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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王妃她只想和离(双重生)》30-40(第11/17页)
单方面所言,谢成烨那时,只是含笑抚摸她的头顶,并未答话。
嘴里的红豆糕突然变得味道寡淡,她强咽下,急忙顺口了茶水,随着茶水下肚,那股不适感也消失不见。
她松快地准备把油纸包搁回案几,一抬眸,和不知何时已转过脸的谢成烨目光相对。
“啪嗒——”
手心一颤,油纸包坠到木制案板上,发出声响。
“其实你若疑心今日花朝节会出乱子,最好的打算应当是不出门。”谢成烨垂眸,用着点意味不明的神色看她。
她莞尔一笑,“虽是这个道理,但错过花朝节上精妙绝伦的花神灯更是桩憾事。”
这是假话,真实缘由是,她在现场,凭借上辈子对这桩官司的了解,说不得能帮上些忙。
那时温易之已经被关押在牢狱,她辗转托人见他一面,温易之坦坦荡荡说自己并未犯此案,让她不必费神救他,他相信官府、相信朝廷会查清真相,不会冤屈一个清正好人。
当时她嘴上答应,回来后却想方设法寻来关于此案的卷宗,从见证者口中流民出现的时机、地点到花灯燃起的大致位置一一查验,试图寻找疑点。
可惜没等案件有进一步进展,温易之就于牢狱中自戕。
死时留下一纸血书。
血书上字字谏言,陈情表意,道百姓艰辛、官府无能,道自身志向被权贵欺压、飘零流落不得善果,道但愿以己身之死、惊醒圣上。
若官府直接压下此事倒不至于闹大,偏生温易之血书现世那日,天生异象。
沈曦云记起三月三那天笼罩万象的黑暗,闭了闭眼睛。
上辈子温易之的死成了导火线,借着天地异象,有人揭竿而起斥责朝廷昏聩无能,被上苍降下惩罚,直言要清扫奸佞,消息愈演愈烈,天下十三州皆有应者。
也正是因为此事,朝廷才会派钦差来江州安定人心,钦差才会认出流落民间的谢成烨,将他带回燕京。
这般想来,一切的根结,都源自花朝节这日的暴乱和燃起的大火。
所以她要出门,她要去花神庙。
不论是为了今夜可能伤亡的百姓、为了被牵连的温易之、抑或是仅仅为了她自己,为她良心得安、不愧于己。
唯有入局中,方能窥见她上辈子不曾见的线索。
马车一个颠簸,缓缓停下,车夫吆喝道:“小姐,咱到了。”
谢成烨先她一步下车,打量片刻花神庙周围的情况,方才掀起车帘,冲她递来左手,手心向上候着,“下车吧,窈窈。”
沈曦云犹豫一瞬,选择把手隔着衣袖搭在他腕上,微微借力,踩着矮凳下来。
夜幕降临,花神庙前的街巷上,游人如织,小些的花神灯以五彩吴绫折枝而成,挂在树梢檐角,大些的则扎彩为亭树立在街道边,高可三四丈,以云母石为外壳鳞甲,上下通明,光照数丈。
辉煌的花神灯硬生生把街尾的月庄酒楼前的彩楼衬成凡俗颜色。
但也是这些灯,在上辈子于大火中争相助长火势、席卷整条街巷,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若非是此处临着河岸,造成的损失死伤会愈加惨重。
灯火倒映在沈曦云眼底。
她专注看灯,浑然未觉,身旁的谢成烨放肆深沉地看她。
他避了一路,怕她不自在、怕见她蹙眉、怕他看过去只得到她躲避的神色。
谢成烨坚持十余日的不见,在昨夜尽数溃散,他在她说话时一心一意看她,在她走后急不可耐欲上榻救寝,因为他觉着,夜里该入梦见她了。
不论是甜蜜的梦、还是令他心慌的梦,只要与她有关,他都不想放过。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丢盔卸甲、一触即散。
谢成烨在梦里近乎自虐般贪婪看少女在花灯下的娇笑,捉住他的手、扑进他怀中,许下生生世世的诺言。
他在触及“永远”这个词语时从梦中惊醒。
哪有什么永远?
这份爱意有期限,还有十一日,他便会同她和离。
他情愿将这份喜欢藏在心底,在和离前,多看看她、多陪陪她。
然后,放她自由。
谢成烨默然许诺。
眼前恍惚看见如玉般的姑娘对他展言一笑,轻柔而坚定地许诺,“阿烨,我会年年岁岁,永远陪着你看花灯。”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画中仙子走到他身边,驱散心底的阴霾。
他不似梦中那般沉默应对,而是反手拢住她的纤手,用些力道插进,十指相扣,紧紧缠绕,生怕画中仙离去,亦仿佛是在将彼此的命运系牢。
顷刻间,光亮如水银泻地般迅速散开,柔和的光芒刹那间变得刺眼而冰冷。
她嘴角的笑意被散开的光亮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他现世中最熟悉的诧异和惊慌,她的眼珠向下,瞳孔微睁,目光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不安与疑惑。
望向谢成烨用力与她交握的手。
声音颤抖。
“郎君,这是做什么?”
第38章 第38章 猜疑心 窈窈如今,竟是半点……
“郎君, 这是做什么?”
姑娘的嗓音似把尖刀划破谢成烨眼前的迷障,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面上浮现一丝微不可察的慌乱, 但很快镇定。
谢成烨勾唇, 露出沈曦云最熟悉的和煦笑意,语气坦荡,“寻常夫妻逛灯会时不该如此么?”
他抬手指了指适才从他们身边走过的一对,女子一袭鹅黄罗裙,依偎在男子身侧, 走动间能瞧见衣袖下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
沈曦云一僵, 她同谢成烨又不是第一回一起出门,成婚后她有心回避就不说了, 成婚前,至多是她放肆拉着他衣袖, 何曾有过如此亲密的动作。
谢成烨怎的开始人后冷脸、人前装好的做派了。
对面的男人见她面上不安未消, 嘴角的弧度收敛些许, 低声道:“沈家小姐和姑爷十余日未曾一同出现, 难免引人猜忌,亲近些, 也能免去外人口舌。”
他又拿公事伪装做起借口,偏生这姑娘真吃这套。
眼见沈曦云眉眼的困惑散去七分,他心上反倒泛起点苦涩。
窈窈如今, 竟是半点不信他是心甘情愿亲近她,宁愿相信是为了装作林烨这个身份。
分明最初是他主动伪装失忆扮演林烨做她夫君, 到头来,几番周转,他被困在其中, 还要靠此做筏子获得亲近她的机会。
更可笑的是,这机会也是有时限的。
他不过是在贪恋一时的温暖罢了,待时限到了,日光自会倾移到其他地方,照旧光耀四射、照旧高悬天上。
谢成烨默了默,松开手上的力道,“自然,你若是觉着不合适,我放手便是。”
沈曦云讪笑一下,“往日在外不曾如此,今儿突然这样,不是更引外人注目,郎君你说是不是?”
说着,她顺着谢成烨张开的手掌收回手。
指尖轻柔又坚定地划过谢成烨的掌心离去,留下一片温热的触感。
谢成烨的手依然停留在原处,未能适应手中陡然的空虚,他能清晰感受那姑娘柔荑的余温就在交握的当口渗透进他的皮肤。
他将手收回腿侧时蜷缩手指,虎口贴近,试图细细感受那点残存的温暖,然而只握住一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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