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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王妃她只想和离(双重生)》50-60(第5/16页)
起的红盖头到日日夜夜的相伴,再到他被迫公布身份回到燕京。
无数记忆涌入脑海。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
他垂眸看着眼前低头娇羞的少女,问:“多谢沈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不知沈姑娘有什么需要的。”
她抬头直视他的眼眸,“不如以身相许。”
他轻微皱了皱眉,为她大胆的念头。
可偏生,面对这个荒诞不经的要求,他说不出拒绝的话,或者说,他私心不愿看见这姑娘落寞的眼神。
谢成烨用救命之恩说服自己,用留在江州需要身份掩护找来借口,轻轻说:
“好。”
这姑娘惊喜地笑了,他也不经勾起嘴唇。
……
新婚夜,洞房花烛。
他挑起盖头,看见那姑娘一张芙蓉面,双颊泛着红晕,羞涩地看着他。
他面上温柔和煦地笑,心中始终清晰明白:他迟早要走的,这是一场幻梦,造给这姑娘的幻梦。
既是梦,自有梦醒离别的时刻。
红烛摇曳,对饮合卺。
……
但再冷硬的心面对这姑娘的一腔赤热真情都会变暖,更何况,他对她,其实早就动心了。
不然,最开始,他便不可能答应成婚的请求。
陪着她祭拜爹娘,在她为他挡刀后慌张搂住她,在她因受伤无法去元宵灯会后特意去赢了顶楼的兔儿灯送给她,得知花朝节有异动特意拉着她走远,生怕她伤到。
桩桩件件,他谢成烨早就陷入这个他亲手编织的幻梦。
困在梦中的何止是她,更是他。
从不愿带她回京,到想着回京先为侧妃让她站稳脚跟,最后他甘愿承认,他的妻子除了窈窈,不会有旁人。
直至那个读过书却沦为流民的温夫子在狱中自戕身死,血书现世,天降异象,民乱四起。
他从逆党密信中得知她竟是太阴教苦寻的圣女,前朝公主,帝寿膝下唯一由皇后所出的小女儿。
他不愿信,选择瞒下这个消息。
逆党的动作,引来了钦差,认出了他。
在江州的美梦醒了,但他天真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所有从江州送往燕京的奏表都抹去了关于沈曦云的记叙。
临行前,他站在沈府院外向她许诺,“不管我是谢成烨还是林烨,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妻。”
等他在燕京处理好一切,会风风光光回江州迎娶她,让所有人知晓,沈曦云是谢成烨的妻子。
再等等,窈窈,再等等。
那时他在心底默念。
但偏偏皇帝知道了,知道了她身份的疑点。
在他离开江州回京没多久,窈窈也被带入燕京。
知晓她来的消息时,谢成烨本在王府,得知她被贵妃邀请赴宴,意识到不对劲,匆匆赶去将她带走。
他太着急了,想问她为何会入京,是谁把她带来的,她为何在此处。但没来得及好好说,皇帝的口谕到了。
侧殿内,皇帝谢仓见到他说的第一句话是:“谢成烨,你瞒朕。”
他跪地行礼,没有说话。
但内心已经明白,皇帝知晓了她的身份,不论真假,这道槛难过去了。
后来是暴怒,他告诉皇帝,她会是他的妻,也只会是他的妻。
不会是前朝遗孤,更不会是太阴教圣女。
不会污了皇帝一世英名。
逆党借势掀起的起义来势汹汹,朝堂皇城乱成一团,皇帝容不下她,想监禁她,逆党一直在入京试探,想劫走她。
谢成烨那天早晨走出侧殿时,定下决心,他要事先把前朝遗孤的身份猜测扼杀在摇篮,既然她入京时是商户女,便用这身份做筏子,送她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待着。
皇帝亲卫、王府暗卫以及永宁都会守在院外,既是制衡也是保护。
不要卷入前朝纷争阴谋诡计。
等一切事了,他再亲自接她出来。
但没有后来。
七月初七,淮王冠礼,他拒绝了皇帝赐婚而是私下请求皇帝能应允让他再去见一见她,逆党大势已去,快结束了,皇帝终于答应,但给了个三日后的时间,他只得派长安去京郊山上为她放一场烟火,作为庆祝。
七月初八那日,他没能等到永宁的来信,放烟火的长安一去不回。
他意识到出事了。
谢成烨抛下一切往京郊赶,这次,他终于推开了那扇梦中见过无数次的门。
青石板砖上,那姑娘就躺在那。
一身桃红罗裙,被深红浸染,眼睛里流出血泪,身上皮肤斑驳。
那一刻,周遭一切变得灰暗无光。
唯独那个姑娘,低声唤了句。
“谢成烨。”
“疼。”
第54章 第54章 谁空牵挂 “窈窈,别走。”……
推开门前, 谢成烨脑子里曾划过许多可能,比如逆党为了劫走她闯进别院,或是皇帝派人把她带走。但无论她落在哪方手中, 他都会救出她。
把他的妻子、把窈窈带回自己身边。
唯独略过了那个最坏的可能, 她哪也没去,就静静地躺在地上,鲜血渗进冰冷的石板缝隙。
谢成烨仓皇着步伐,跪倒在她身侧,颤抖着双手抱起她的身躯。
他从未觉得她的身体那么轻过, 那么脆弱, 稍微用力,就蹭破手臂上的一块皮肉, 亦同时剜下他一块心头肉。
他慌了神,控制双手的抖动把她平稳放下, 从腰间暗袋中取出常备的解毒丸、章典给的续命用的草药丸, 好几种药剂, 他一样一样喂到她嘴里。
“窈窈, 别怕,我会救你, 我会救你。”
他把药丸捏碎松进她咽喉,药丸顺着血流进去,一颗又一颗, 根本不见效。
她皮肤血肉溃烂得愈发厉害,原本喊疼的声音微弱下去, 庭院里只余谢成烨的哽咽呼喊。
他又想起章典曾教过能阻断毒药流动的点穴之法,但对于早已流经全身摧毁她身体的药物注定无法发挥作用。
“窈窈……窈窈!”
他唤着她,指望她能做出回应, 但什么也没有。
进门时那声“谢成烨”已经是除了疼外她说的唯一一句话,只是叫了声他的名字,余下的什么也没说。
泪水在眼眶中积蓄,他竭力忍耐,怕自己瞧不清这姑娘的面容,怕遗漏她的任何一个表情或是话语。
此时此刻,他终于意识到,他来晚了。
来不及了。
对他,更是对她。
逐渐落下的霞光似乎也在为她举办一场葬礼,太阳一点点落下,她的生命在他的怀抱中一点点逝去。
他低声呢喃,反复念叨沈曦云的名字,日头最后一次倾洒下,怀里眼神空洞、七窍流血的姑娘仿佛恢复了一刹那的力气。
她被鲜血染红的唇角勾起一抹笑,蠕动着唇。
谢成烨听见了那句:
“爹娘,你们来接我了。”
利刃穿心、千刀万剐。
泪水再也无法忍耐,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她彻底冰冷的颈侧。
呜咽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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