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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女扮男装和前任做兄弟》90-100(第6/14页)
他喘不过气,他亲眼见了桑静榆在初学清身边是怎样放松的状态,他一直记得初学清在北鸣驿对他说的话——“不介意世人眼光,让她做桑静榆而不是初夫人。”
彼时他以为二人是真心相爱,只对自己过往行径汗颜,可若桑静榆不是背弃他们的情谊,而单纯只是想要无后顾之忧地行医,那他当初那句不准,就是推开桑静榆的推手,是扼杀他们情谊的刽子手。
初学清见吴长逸如此模样,知道他应是懂得反思,只淡然道:“若你知道她要什么,待我与她和离后,你想做什么,便去做罢,但静榆是否接受,就是她的事了。”
吴长逸缓缓抬眸:“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初学清慢慢坐回椅中,开口道,“我还有公务,就不送了。”
吴长逸蔫头耷脑地走出官署,初学清的话让他对过往悔恨不已,他知道一切源于桑静榆婚前问他那句话,他拒了桑静榆婚后行医,也断了他们的可能性。
可他原本以为,没有这件事,桑静榆遇到初学清,还是会移情别恋,可如今一切竟像笑话一般,可叹可悲。
他如小人一般窥视着他们的生活,越了解就显得自己越卑劣,直至他想通了,不再觊觎自己不该有的东西,只默默关心她的生活,竟得知一切是个谎言。
可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他不用放弃,他们还有别的可能性。
想到这里,他快步走着,步伐越来越轻快,直至跑起来。
他用最快的速度跑着,甚至嫌马车慢,到了宫门口也不坐马车,直至到了桑静榆医馆所在的东青街,才刻意放缓步伐,稳着自己的呼吸。
吴长逸用手拽拽衣角,试图抚平身上不存在的皱痕,再摸了摸头,确定衣冠齐整,这才迈进医馆。
多少次,他路过医馆,只能装作不经意地瞥一眼,幸运的时候,能看到桑静榆在门口送病患,多数时候是见不到她的,但知道她在里面,就很安心。
如今光明正大进来,他忐忑地说自己是来找桑大夫的,就有人把他引到诊室门口,他前面还有人排队,他就在那里静静等着。
他坐不住,又起身徘徊,偶尔能听到桑静榆从屋内传出的声音,“还是要继续按照方子服药,慢慢静养,切忌劳累……”
这声音多么悦耳,哪家闺秀能说话如此洪亮,如清泉叮咚咚,似铃铛脆生生,直流入他的心中。
终于轮到他的时候,他迈着缓慢的步伐,静静走到她面前。
桑静榆埋头整理医案,一抬头,却见吴长逸淡笑着看向她,眸中似洒着碎光的水波,一错不错看向自己。
桑静榆愣了一瞬,反应过来问道:“你回来了?来这里做什么?”说着她立起身来,焦急道,“你哪受伤了?怎的耽误到京城才来问医?”
吴长逸笑笑,“我没受伤,只是来看看你。”
桑静榆舒口气,紧绷的心松了下来,瞪他一眼:“没受伤来这里作甚,我有什么好看的,外面那么多等着看我的病患,你这不是来捣乱么。”
吴长逸看着桑静榆生动的神色,忍住想抚上去的冲动,低声道:“太久没见,想你了。”
桑静榆惊得瞪大双眼,跌坐在椅中,“你是……你失心疯了吧?”
吴长逸平白被蹉跎了这么多年,已经无法再隐忍,冲口而出的思念岂止是这段时间的不见,而是这么多年的隐忍,终于找到了出口,才如洪水般泄出。
“京城最近传言,初学清因你无子要纳妾,我去寻她对峙,她告诉我了,她有隐疾的事,你们的婚姻,只是你方便行医的遮掩罢了,我都知道了,过往种种,都是我的错,你与她和离以后,能否再给我个机会?我绝不阻挠你行医了,初学清能做到什么,我都能做到。”
桑静榆愣愣看着他,好半天才消化了他的话,初学清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说自己身患隐疾?
她思索片刻,便想通了,定是初学清怕连累她,想与她和离,又怕和离也不保险,这才给她找个更好的“靠山”。
她看看一脸真诚的吴长逸,想到孑然一身孤身奋战的初学清,狠心道:“你不要听我夫君胡说,就算她有隐疾,我是大夫,早晚能治好她,你莫要来破坏我们夫妻感情。”
吴长逸如被泼了一身冷水,那通身的热情与激动瞬间被浇凉了,“难道她都那样了,你还不嫌弃她?”
“嫌弃她什么?难道夫妻成婚就是为了行那事的?她懂我敬我,义无反顾地支持我,这就够了。”
吴长逸定定看着桑静榆,声音颤抖:“那我们算什么?我自小就知道你是我未来妻子,从未正眼看过别的女子,就连你背信弃义另嫁他人,我都放不下你,一直关注着你,你又把我当什么?”
第95章 我心悦你
桑静榆乍然听到这番剖白, 埋在心中的小种子蠢蠢欲动,竟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吴长逸绕过书案,走到她身边, 弯下膝盖, 与坐着的桑静榆平视,伸手抓住桑静榆的手,紧紧攥着, “静榆,对不起, 那年你问我,婚后能否继续行医, 我想也没想便拒了,是我的错, 可我更多是不想你太过操劳,若你肯耐心告诉我你的理想, 我也不是那冥顽不化之辈, 你为何不肯再给我个机会呢?难道你我自小的情谊,都换不回这个机会吗?”
桑静榆太过震撼, 一时忘记抽回手去,就这么任他牵着。
吴长逸把头埋进手中,遮住自己通红的双眼, 喃喃道:“我心悦你, 这么多年, 只有你在我心里, 你别看不到我, 好么?”
桑静榆感到手上湿润,不敢相信眼前的七尺男儿竟然落泪了。她不得不承认, 每次吴长逸说要放下她的时候,她心中都揪着一股劲,她心里有吴长逸,可如今,* 就算吴长逸允她行医,她也不能同吴长逸在一起了。
造孽,真是造孽,她不想扔下初学清一个人,成全自己的私心,又舍不得推开吴长逸,一时陷入两难。
吴长逸半晌才抬起头,却不敢看桑静榆,只继续问:“你……愿意吗?”
桑静榆讷讷道:“你让我想想。”
吴长逸的手紧了紧,终于,他终于又有了希望,“我等你。”
等了太久,不差这一时了,何况他此刻过于狼狈,还是不要在她面前现眼了。
吴长逸起身离开,桑静榆看着他笔挺的背影,陷入沉思,就连下一个病患到了,她也半晌才回过神。
*
初学清去侯府帮裴霁曦编了会兵书,回府时已是戌时。
暮色渐渐低沉,缓缓染遍苍穹,铺陈出一片苍蓝,将白日的种种波折沉淀下来,用四野的静谧抚平人们的躁动不安。
除了桑静榆,还有杨若柳也在等着初学清。
初学清见到偏厅里等候的杨若柳,寒暄了几句,杨若柳便说了正事:“幼子顽劣,如今跟了我,也不忍他如此荒废下去,想把他送到书院去,又没有门路,才特来求初大人的。”
初学清引她落座,忙道:“杨姐客气了,你我的关系何谈“求”字。”
桑静榆也在一旁道:“我也是这么说的,要不是她公务繁忙,早应该去瞧瞧你们的。”
杨若柳道:“最近京中传言过甚,初大人还是避嫌的好,我和叶老板都不知道哪里来的传言,平白污了你们的名声。”
“不提这些。”初学清道,“我倒是与松山书院的山长有些交情,但我还是像先见见令郎,才好向书院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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