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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江湖梦》200-210(第3/13页)
过来之后也没有取消。
她也的确遇到了很多人,其中不乏和杨梦一一样好看且优秀的人,但她的心跳不做假,平缓而规律,没有丝毫波澜。
罗颂有时候也会自嘲一句可笑,在速食爱情大行其道的当下做什么痴情种,可心里已经装了一个人,就怎么也塞不进其他人了,即便想试着逢场作戏,也会拙劣地忘词。
但很神奇的是,罗颂忘不了杨梦一,却渐渐不怎么想她了。
分开的头一年里,她常常想起她,跟她有关的事,还有她们之间的种种。
罗颂迫切地想找到答案,到底是什么让她们的关系急转直下。
于是,她从头开始,将一切抽丝剥茧,如同最苛刻的科研人员,一厘一寸地分析。
一遍无果就再来一遍,一遍又一遍,想得她脑袋酸胀、灵魂枯竭也始终没有结果。
可这其实没有任何意义,罗颂越急迫越执着,造出的“冤假错案”便越多,并且每揪出一个点,她就更难以原谅自己。
比如为什么在近五年的恋爱中始终没有为她学会做饭;为什么在一起的第一年没许下“永远在一起”的愿望;为什么总是粗心忘记她喜欢将衣服先按颜色后按材质有序排好;为什么每周都要让她在家里苦等自己一天。
罗颂曾经觉得在这段关系中,自己怎么也能打七八十分,不算很好,但也没有很低。
可在杨梦一离开后,她再回望,只觉得自己哪哪儿都差一截。
内疚与懊悔与日俱增,但她没有弥补的机会了。
后来渐渐就不想了,不是不愿想,而是不敢想。
因为,她总会忍不住想杨梦一现在过得怎么样,会想她是不是早已有新人在侧,一个比自己更好的、从不会让她失望的人。
毕竟像杨梦一这样好的人,无论跟谁在一起,都会很幸福吧。
但理性和感性大多时候相斥,罗颂的行为和想法经常打架。
她不想再思及杨梦一,却又苦苦维持周围与她相关的一切。
罗颂觉得自己像一次性生殖鲑鱼,生命在一场堪称圆满的高潮后衰败,最终湮灭。
只是毁灭瞬间的疼痛会在随后至今的日子里不断重现,如浪潮袭岸,反复冲刷。
胶片机里还没拍完的那卷胶卷,便是其中一浪。
她们同居后,朝夕相处,日日都能见面,胶片机渐渐只在值得纪念的日子和约会里才被派上用场。
三十六张胶卷,杨梦一离开时,还剩十一张,但罗颂直接按下了倒片按钮,将胶卷送去洗了。
冲印店的人很快给她发来了压缩包,但她拖了很久,才终于鼓起勇气点开。
二十五张照片不多,但跨度很大,由她们从京城回来到杨梦一离开,将近一年的时间。
罗颂一张张滑过去,看得很慢,像是跟着相片重历彼时时光,又像是在分辨两张笑脸上隐隐可见的郁色。
原来在那样早的时候,愁闷就已经终日笼罩着她们了吗,罗颂再回想,却有些记不清了,也因此,又在自己的罪状上添了一笔。
她用杨梦一送的照片打印机将它们都洗了出来,只是没钉到毛毡板上,反而塞到了抽屉深处,之后也再没拿出来过。
有一年国庆,沉寂已久的宿舍群突然有新消息弹出,是刘诗淇说她要和丈夫霍伟一同来祁平故地重游,问大家有没有空聚一聚。
罗颂和刘京溪本就在祁平,自然应好,李玲娇最爱热闹,也不愿放过这难得的重聚机会,竟特地从老家搭了四个小时的高铁前来相见。
旧日室友再相聚,其实也不过是一块吃顿饭,聊聊天而已。
刘京溪仍在进修,李玲娇在自家公司里上班,而刘诗淇在老家的法院做书记员。
大概是圈子不相交,即便已经踏入社会好几年,几人交流间也没有什么客套虚伪的恶气,只说说笑笑。
她们也知道罗颂在祁和律所好几年了,因此最爱追问她在法庭上遇到老同学的趣事。
这样的事情不少,比起老同学坐在工作人员位置上,更尴尬的是发现熟人是对方的律师,然而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毕竟祁平不大,总能遇着。
罗颂不扫兴,循着记忆一一说出,狠狠满足了她们的好奇心。
聊到最后,向来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小八卦精李玲娇抓着机会朝罗颂挤眉弄眼,又问了一句“嫂子呢”。
尽管已经做足会被问及杨梦一的心理准备,但那一瞬间罗颂还是控不住地微微一滞,随即笑笑,没有说话。
李玲娇大抵还想问,但刘诗淇拉住了她,她虽面带不甘,但也没那样没眼力见地继续叨念,这个话题就此结束。
而在这之前,罗颂自己也没想到,原来即使隔了这么久,要她再亲口承认她们的离散,依然是件难之又难的事。
第203章 余波特辑里罗颂最后的专场
大海奔流不息, 浪涌不止,罗颂永远无法预测下一场剜心悲事的来临。
罗颂每周都会抽出时间给屋子做下清洁,规模视闲忙情况而定。
在一个很寻常的周日, 她心血来潮搞了场大扫除,从地板到墙面、大件家电到小物件, 一个角落都没放过。
也因此, 当她手滑不小心将麦色的咖啡壶摔碎在地时, 怔忪的几秒内回闪最多的情绪是后悔,恨两个小时前的自己的一时兴起。
其实那套手冲壶闲置很久了, 在实际功能上, 一句“可有可无”就能概括一切。
当初兴致勃勃从两千多公里外的京城背回来, 但杨梦一也只维持了两个礼拜的热情,随后认清了两点,一是她没有做咖啡的天赋,二是咖啡没有茶好喝。
自此以后, 它就成了家中的摆件,一直放在展示架上, 倒也算赏心悦目。
罗颂也从未启用过它, 日常喝咖啡也多靠外卖软件,但那一刻,莫大的惊慌依旧铺天盖地袭来,淹没了她。
她很难得会抛弃理性做些什么,可下一周周末,她却不管不顾地跑去了京城。
时隔太久, 罗颂已经不记得那陶瓷店的具体地址了, 只依稀记得胡同巷道的名字。
她艰难地挖掘记忆中的零星碎片,在那条不长却蜿蜒的胡同里挨家挨户找去。
那天天很热, 阳光炽烈,灼得她头昏眼花,但这都比不上苦寻无果的颓丧。
白云苍狗,野马尘埃,在不知第几回往返于胡同中时,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家店大概已经倒闭了。
罗颂终于停住脚,定立于路中央,身旁是川流的嬉笑着的游客,他们脸上挂着和曾经的她们一样的快意。
而她呆站着,像一条孤零零的败家之犬。
灰败之色蒙住她的脸,那徒劳无助的样子,和多年前苦苦寻找销声匿迹的爱人一模一样。
但回到祁平后,罗颂依然将所有戚戚消沉都收拢得彻底,只有展示柜上永远空了一块。
生活的车轮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停下,罗颂也不例外。
周一,罗颂换上西装,准时出现在律所里,开始新一周的工作。
但那么多年下来,其实她有时候都不确定自己对这个职业还有没有热爱。
越往深处走,她见到的腌臜越多,身不由己、假笑逢迎的时候也越多。
但无论喜爱与否,她很清楚自己需要这份工作。
除了丰厚的报酬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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