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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冰川坠落池峋李鹤然》20-40(第26/28页)
李鹤然整个人轻陷在棉被里,柔软又安静,头枕着左臂,雪白的小腿顺着床沿垂下来。
官锦拿出手机,对着李鹤然各个角度拍照片,还拍了身体各个部位的特写。做完这些后,他把手机收起来,蹲下身看李鹤然的小腿。
白球鞋,白袜子,脚腕很细……
跟梦里的一模一样……
官锦感觉有什么东西正要冲出身体。
他伸出手,握住李鹤然的脚腕。
李鹤然挣脱着翻了下身体,官锦立马松开手。他睡饱了,又受了这些干扰,被弄醒,睁眼看到官锦正蹲在他脚下吓得从床上弹起身。
“你……你蹲在那干嘛?!”
“我找个东西,掉床底了。”官锦嘻嘻哈哈站起身。
“你进别人房间怎么不敲门?”李鹤然有点生气。
“我敲了,你没听到。”官锦又端起书桌上的白开水,一脸讨好的笑,“怕你口渴过来送杯水。”
“你怎么进来的?”李鹤然看着打开的门,忽然记起自己反锁过门。
“你没应我就直接进来了。门没锁。”
李鹤然有点睡懵了,门又真的被打开,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谢谢。”李鹤然接过水,手指避开官锦的手,脸色也是冰冷的,“还不渴,待会喝。”
他把那杯水又放回书桌,回头看了眼呆立着的官锦:
“你还有事吗?”
“哦……没。”官锦讪讪地往后退了几步,退到房门外。
李鹤然把门合上,再次反锁。
他端起那杯水闻了闻,没闻出什么味,但还是从窗口把水倒了。
官锦回到房间,拉紧窗帘,把身体埋进被子里。他打开手机相册,翻看李鹤然的相片,呼吸越来越急促……
李鹤然找了本书,身体平摊在床上,双手竖着把书举起来看打发时间。
没看多久,他就听到门外一阵响动,门锁剧烈地拧动着。由于门反锁了,锁并没有完全被打开。
李鹤然正想问是谁,门就被敲得震天响,那架势仿佛要直接把门劈开。李鹤然急着起身下床开门,一不留神书砸在脸上。他摸了摸被砸得发红的鼻梁,快步走到房门后开门。
“你又在我房间——”池峋怒气冲冲地夺门而进,看到李鹤然后原地石化了半秒,然后笑着扑上来抱紧他,“阿然,是你!”
李鹤然被池峋的怀抱勒得喘不过气,轻轻推开一点距离。
“池峋,你刚刚打门好凶……”李鹤然撅着嘴抱怨道。
“对不起……”池峋立马猫下身看着李鹤然的眼睛认错,“阿然,吓到你了吗?”
“吓得书都砸脸上了。”
“是我不好。”池峋用大拇指肚轻轻摸着李鹤然的鼻翼,“砸这了吗?都红了……”
“摸摸就不疼了。”李鹤然把池峋的手拿下来,露出一副求夸奖的表情,“原谅你啦!我是不是很大度?”
“嗯。”池峋看着李鹤然脸上流露出的孩子气,更生出几分怜爱。
“我刚刚还以为是官锦在我房间搞什么小动作。”
“就是他带我来的。我乘公交车没带钱和手机,是他帮我付的。”
“官锦带你回来的?”池峋双手握紧李鹤然的双臂转着圈查看了一遍,“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他能对我做什么?”李鹤然不明白池峋的担忧。
“总之,他这个人挺虚伪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你少跟他接触。”
“他说你在家,我才跟过来的。”李鹤然指了指床上那袋换洗衣物,“池峋,我离家出走了,今晚能不能住你家?”
“当然可以了。”池峋双手握住李鹤然的脸颊蹭了蹭,“但是先告诉我,你为什么离家出走了。”
“跟我爸妈说了我想去艺考的事,他们不同意。”李鹤然气鼓鼓,却马上露出拿捏一切的表情,“但是,相信在我的不懈抗争下,他们一定会妥协的。”
“抗争也得先养些力气。”池峋揉了揉李鹤然软得像小猫头的脑袋,“午饭吃过没?”
“吃了……早午饭——一桶泡面。”
“怪可怜的。”池峋蹲下身用手指轻拨了拨李鹤然的睫毛,“小祖宗,我带你去附近觅食。”
“好啊!”一听到吃的李鹤然就来劲了,忙拽住池峋的手,但他很快低下头,双唇紧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没钱。”
“你男朋友有钱就够了啊,笨蛋。”池峋笑着反握住李鹤然的手,出去大街上游荡。
李鹤然侧脸看着自己与池峋十指相扣的手,发着呆。
牵手了。这样谈恋爱,就不算谈了个空气吧……
走到一处街角时,那里有个卖菠萝的小贩,正在给菠萝削皮。
李鹤然看到这场景后停住了脚步,回忆起他的亲生父亲李雁回。
李雁回早早就离开了他们娘俩,后面也没有来往。按理说,这位缺位的亲生父亲并不会给才刚记事的儿子留下什么印象。事实上,李鹤然对于李雁回的记忆也是模糊的,但是他唯一能记起来的与这位冷漠的亲生父亲有关的场景,却只有温暖。
他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橘色的日照铺了满窗的傍晚,李雁回下班回家时带着个菠萝。父亲给菠萝削净皮,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块码在水果盘上,插上牙签喂给小李鹤然和周绮寒吃。每当回忆起这个画面,李鹤然仿佛都能闻到一阵菠萝的甜香。
如果记忆的开端不是如此温暖,如果李雁回是彻头彻尾的冰冷,也许他就不会如此耿耿于怀。
他厌恶这种被剥夺的感觉。
他想不通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地步的。
后来,为了给家庭谋求更好的生活条件,李雁回去了外地工作。父亲背井离乡的那天,小李鹤然哭得很厉害。李雁回哄他道:
“等爸爸过年回来给我们小然买好多好多玩具,好不好?”
小李鹤然信了,也乖乖地等着父亲回家。
但是半年后,父亲回家时没有给他带玩具,却带回来一份离婚协议书。
而此后的李雁回也只给那个叫李来的小男孩买玩具。
记忆开端中的父母也是如胶似漆、举案齐眉的幸福模样,为何仅仅一个转身,曾经相爱的人就可以走到如此陌路?
李鹤然常常想,如果当年李雁回没有异地工作,是否就不会有之后的改变。
但这世界没有如果,李鹤然也寻不得一个准确答案。
“阿然,你想吃菠萝吗?”池峋打断他的回忆。
“不了,菠萝太酸。”李鹤然继续向前走,“没我爸给我买的草莓甜。”
看到前面有一辆卖凉粉的移动小推车,李鹤然拉着池峋小跑了过去。
“池峋,我想吃这个。”
“阿姨,给他来一碗。”
“好嘞!”卖凉粉的阿姨拿出勺子和纸碗看向李鹤然,“小帅哥,你要黑凉粉还是白凉粉?”
“白的,我要白的。”李鹤然毫不犹豫,“白的好看,晶莹剔透的。”
“加什么配料?”
“阿姨,请给一勺桂花蜜,两勺椰奶,半勺葡萄干,还要一勺芒果粒,就这些。”
阿姨照李鹤然点的加好配料,又舀了一勺花生碎。
“花生不要!”池峋忙伸手阻拦。但是阿姨手快,一层花生碎已经铺在凉粉上。
“花生碎免费的。有花生碎才好吃呢!”阿姨把那碗凉粉递给李鹤然,“不信让这位小帅哥尝尝看,不好吃不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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