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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女扮男装和前任做兄弟》70-80(第13/14页)
的伤口似只是扯了下他的衣服,不痛不痒,唯有眼前执刀的北狄人,才能让他感到疼痛,是那种被仇恨撕扯的疼痛。
裴霁曦和卜成周分两路上前从侧方袭击北狄,北狄人见有偷袭部队,慌乱下阵法不及改变,只得强撑。
裴霁曦冲向众军掩护下的北狄公主乌尤拉,长枪直直刺向她,乌尤拉见状,忙用大刀格挡,裴霁曦枪头绕圈,向上一挑,乌尤拉的头盔被挑了下去,一头乌发披散开来。
头发对于北狄人,是真神的恩赐,乌尤拉大怒,挥刀砍向裴霁曦,裴霁曦长枪格挡,可动作不及乌尤拉快,长枪被乌尤拉的大刀撇开,裴霁曦迅速把长枪一刺,扎中乌尤拉的烈马。
烈马嘶吼,乌尤拉忙一手抓紧马缰,一手抓住裴霁曦的枪头,手中瞬间布满鲜血,不留神空出后背冲着裴霁曦。
裴霁曦又迅速抽出腰间佩刀,一刀砍向乌尤拉后背。
乌尤拉虽然及时向前倒意图避过,可还是被刀砍到后背,刀锋尖锐,她后背立刻沁出鲜红,甚至披散在后背的长发也应声而断。
这时乌尤拉的护卫迅速上前,围向裴霁曦,裴霁曦将佩刀一扔,又用他更擅长的长枪,抡圆长枪,他身后的定远军也迅速上前支援。
战争局势的突然变化,让北狄军队猝不及防,雨落星散,失了方向,原本胶着的战势局面瞬息万变,乌尤拉断发凌乱,后背仍汩汩流着血,她狠狠瞪向裴霁曦,及时发出号令,撤军。
北狄士兵纷纷踩着地上的残肢和尸体溃逃,可他们的逃窜不是四散各地,而是有方向,有组织的撤退。
定远军追出数里,裴霁曦观察着地形,及时下令停止追击。
可杀红了眼的严奇胜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看见溃散的北狄军队,他不知道前方是哪个人曾经参与诛杀方淼,他只知道自己一个都不能放过,每一个人,都要为方淼的死陪葬。
第80章 你说过让我做你的军师
严奇胜不停驾马飞驰, 他所辖的军队也不敢停下,追着要拦下将军。
裴霁曦急忙追上,大喊着:“停下, 严奇胜!停下!前面是峡谷!易受伏击!快停!”
可严奇胜听不到了, 他只能看见眼前报仇雪恨的机会,他必须要将北狄军都杀光,不然他不敢去想念方淼, 他没有脸去想念。
裴霁曦拼命奔驰到严奇胜身旁,大声冲他喊着, 可严奇胜依旧恍若未闻,通红的双眼直直盯着前方, 加快了速度。
裴霁曦没有办法,抡起长枪, 扎向严奇胜座下烈马的后臀。
战马痛苦嘶鸣,抬起前蹄, 又疯了一般的失了方向乱窜。
严奇胜从马身上滚下来, 身上沾了雪碴子,他挣扎站起, 猩红着双眼怒瞪裴霁曦:“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追!为什么不杀光他们!为什么!为什么要撤军!为什么丢下她!”
他的声音愈发悲怆,直到泣不成声,“为什么连尸首都没给我留下……”
裴霁曦翻身下马, 冷冷看着眼前涕泪滂沱的汉子, “你军令都不听了吗?”
严奇胜充耳未闻, 抱头痛哭,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让我去死吧!”
裴霁曦眼神黯了黯, 他忽然从严奇胜身上看到了痛哭的冬雪,似是在哪次他牺牲在战场上以后, 冬雪也会这般痛哭。
他直愣愣杵在那里,没有再呵斥严奇胜,可他的心却一点点* 沉下去。
将士的终点是战场,他一直对此有清晰认知,也毫不畏惧,可看着眼前悲痛的严奇胜,他有些怀疑,赴死的人,是自私的。
前方传来乌尤拉的呼喝声,只见乌尤拉立在远处峡谷入口,大声喊着:“严奇胜,我敬你夫人是个英雄,但她愚蠢至极,自我领兵以来,我军再没有过折辱尸体的事情,她若不自焚,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严奇胜疯了一般要向前冲去,裴霁曦忙令周围士兵拦住他,“严奇胜,冷静,这是她的诱敌之计!”
乌尤拉见裴霁曦已经识破她的计策,高声喝道:“裴霁曦,今日断发之仇,他日必报,你若有日落在我手中,定让你生不如死!”
裴霁曦冷冷看着撤退的北狄军,他正色道:“严奇胜,回营自己领军棍,若不是战事未平,你的命都保不住!你是想死在战场上,还是死在军法下?你这样,对得起跟着你的兄弟吗?对得起为了定远军留在北狄的方将军吗?”
茫茫深山都覆盖着白雪,冬风不断呼啸,似是亘古的哀歌。
严奇胜仿若才回过神,眼泪在他面上的沟壑中干涸,他失了力般瘫倒,身上的伤这时才开始作痛,痛得他昏死过去。
裴霁曦看着昏死的严奇胜,心中沉痛,他也想报仇,他的父亲、他的战友都死在北狄人手中。可他是一军之帅,不能意气用事。
严奇胜的痛苦,让他心中生惧,若将来他赴死前线,那冬雪是不是也会这般样子。
*
北狄大军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大宁适时派出使臣,签订停战协议,双方约定互不进攻。
裴霁曦一直在前线盯着,以防北狄出尔反尔。
建祯十七年初春,北方战事刚刚平息,西境军又闹出乱子,前西境军主将汪实落狱后,朝廷派去武将梁豫接管西境,但汪实旧部不服,与梁豫起了龃龉,那梁豫竟在一次醉酒后坠马而亡,西境军顿时大乱。
看似意外,可如此巧合,难免让人怀疑汪实旧部。
一直蠢蠢欲动的西羌得到兵乱消息,对西境发起了进攻。
朝中武将无人愿去蹚这摊浑水,圣旨就落在了刚刚平息了北狄战争的裴霁曦身上。
由于西境兵力充足,因此陛下只允裴霁曦带领三千兵力支援西境,整合西境军力,以防北狄趁乱反攻。
若不是实在无人可用,想必这差事也不会落在裴霁曦身上,让他带三千兵力,已是陛下的底线。
裴霁曦从望北关回到邺清,休整一日,准备翌日出发。
初春时节,院子里的兰花都已盛开,万木吐翠,春风正暖。
老夫人早早等在府门口,见裴霁曦回来,涕泪纵横,直叹自己不能亲身上阵,只让孙儿一刻不得歇。
裴霁曦在老夫人院中坐了大半天,陪她用过晚膳,便和裴梦芝一起告退。
裴梦芝经几月的休养,面色见好,只是仍旧时不时咳嗽。
裴霁曦边走边道:“姑母,军无帅才,是主将失职,此番我去西境,北境就交给您了,让方若渊协助您,将来,若我……您好好培养方若渊。”
待他走后,裴梦芝还需去望北关坐镇,好在春日望北关没那么冷。
裴梦芝听出他的言外之意,顿觉春日清夜也是凉意沁人,她顿住脚步,看着夜色下尚未及冠却已少年老成的将军,道:“梁豫是朝中老将,连他都不能收拢西境军心,殒命在西境,你如此年轻,又如何抗下这重担呢?”
“西境之乱,始于汪实。我与他接触过,汪实虽然私下贩卖兵器,打通西羌商路,但在治军上从未苛待下属,甚至赃款也有一部分用于军饷和安抚牺牲士兵家属,因此西境旧部对新派来的将军不服,多是为汪实鸣不平。”裴霁曦的声音冷静而通透,“此一时彼一时,无论梁豫是否意外而亡,那时西羌并未有所动作,如今大敌在前,若汪实旧部仍旧如此执迷不悟,这样的兵,不要也罢。”
裴梦芝担忧道:“可若西境军不能听令于你,你仅带领三千兵力,如何抵抗西羌大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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