洛辰望着他的眼神经历了多少变化。
纪洛辰看着周淮序渐远的背影,总是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从他这几天跟着周淮序接触下来熟悉感越发强烈,他举起右手,冲着他的背影在空中抓了一把,周淮序的背影一下就消失在他的掌心。
“抓到你了。”他轻声说。
没人听到他说了什么,偌大的房间也只有角落中冒着红点的监控器在记录着这无人知晓的一幕。
今日回家早了些,周淮序找来了修门的师傅把他那扇破烂不堪的门重新修理了一下。
修好的门勉强还可以继续为他遮风挡雨,他也就安心的坐在家中写字案前,面前的是一张金属架构的窗户。
他家里的朝向特别好。如果可以的话,这张窗户正好可以投影出夕阳日落的景象。
但周淮序其实一次都没有看过。
因为个人原因,他总是会想起一些影影绰绰的人影,他都会根据记忆画各种各样的画像,亦或是随手练笔他把它们通通贴在了面前这个大飘窗上。
几乎这些图片隔几天就会被新的更迭反复,上次旧的胶带被揭下时残留的胶痕,完全不用担心,因为很快就会再次被一层新胶所覆盖。
常年如此,一是为了便于自己找画像的时候能快速找到哪张画是旧到要扔的,二是麻木掉他自己,不让他老是沉浸在一些噩梦继而封闭了自己。
那些噩梦太过沉重了。
他根本不知道为何发生,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他只知道在那个梦里他的五感都达到了顶峰,鼻尖萦绕着经久散不掉的血腥气。
他疼,他也在怕,每一次醒过来都好像是不真实的现实。
周淮序慢慢把身体重量向后压。电竞椅靠背的变化很灵活,吱吱扭扭的便被放成了180°的平行。
窗户上的一张大红天空中带着一张扭曲的脸激起了脑海中的回忆。那记忆与刚刚纪洛辰的脸缓缓重合,直到几乎要完全重叠上了。
周淮序视线变得模糊,逐渐陷入了沉思。
就在夕阳落幕的时候,有一个人站在玻璃窗的后面看他。太阳投射下来的剪影与面前画像的轮廓重叠。
他们自己是没有五官和表情的。黑色的剪影面前,那些画像,就是他们的脸。
周淮序看着那一幅幅画像后面站立了越来越多的人,所有人都同面前的画像完全重合。直至融为一体。
并没有那些所谓素描的那般缠绵婉转,尽善尽美。
画像师留下的排线是麻木的,笔锋划出去的时候更显无情。
他的每一处落笔都要精确,一气呵成。深广而又干净利落。那样的笔锋所刻画出的表情在此刻变得狰狞扭曲,那些铺天盖地的画像把他包围住,像是饿狼吞食般用眼神将他撕扯。
用笑容将他的内心杀戮。
“啊!!”
周淮序猛的从椅子上惊醒。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想着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就睡着了,像这样的噩梦,已经陪伴周淮序许多年了。
有时候是画像,有时候是一个男孩用血迹斑斑的脸,笑着看他,嘴里质问着:凭什么?
时常又是一个大吼的声音嘶吼着喊道:“快跑,跑出去你要活下去我们才有希望!!!跑啊!!!”
周淮序再跑,跑到风刮进喉咙扯着肺部生疼生疼,他也不敢有一丝懈怠的停下。
他比别人肩负了更多的责任。
在他年纪尚青的时候很迷蜘蛛侠,那时候他会用极其中二的台词给自己洗脑
“With great power comes great responsibility."
这样他觉得,多少总能宽慰一些自己的心情吧,但是他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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