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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寒门首辅养成记》60-70(第23/24页)
兴。
贺文嘉轻哼:“你心里只有你两个堂姐,可还记得你夫君二月里就要去贡院受冻?”
渔娘忙哄他,给他夹菜:“记得记得,我哪里敢忘,这几日我跟家中绣娘学针线,正给你做厚衣裳,就是怕你在贡院冻着。”
在叙州府,二月的天气已经回暖,那叫一个春雨润大地,春芽初露头。但是二月的京城里,还是棉衣棉裤不离身。
说起会试穿衣渔娘也发愁:“只许穿单衣,不许穿棉袄,考试时只能在号房里拘着,不好动弹,穿几层单衣也冻人啊。”
见渔娘这般心疼他,贺文嘉眉毛扬起来了,嘴上却叫惨:“会试三日一场,统共要考三场九天,这一不小心受冻发热,出不来,说不准就死在里面了。”
渔娘一咬牙:“师父早前就提醒我们早点适应京城的严寒,从今日起,要不你书房里就不放炭盆了吧,索性连火炕也别睡了,先适应着。等你勉强能忍受了,你再把棉衣换成单衣。你觉得可行?”
贺文嘉不情愿,离会试还有两个多月呢,这么早就开始受冻,那真是受大罪了。
可是,唉……
“行吧,听你的。”
想到大年三十就要开始受冻,贺文嘉觉得不急在这一时,蹭到渔娘身边:“等明日吧,再怎么说,你也要让我好好过个年吧。”
“等大年初一再开始?”
“初三开始吧,咱们初一要去范家拜年,初二要去林家拜年,今晚你就叫我冻着,要真病了,不好出门跟人走动。”
“那好吧,等初三再开始。”
渔娘扭头摸摸他脸颊:“就这一回,等你考完会试,以后再不叫你吃苦受罪。”
贺文嘉咧嘴笑:“你说的话我可记着了,以后你要欺负我叫我受罪,我就去岳父岳母跟前哭去。”
渔娘笑道:“你想去就去,我倒想看看,我爹娘到底帮你还是帮我。”
“我岳父岳母最是懂礼,自然是帮理不帮亲。”
“呸,我不能既占理,又占亲?”
“呵,梅大娘子,咱们谁跟谁呀,什么亲的理的,只要你哄好我,爷叫你都占。”
说着他的手就不老实起来,搂住她肩膀的手慢慢滑到腰间,渔娘怕痒,直躲他,贺文嘉却贴着她的腰不放。
“要死了,你快松开。”
“大过年的,说什么死不死,你过来些,我帮你揉揉肩,夫人过年安排家事辛苦了。”
“你走开,你敢不规矩,小心你的爪子。”渔娘忍不住笑。
贺文嘉贴上脸去,轻啄了一口她的嘴角,压低声音缓缓道:“你是我的妻,为夫怎么不能抱你了。”
夫妻人伦,这才是天地间最大的规矩。
“呀!”
渔娘被他拦腰抱起,渔娘搂着他肩膀,又是笑又是气,拍他肩膀:“大过年的你若是摔着我,我看你怎么办。”
“怎么敢,摔着我也摔不着你。”
夫妻俩关上门来一顿胡闹,外间伺候的丫头婆子都不敢吭声,都躲到外面西厢房去烤火。
不知道过了多久,宅子外头响起了鞭炮声,守岁到这时的百姓在家门口放鞭炮,顺带给也在放鞭炮的邻居拜个年。
屋里的福禄寿喜帐中,渔娘的脸颊绯红,额角的细汗汇聚到一处往下滑落,痒痒的,忍不住在身边人肩膀上蹭了蹭。
贺文嘉随意扯来一张帕子给她擦汗,擦完汗后又给她拢了拢被子,一条胳膊掀开帐子要把帕子丢出去时,借着帐子外的烛光,这才发现手里拿着的帕子是她的贴身小衣。
丝绸裁剪的小衣,比他巴掌大不了多少,抖开一看,粉白的小衣中间绣着一支出水芙蓉。
贺文嘉看得顺眼,舍不得丢出去,拿回帐子里放在枕边,小衣的系带缠着他的发丝,就这样睡了。
隔日清晨醒来,渔娘睁开眼就看到她的小衣握在他手心,忍住红了脸,暗骂一句登徒子。
贺文嘉觉得耳朵痒,右手熟练一捞,温香软玉盈满怀,蹭蹭。
“不着急,再陪我睡一会儿。”
窝在他怀中,浑身暖烘烘的,不过一会儿,打着哈欠渔娘又睡了过去。
大年初一瑞雪照,寒风过堂绮罗飘。
夫妻俩一觉睡到辰时末才起,换了身见客的衣裳,梳妆打扮一般,用了几个包子喝了半碗粥,夫妻二人相携去拜年。
范家、林家都要走一趟,家来后,使人去春和坊边上的一进院子请黄有功夫妻、朱润玉夫妻和石匀来家中欢聚,大年初三就过完了。
随后,就是贺文嘉、黄有功、朱润玉、石匀的受难日了。
先是停了火盆、火炕,几人年轻力壮还能扛得住。半个月又催着几人把身上的棉衣换成了单衣,不过两日工夫四人就病倒了。
渔娘早有准备,请来京中极擅治风寒的大夫,给几人把脉开方,喝了三五日药汤,又养了几日,几人感觉自己又行了。
穿着单衣读书写字,熬着熬着,倒也习惯了,除了写字的手上长了几个冻疮,倒也还忍得住。
范江桥看到几人一顿折腾,倒也像模像样的,范江桥对渔娘说:“可找会看天气的先生问过了?”
渔娘点点头:“听说那几日没有雨雪。”
“那就好,他们已经受了两月冻,只要不下雪,也不怕太冷手冻得写不了字。”
元吉十八年,二月初九,天气晴。
乡试第一场正是今日。
渔娘天不亮就起来,贺文嘉穿衣的时候她先去把他的书篮检查了一遍,随后又去看厨娘给准备的小炉子、木炭、小铁锅、面饼、干肉、大米、盐巴等物,
这些都是管饱有营养又好煮的东西,贺文嘉前几日用这套装备煮了几顿了,保准操作熟练,不会叫自己饿着。
渔娘陪他用了早食,住在小院的下人来禀,黄举人他们出门了。
贺文嘉起身,擦擦嘴:“我也走了。”
渔娘起身,阿青拿来一件毛披风给主子披上,阿朱拿来一个暖手炉。穿得暖暖和和的,收拾好后,渔娘跟着贺文嘉出门。
早上起来忙了许多事,外头的天色还未大亮,夫妻二人上马车,刚走出兰草街,就碰到黄有功他们。
张氏和魏氏也跟着去送考,马车出了兰草街,转弯了两道弯,半刻钟后才走出春和坊。
马车驶上门前大街,一路往贡院去,这一路上各坊中不停有人从阴影中走出来,汇聚到门前大街上。
贺家马车上的灯笼中的烛光在寒风中摇曳,慢慢地,前方,后方,微弱的烛光汇聚成一条闪闪的星河。
学子们犹如溪流奔向大海,最终都涌向贡院前。
“开门!”
会试主考官,当朝首辅姚炳站在贡院门内正前方,他身后一排是三位副考官,分别是礼部左侍郎陆怀文,刑部侍郎张太平,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丁雨。
贺家的马车停在贡院不远处的状元楼外面,仔细听贡院门口的官吏朗声宣读会试细则。
宣读完毕,又等了两刻钟,家中下人来报,主子搜检完,刚才已经进贡院了。
渔娘叹息,考科举可真不容易。
“贺全带着贺升在贡院门口守着,我们回吧。”
“是。”
贺家的马车回春和坊,张氏和魏氏这会儿跟渔娘一驾马车,张氏有些忧心:“进贡院前搜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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