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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剑尊对他一往情深》60-70(第11/17页)
,帮不了。”
他不该擅动人的命数,可每每耳闻目睹,终究于心不忍。
话语之间,程珞杉只见几道无声决自他指尖飞出,飘入尚存生机的那三人体内。
虽然不至于叫三人顷刻间活力四射,但到底脸色好了几分,眼中也隐约有了光彩,女孩哭着哭着,甚至打了个嗝。
尘世苦难太多,修士不该过多插手,但至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人因为没饭吃,饿死在自己脸上——不过,这也就意味着他又背上三线因果,若还想来日悟道飞升,都是要还了的。
程珞杉驾着牛车又要远去了,却听庙里又传来一声惊呼:“哥哥醒了!”
这一回,程珞杉是彻底瞪大了眼睛,回头看向红冲。
红冲亦大惊失色:“与我无关。”
他又不是民间传说里的地府“阎王”,肉白骨或许有戏,生死人却是万万不能的。掐一道决确实还能给一息尚存之人续上一口气,可已死之人的魂魄都该走了,他又能有什么通天之能,足以让其复生?
不过,他们都没来得及多想。
阴云翻涌,红冲猝然抬手,真气化作屏障盖在破庙上,挡住了从天而降的一道雷。
是项盗茵来了,他竟然发现了红冲和程珞杉,且不仅不避,还主动找了上来。
红冲实在没想到这人如今是装也不装了,猖狂得发了癫,一出手就打算把破庙轰个粉碎,丝毫不顾庙里那几条人命。
一击不成,又是接连几道雷劈下来,雷道蕴含天道之力,几击下来,连红冲的真气都有些无法抵抗——只不过他更是费解,哪怕雷灵根只是项盗茵繁多灵根中的其中一条,但正因为其浩然正气,所以格外排斥奸佞之人,项盗茵如此行迹,不遭雷道反噬已是难得,究竟为何还能布雷布得如此举重若轻?
程珞杉也对此十分不齿,只不过他的反应是一边用魔气抵挡,一边啐了一声:“真是天道不公,人心不古。”
“少废话,你动手。”红冲从乾坤袋中取出藏官刀,又叮嘱了一句:“你护着下面。”
程珞杉连忙按他吩咐,阵法、毒瘴接连铺开,但顾忌着庙里还有几条活口,难免投鼠忌器。
而红冲已御刀登天。
果不其然,项盗茵正悠闲地乘着仙舟,随手向着地上已几乎无法看清的渺小破庙轻轻弹指,便降下数道雷霆。
风卷云涌,刀尖倏地刺破雷云。项盗茵侧目看去,只见红冲气势汹汹地破开云层而来,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刀劈碎了仙舟。
法阵溃散,仙舟崩坏,被真气爆成无数碎片,洋洋洒洒地落下来,又在高空中被点燃,火光在天空划出漂亮的曲线,像放烟花一样绚烂。
变数太快,项盗茵骤然失衡坠落,抬手正要反击,却只来得及感到肩胛一痛,莹润的刀光穿透了他的肩膀,巨大的冲击力爆发,一瞬间,自高空中将他狠狠地钉在了地上,在焦土上砸出一个尘烟四起的大坑。
烟尘还未消散,项盗茵剧烈地咳嗽着,直到有人落在他胸口,一脚碾出了他没能顺过来的一口气。
红冲抬手按在刀柄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程珞杉紧随其后,杀气腾腾的目光如有实质,穿透了烟尘。
他们都沉默了片刻,也不知是在等烟尘消散,还是在等作为障眼法的阵法和毒瘴蔓延开来。
项盗茵的目光依次掠过两人,颇有几分了然之色,仿佛他眼下被藏官刀钉在这里,并非是马有失蹄,反而是意料之中,甚至期待已久。
他最终闭上眼睛,叹息道:“唉……好久不见。”
无论是红冲,还是程珞杉,和他上一次见面,应当都是火山之难那时。迄今不到一年,于凡人而言或许算久,于修士而言,却仿如白驹过隙,实在说不上“好久”。
但若不论那一回,项盗茵在尘世兴风作浪时,与程珞杉的那一回见面,倒是确实有些年月了。
这声“好久不见”,究竟是说与谁听,到底只有他自己清楚。
第67章 水覆难再收(二) 那分明是他通天路上……
藉由阵法潜入深山里的一处洞窟后, 红冲用真气撬开了项盗茵的眼皮。
实在不是他想如此残忍,而是项盗茵的嘴比骨头硬、骨头又比石头还硬。项盗茵宁可自掘双目, 都不肯睁开眼睛。
幸亏红冲眼疾手快,保住了这对眼珠,但眼皮就无法保证完好了。
程珞杉恨声道:“你真是个疯子。”
“彼此彼此吧。”项盗茵轻快道:“一双眼睛而已,师尊想赐我多少就有多少,但走火入魔可无法逆转——相比起来,还是你更疯些。”
“别把我与你相提并论!”程珞杉咆哮如雷。
在程珞杉心中,自己是因痛失家国, 悲恸万分, 这才道心不稳,走火入魔,和项盗茵这种心术不正之人乃是云泥之别。
项盗茵却觉得未必,他闭不上眼睛, 就只能一边流血泪一边扯起微笑,模样简直不是狰狞二字可以言说, 他嘲讽道:“那是,我没你那么天真。”
不等程珞杉大发雷霆,红冲按住他肩膀, 沉声吩咐:“你先出去。”
程珞杉一见项盗茵就控制不住情绪,呆在这里, 除了添乱别无他用。红冲只能说:“你放风, 等我审问完再回来。”
待得程珞杉咬牙切齿地走远了, 项盗茵嗤笑一声:“蠢驴。”
红冲开门见山:“引心丹是怎么回事?‘人丹’是不是你炼的?”说着, 红冲屈指轻弹刀柄。
刃身颤动,在项盗茵肩头豁出一个血肉淋漓的窟窿,真气亦顺着藏官刀钻入项盗茵经脉骨血中肆虐, 项盗茵闷哼一声,鲜血无法控制地从口鼻溢出。
即便如此,项盗茵却执拗地一定要自己点点头,又摇摇头,艰难道:“谁知道是不是呢……”
又在含糊其辞。
红冲懒得与他多费口舌,眼瞳一亮,神通发动,痛得项盗茵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屈身,却因为肩膀被钉死在地上而不得擅动。
他的模样如此痛苦,似乎烈火焚心之刑一刻未停,可见他心有保留——可恰恰相反的是,他似乎对红冲能够勘破他的心中真言一事了然于心,丝毫不作抵抗之态,全然不复方才恨不得自掘双目的烈性,却还是痛得几乎涣散。
为什么会这样?这般情景,红冲也是第一次见,顿觉大惑不解。
“你自己看吧,”他艰难道:“别告诉大家……”
别告诉大家什么?红冲无暇深思。
这是头一回,他使用这招神通,得到的却不是最直截了当的回答真相,而是浮现了无数的画面,他很想一目十行地看过去,却目不暇接——他探入了项盗茵的识海,眼前的是项盗茵两百年的人生,如今像一本书,就这样铺开在他眼前。
或许项盗茵已经试图将一切关键的记忆提炼出来,雕刻成一道漫长的壁画呈现给他,即便如此,那还是太多、太复杂了,纷乱的画面涌入红冲的脑海时不过一瞬,但犹如百年,他似乎花了很长时间,才阅读过所有项盗茵珍藏于心的秘密。
一个人究竟要怎样,才能将自己的心操控到如此地步?竟然让这份勘破谎言的神通,反而成了晃得红冲神识一怔的双刃剑。
除非二百年来,他的每分每秒,甚至每一次眨眼,都是为了等到对视的这一刻.
五百年前,因一场意外的火山爆发,覆灭了避世不出的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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