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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寒门首辅养成记》70-80(第24/25页)
“也是。”
夫妻俩闲聊几句就丢下了,两人懒洋洋地坐在软榻上,一起看从外头买回来的话本。
京城里南来北往的人多,读书人也多,所以京城书铺里各种样式的话本也远比南溪县、叙州府这些偏远地方多。
就是吧,对渔娘来说,这些话本写得文雅虽文雅,就是故事不怎么吸引人。
渔娘的游记京杭篇送回南溪县了,估计明年春天时就能刊印好送到书铺里卖,渔娘暂时没有新的游记可写,又动了写话本的心思。
“你想写什么?”
渔娘百无聊赖地翻阅话本:“不知道,暂时还没什么想法。”
“冬日里没法子,等翻年天儿热了,你若是在家待着无聊,可以多去外面走走。听说京郊外有好几座有名声的道观寺庙,你若喜欢,隔段时日去道观里住几日也可。”
渔娘才不用他教她怎么打发时间,惠敏郡主跟她约好了,明年要去草原上跑马。
贺文嘉心里微动,他也想去,他忍不住丢开书,轻轻扯着渔娘袖子,眼巴巴的。
渔娘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撕开他的手,感觉自己太粗鲁了,又温声小意哄他:“夫君呀,你是一家之主,咱们一大家子还要你撑着。只有你守好咱们的家,我才能出去散心呐。”
不得不说,贺文嘉很受用,一个翻身压着她:“草原我是去不了了,等开春了,选个日子,你陪我去京郊玩两日吧。”
渔娘仰头啄他脸颊:“成交!”
渔娘忍不住笑,挺好哄的。
他们夫妻成亲以来,这是第二年在京城过年了,家里主子不多,事情也好办,只需渔娘吩咐下去,家里的里里外外的管事就能把差事办得井井有条。
大年三十范江桥留在家里过年,贺文嘉和渔娘俩人去前院书房陪范江桥下棋说话。
晚上用了年夜饭后,管家带着家中管事来主院拜年,紧接着是家中其他下人,夫妻俩受了礼,给了红包,大家都欢欢喜喜地守岁去。
守岁到凌晨,小夫妻俩亲自去大门口放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后,空气里到处都是硝烟的味道。
贺文嘉自得地吟诗一句:“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渔娘困倦不已,打了个哈欠道:“咱们这儿是京城,没有春风,只有寒风,快回去洗洗睡吧。”
“困了?我背你回去。”
“没几步路,不用。”
夫妻俩绕路去正院书房跟先生问了声好,这才回去休息。
晚上守岁熬得太晚,隔天大年初一不需要出门走亲戚,夫妻俩一觉睡到中午。
自己当家做主就是舒坦,在家时大年初一早上还要早起给爹娘拜年呢。
大年初一混着过了,大年初二走亲戚,也有回娘家的,小夫妻俩初二没有安排,就跟着范江桥上午出门会友,跟着蹭了顿宴席,下午去范尚书家拜年。
贺文嘉知道前几日先生已经把淮安府桃源的事告诉范江阔了,今日上门拜年,范江阔给了夫妻二人一人一个大红包,嘱咐贺文嘉勤恳为皇上为朝廷办事,多的话一句没有。
范江阔不说,贺文嘉自然不会追问,心里就当没这回事,乖巧给范家长辈拜年问好,用了晚食就回。
大年初三,贺文嘉和渔娘要去林家拜年,大舅舅不在家,因为初三这日许多官员要进宫给皇上拜年。
因还在年节中,不谈朝政,君臣间比平日里自在许多,大多是闲谈些诗词文章之类的。
武官不会诗文也无妨,说些趣事皇上也是爱听的,可以说十分给面子了。
范江阔作为工部尚书这日自然也去了。
他去得晚,他到的时候,四公六侯们都已给皇上拜完年家去了,其他五部尚书只有姚大人还陪着皇上在喝茶。
“南归,怎的来得这般晚,朕以为你今儿在家忙着砍木头呢。”
皇帝笑着称呼范江阔的字,又取笑他都是工部尚书了还喜欢做木工活,言语之间的亲近不言自明。
范江阔笑着走过去给皇上拜年,道:“臣许多年没认真做过活儿了,如今我的手艺差到族中小辈都瞧不上,索性不做了。”
皇上指着旁边的位置叫他坐,笑道:“那你在家忙什么?不会跟陈大人一样,年节期间忙着待客吧。”
陈方进是世家公认的领袖,逢年过节时陈家的宾客自来就多,皇上提这个,范江阔却笑:“下官嘴笨,不会交友,不如陈大人许多。今儿出门晚了,只因昨儿跟子侄们喝酒,一时过量,叫皇上见笑了。”
“过年嘛,一年一次,喝醉了也不妨事。”
范江阔抬眸打量,皇上跟他说笑时还跟姚大人下棋,看来心情十分不错,这时候范江阔犹豫了。
范江阔坐在姚炳斜对面,姚炳看范江阔面露难色,就笑了:“范大人有话想跟皇上说?”
皇帝转头看范江阔脸色,眉尾微挑:“有何事?”
范江阔站起身:“不敢欺瞒皇上,臣昨日听来一件事,关于淮安府良田之事。”
皇帝和姚炳都放下棋子,皇帝脸上的笑意淡了:“仔细说来。”
“是。”
皇帝从小博闻强识,范江阔提到淮安桃源那块地,苏家,皇帝脑子里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淮安本地大族之间的姻亲,想到了陈家。
范江阔讲完从堂哥那儿听来的话,低下头道:“皇上您也知道,下官是九江府人,淮安府离九江府远得很,对于淮安府的事下官一概不知。”
见皇上没说话,范江阔又道:“说起来,我堂哥收了个弟子姓贺,在京城时一直跟他弟子住一块儿,贺家那小子妻族就是淮安府当地人,从老家人那儿听来一两句闲话也是常事,听错了也是有的。”
皇帝轻哼:“范大人啊,你看朕是那等不讲理的人?”
范江阔赔笑:“自然不是,要不,给臣一百个胆子,臣也不敢到皇上跟前来说不着了调的闲话。”
皇帝知道范江阔胆子小,对他说的这些话也没往心里去,到底,他肯说这些话也是为了朝廷。
皇帝心烦:“别说得那么生疏,什么姓贺那小子,你当朕不知道他叫贺文嘉?”
范江阔不吭声了。
看他这副装傻的模样就心烦,一挥手叫他退下。
“是,臣着就走了,臣祝皇上……”
“闭嘴,走吧!”
范江阔立刻闭嘴,悄悄退出去。
皇帝的好心情没了,心里到底担忧,看向他以前的军师,如今的内阁首辅:“为民,你说,钟应芳写的折子没掺假吧。”
姚炳道:“您在钟大人身边没少放人,这事儿您应该最清楚。”
皇帝陷入沉思,陈家那儿,陈方进不是什么老实人,就算他陈家的土地让出来了,陈方进对朝廷低头,皇帝也不信他。
“为民呀,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次江苏之事太过顺利了?”
前几年因为收山东土地之事差点变成谋反,南方的地方大族比山东的大家族更多,更有钱,也更有势力,按理说,不该进行得如此顺利。
年前收到江苏送来的好消息,皇帝心头自然高兴,以为是当地世家看清查丈量天下田亩之事不可阻挡,所以主动退让了。
如今看来,不尽然。
姚炳道:“皇上,之前您选钟应芳的时候我就说他没背景,只怕弹压不住当地官员士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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