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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东西流水两相逢周淮屿》80-98(第18/22页)
气,像一只心满意足地在软垫上盘起尾巴的猫咪。
纪洛宸独自站在那灯光之外的阴影里,脸色灰败。
“你知道,”他喃喃道,“你知道赵季寒……”
周淮屿微微一哂:“三年警察不是白做的,你不也猜到是我吗?”
窗外的风吹了一个晚上,两个人沉默着一个晚上。
“……呀!”姜乐悠一声惊叫,杯子里的水哗啦泼出去大半。两个满腹心事的人正正撞在一起。虽然水温算不得烫,但周淮屿的袖子实打实地遭了殃。
“对不起对不起!周老师你没事吧?”姜乐悠一叠声地道着歉,挽起周淮屿的袖子就要帮他擦干。拿着纸巾的手却突然僵住,对方纤细的手臂上是一片大大小小的青紫印,颇有些触目惊心。
“这……”她迅速意识到刚才的碰撞不可能形成这样的淤青,隐隐的怀疑瞬间凝成实体。她下意识地瞄了一眼417:“周老师,你没事吧!”
赵季寒闻声而出,视线落在周淮屿手臂,微不可查地皱起眉头。
周淮屿很快把袖子扯下来盖住:“没事,一点小磕碰罢了。”
纪洛宸的办公室里始终没有走出第二个人。周淮屿走进办公室放下背包,微微叹口气,一扭头却看见了跟进来的赵季寒。
“周老师的伤得不轻啊,”那人手里拿着块热气腾腾的毛巾,关切地笑意吟吟,“来热敷一下吧,好得快。”
他还没来得及推拒,就被赵季寒不由分说地按住,拉开了袖口。
“唉哟,怎么还新伤叠着旧伤……这倒是不好热敷了。”赵季寒颇有几分惋惜地把毛巾搁在一边,视线却没离开周淮屿的手腕半分,“这几块儿像是新伤,那几块儿颜色浅了,边缘也开始发黄吸收,得有个四五天了吧。”
“没事的,我……”周淮屿努力想把手抽回来,赵季寒却丝毫不松,两人拔河似地僵持不下。
“形状倒是挺特别,左边一指,右边四指……”路
海洲略一沉吟,笑道:“周老师,你跟人打架
了?”
这便是图穷匕见了。周淮屿心下了然,便松了力气不
再拉扯。看来纪洛宸已经都告诉了他,只是赵季寒依然要走一个过场。
暴雨洗刷过后的天色湛蓝,并无一片云朵。阳光直直地晒在赵季寒脸上。而他直直看向周淮屿。狐狸眼中精光烁烁:“说说吧周老师,五天前的晚上,你去了哪儿,干了什么,又是怎么得了这一胳膊的淤青。”
他迎上赵季寒意味深长的目光,笑了笑:“赵队想必已经知道了,我那天……”
“——他那天去接我了。”
沙哑的话音打断他的告解,纪洛宸抱着双臂站在门边,脸色黑如锅底。
两道视线同时投来,纪洛宸并不去看周淮屿,只盯着赵季寒:“那天同学会他来接的我,我喝多了,一时手里没注意轻重。”
赵季寒眯起眼,视线狐疑地在他们之间转了两圈:“可我记得第二天,你们并不是一起来的。”
纪洛宸对答如流:“他早上有课,我又醉着,当然不会一起。呵,怎么,赵队不相信?要不要我回去找找,把那天的打车票翻出来给你看?哦对,那上面还有时间,足够做不在场证明了吧。”
他像憋着一股气似的。一番话硬邦邦地说得如连珠炮一般。赵季寒看了他半晌,突然爽朗一笑:“嗨,就是问问,纪队何必这么大火气。周老师受了这么重的伤,多让人心疼。听说你昨天现场出到一半就把人带走了,脸色还臭得要命,这新伤该不会也是你吧?”
老狐狸正了正神色,话里有话地端出一副领导姿态:“咱们做警察的,首先不能知法犯法。周老师,他要是欺负你,你来告诉我,或者谈局,一定给你主持公道!”
周淮屿被他拍着肩膀,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嗯。”
赵季寒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沉默。
“哎——”见纪洛宸转身要走,周淮屿下意识地伸手去拦,却一不留神带翻了笔筒。
纪洛宸无言地站住,顿了顿,拎起赵季寒的毛巾丢到周淮屿手里。自己收拾起满桌的笔:“已经凉了,敷吧。不够的话去找沈知黎要点冰块。”
周淮屿垂着头,慢慢将毛巾绕上手腕:“……嗯。”
“下班我带你回家,收拾好东西.带上饭团。从今天开始,你必须24小时待在我身边。”
“.……嗯。”
纪洛宸的语调硬得像块石头,周淮屿却悄悄弯了嘴角。
“你要的东西。”纪洛宸把一张小票拍在赵季寒怀里,口气并不十分友好。
小票皱皱巴巴,上面还被水渍晕开了几处。赵季寒展开看了看,正是同学会那天的日子,时间和距离都对得上,只是车牌号码有些模糊。
他把小票揣进怀里。笑道:“我就随口一说,纪队还真拿来了。”
纪洛宸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差点儿进了洗衣机,抢救回来的。再不拿出来,怕是赵队就要把周淮屿当犯人审了。”
“有吗?”赵季寒的表情十分无辜,“周老师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聪明,又仔细,我只是想多参考一下他的意见。”
他拍拍纪洛宸的肩膀:“纪队也是我非常信任的同志,破案就靠你们了,不要让我失望啊。”
脚步声远去,门锁咔嗒一声轻响,纪洛宸的营业笑容倏地消失无踪。他静静地坐了许久,久到再也无法忽略背后那两束几乎将他烫伤的目光。那目光来自墙上的合影,年轻的自己在年轻的雷队旁边灿烂地傻笑,眼里没有一丝阴霾。
他想起早晨在镜子见到的那张脸,面颊凹陷,胡茬泛青,眼底的血丝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勒得他寸步难行。显而易见的疲惫让他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自己不是在设施齐全的公寓里一觉醒来,而是在某个无人知晓的世界中,于广阔无边的沙漠里跋涉了经年累月的旅程。
“擦擦脸吧。”当时的周淮屿递来一条毛巾。他转过头,却挤不出一个哪怕是虚假的笑容。周淮屿还是青瓷般温润的模样。好似被涂抹过最上等的釉彩般闪闪发光。他站在浅金色的曦光里,纪洛宸却忍不住地回想起那个漆黑的夜晚,青年噙着绝望的笑意张开双臂,狂热而孤寂地召唤一场来自地狱的暴风雨。
曾经的纪洛宸死在那个雨夜,而凶手正是他自己。洞穿彼此的刀刃被附了诅咒,滴着血的伤口永远无法愈合。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还爱着周淮屿,粉身碎骨地爱着周淮屿,可那滴滴的鲜血凝成一条盘踞心头的毒蛇,在每一个爱意涌起的瞬间亮出浸满毒液的尖牙,一口咬住他的心脏。
他取下那张合影扣在桌面,双手插在发里,一字一句痛得钻心:“师父……我是不是,做错了呢。”
天气一天比一天更凉,周淮屿总缩在宽大的毛衣里,只在画像时才小小地露出手掌。纪洛宸开始在出每个现场时都带上他,偶尔单独开个会,回来时也要确认一下周淮屿还好好地待在办公室里才安心。老闫笑他这是养了个宝贝生怕被人抢,苏泱夸他是新时代的二十四孝好男友,只有姜乐悠望着他鲜少进门,只是在办公室前透过玻璃遥遥张望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凝了眉。
第96章
哦,或许还有赵季寒。他顺着小票找到出租车公司,但果不其然,缺失的车牌号码成了寻找信息的最大阻碍。刚巧市局追查一个流窜的盗窃杀人团伙,他作为主管的副支队长义不容辞,鲜少在分局出现。
“两个包子,一杯豆浆不加糖。”纪洛宸把热气腾腾的早饭寒到周淮屿手里。皱眉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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