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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嫁入敌国之后(女尊)》40-50(第21/24页)
地往下滚,像两道小溪一样,将他的脸色洗得格外苍白。
她要发怒,便由得她好了。
他不在乎。
眼前的人将他看了半晌, 却不如他预期之中拂袖而起,只是定定地望着他,神色有些复杂。
“那你哭什么?”
语气也淡淡的,听在耳中,反倒让人越发气闷。
她的手方才碰过的地方,无端地生出一阵痒,像是春天时迎面撞上的杨絮,并不如何显眼,但惹出的那股子痒停留在皮肤上,经久不去,恼人得很。
崔冉没忍住,抬手重重地在眼角边上抹了两下,带着一股发狠似的味道。
“我爱哭,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他道,“你不是最嫌我哭吗,总要训我。”
他声音哑哑的,抬眼看着她,泪滴挂在眼尾,一片通红。
“你早些回去吧,免得看着我烦心。”
有好一会儿,赫连姝都没有说话,只是呼吸声沉重,时急时缓,像是将一股气憋在了心里,拿目光审视着他。
他生得嫩,方才下狠手抹了两把脸,这一刻的工夫,脸上就越发泛起红印来,和眼尾哭出来的红交织在一起,瞧着分外可怜。
他也直视着她,哪怕眼眶酸涩,也不肯低一下头。
只是他哭得太厉害,一吸鼻子,听起来就好像啜泣一样,在这片刻的静默里格外清晰,显得很灭自己的威风。
直到赫连姝闭了闭眼,倾身向他靠近过来。
“你做什么?”他往后仰着身子,紧贴在床头,警惕地瞪她。
那副模样,活像是要与她老死不相往来一样。
面前的人忽地微微笑了一下,眼神像是无奈。
“本王没有嫌你。”
他没有料到她会这样说,一时噎住,只觉得心里极不舒畅,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上来的不痛快。
就听她又低声笑了笑,带着几分玩笑的口气,“心眼儿真小,那以后不说你了,行不行?”
崔冉望着她唇边的那抹弧度,愣了一愣。
她这是,在向他服软吗?
虽然还像是个不情不愿的模样,到这时候,也不忘说他一句心眼小。好像说两句动听的话,会丢了她天大的脸面似的。这便是她的性子。
但这毕竟,也算是示好吧。
这仿佛已经是她对他说过最软的话了。在她这个人身上,简直像是千载难逢一般。
倒是闹得他一时间手足无措。
“也不必这样当真。”他低声道,“我没有在意。”
眼前人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自相矛盾的意思,不由更为尴尬。方才积攒下来的那一点脾气,让她猝不及防地一哄,也像让针扎了的皮球,鼓不起来了。
只能不自在道:“你早些回去吧,我上过药就要休息了。”
赫连姝就挑了挑眉梢。
“敢往外赶本王的,你还是头一个。”
她非但没有要走的意思,反倒是又向他靠近了几分,屋里点的灯火映在她眸子里,明亮得很。
“你气的是那尔慕欺负你,还是本王没有罚他?”
崔冉没曾想过,她这样一语中的,且毫无什么避忌,就这样大喇喇地自己说了出来。他目光顿时躲闪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但与此同时,心底里的另一处,却越发的不是滋味。
她分明什么都知道,还是选择了这样处置,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都没有。”他轻声道,“我借你的地方栖身,安分守己还来不及,哪有什么生气的道理。”
对面的人看了他片刻,忽地抬起手来,掐住他脸颊。
不是发狠,也不是蜻蜓点水的玩笑,而是活像将他的脸当做团子一样,捏起个圆圆的形状,还颇为有趣似的端详。
“你!”他急得瞪她。
偏偏脸被她捏着,说话也囫囵,含含糊糊的,更加显得可笑。
她像是忍俊不禁,放开了他,轻叹一口气,“还说安分守己呢,也不知道和本王耍性子的是谁。你们陈国人管这种说一样做一样,死不认账的叫什么,嗯?小骗子。”
说着,微微眯起眼睛,“这辈子,还没人和本王耍过脾气。”
崔冉听着,心里却也是承认的。
他从前在宫里时,受着他父后仔细的管束,向来是连大声说话也不会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偏偏在她面前,哭也哭过,脾气也发过,十分的没有颜面。他有时都疑心,他是沦落到了这样的境地,便将从前受的教养都给忘了。
而她对他,也的确可以称得上宽容。
要是拿她治军的性子出来,他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可是他心里却偏偏有一股气不平,以至于有一句话,明知不妥,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那尔慕也没有过吗?”
赫连姝的脸色就稍稍变了一变,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一句出了口,自己也更不自在了,垂下眼睛去不看她。
面前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笑了一声,音调有些上扬,“都这样了,还说没生气。”
他低着头,没答话。
就听她道:“没有。胆子大的只有你一个。”
他面上冷冰冰的,心里倒还是有些相信。
瞧那尔慕的样子,在旁人面前那样颐指气使,一见了她的面,便不敢吆五喝六了,只能揣着小心向她撒娇,见她作色,立刻就低声下气地认错,可见是很怕她的。
这也与他先前听说的相符。
都说赫连姝性子冷傲,且暴烈,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即便是在她王府里伺候了多年的人,在她跟前也战战兢兢,从没有敢触怒她的。
只有他,飘零至此,全不害怕。
“他不是与你恩爱多年了吗。”他忽然鬼使神差道。
对面的脸色像是一僵,看不清眸中究竟作何神色。
“哪儿听来的话?”她问。
他抿了抿唇,却是不好答了。
虽然那尔慕可气,但这话要是由他的嘴里说出来,总难免有些背后说人,搬弄是非的意思。这等事情,终究是不好做的。
赫连姝微微眯了眯眼,也不知是猜到了,还是没有,只是忽地倾身过来,一手竟径直搂住了他的腰。
“你别乱来!”崔冉惊得一下喊出了声。
她的手贴在他后腰上,动作并不很大,只暗中施力,将他的身子稍稍往她跟前带,维持在一个既不过分靠近,也不容他逃脱的距离上。
掌心暖热,且有力,哪怕隔着衣衫,也熨得他身上像是抱着暖炉,热意从那一片肌肤逐渐蔓延向四肢百骸。
他睁圆了眼睛盯着她,既逃不了,也不敢逃。
就见她忽然笑得有些邪气,“吃醋了?”
他脸上腾地一下,红得厉害。
“没有。”他矢口否认,同时瞧见她另一手上握的药罐,不管不顾地就要去抢,“你快把药给我,就可以走了。”
火急火燎,大失方寸,好像完全忘了他眼前的是个真阎王。
她却哪里肯让他轻易得手。手里攥着药瓶,左晃右闪的,总保持在让他看似有希望,却始终差一口气不能够到的分寸上。这以她的身手,原本就是儿戏之事。
就好像从前宫里养猫,拿了鱼干在半空挥舞逗弄,看猫儿伸爪去扑的模样。
崔冉试了几次,也知道她有意拿自己开心。他微微气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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