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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带着妹妹匡扶大明》100-110(第5/10页)
候你曾说,我们伤了你的爹爹,逼死了你的母亲,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是如此,我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可战争一向就是这么残忍,更何况,你的母亲是被你父亲的参将亲手勒死的,和我们无关。”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孔四贞拧起细眉,愤怒地瞪大了眼睛,“反正死得伤得又不是你的爹娘!”
李攀苦笑了一下:“你怎知道不是?同我相比,你还好运了些,至少你长到十几岁才与爹娘分离,而我在六岁的时候,便眼睁睁地看着你爹砍下了我爹的头颅。”
孔四贞像被人攥住脖子一般,登时哑了。
“你……你骗人……”半晌,孔四贞方才嘟囔道,嚣张的气焰早已散尽,只余不服输的涟漪。
“我没必要骗你,你自可以问问你爹爹,崇祯五年的登州,他是不是亲手砍下了一位背着女孩儿的将军的头颅,那便是我的爹爹。”
孔四贞还想狡辩,虽然她从心里早已默认了结果:“我爹爹英雄盖世,手下的亡魂没有几万也有上千,哪里还记得住……”
李攀叹了口气,认真道:“他定是记得住,我的爹爹……叫李攀。”
孔四贞垂下脑袋不说话了,
似乎脚下的一个小土洞引起了她极大的兴趣,恨不得将头扎到里面探究一番。
李攀也不打扰,任由她研究了一阵儿。许是被长久的沉默折腾得厌烦,孔四贞猛地扬起头,直直地看向李攀:“所以呢,你就想杀了我呗!”
那混不吝的架势和白净的小脸儿形成鲜明的对比,让李攀不由得怔了一下。
半晌,李攀苦涩道:“说实话,我以前的确是这么想的,我想杀了孔有德全族为父母报仇。可后来,是将军改变了我的想法。”
她挺直了身子,回忆着记忆中赵明州语重心长的模样:“她说,我们这些人打来打去,不就是给那些王侯将相做嫁衣吗?与其我们这些底层挣扎的人们互相折磨,为什么不联合起来,推翻那些高高在上的魔鬼呢?生而为人,本就是平等的,没有人该当皇帝,更没有人该做奴隶。换句话说,这个天下,本就是属于‘奴隶’的,属于我们的。”
孔四贞的眼睛越睁越大,这李攀说得每一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可她怎地偏生听不明白呢?
什么奴隶,什么平等,她到底在说什么啊?人本就是该分三六九等,这天下本就属于九五之尊……怎么会是属于她们自己的呢?怕不又是那赵明州编出来蛊惑人心的吧!?她记得三国时期的张角也是妖言惑众,想来赵明州应是和他一脉相承。
心思急转间,擅长诡辩的孔四贞找到了李攀话里的漏洞。她轻蔑地嗤了一声:“说得好听,还平等,还我们你们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咱们成了一伙的。若真是那赵明州说得那么好,凭什么你坐着,我反而被绑着?咱们不是平等的吗,你怎么不和我一起被绑着?我怎么没和你一起盘腿儿坐着?骗小孩子的浑话偏偏……”
话音未落,孔四贞便看见李攀站起身,提着匕首走了过来。
孔四贞虽然嘴上不饶人,每一句话都直捅别人肺管子,一副“有本事你打死我”的破落户架势,可实则雷声大雨点小,心里还是存着一分怕的。此时,见李攀不偏不倚地走向自己,当下奋力蹬腿,向后缩去。
“你干嘛!说不过就要杀人是吧!你——”
“唰啦”一声,绑在身后的麻绳应声断落,饭盆里热腾腾的饭食被推到眼前。
“赵将军从不骗人。吃完饭,你就可以走了。”李攀认真道。
全身束缚皆除的孔四贞瞠目结舌地坐在地上,半晌才蹦出一句:“不是……你们这些人都有病是吧!?既然要放我,开始为什么要抓我!?我告诉你啊,可别跟本姑娘玩儿什么七擒孟获的伎俩,本姑娘不吃那一套!”
小瓷偶的眼睛亮晶晶的,颧骨上红润的皮肤也亮晶晶,呲出的小虎牙依旧是亮晶晶的,把李攀逗笑了。
“赵将军或许是诸葛亮,可你这身板儿却不像孟获。我再说一遍,赵将军从不骗人,你已经自由了。”
李攀摊开厚实宽大的手掌,掌心上有一封墨迹未干的书信。
“这是给你爹爹的书信,是赵将军口述,由她的亲弟弟齐小兄弟亲手写的。当然,你如果想要读,也不是不可以。”
李攀前后展示了一下信笺,道:“信没有封口。”
孔四贞只顾着惊讶,没有任何反抗的任由李攀将书信塞到她的腰际。
李攀掀开帐帘,态度温和地一摆手:“孔姑娘,请吧!”
第106章 误身得道(六)舞刀弄枪的手爪子,怎……
甫一出军帐,孔四贞便遥遥看见树下拴着一匹小马,正专心致志地啃着树皮上的青苔。
“这是将军给你准备的。”李攀解释道。
孔四贞跟看傻子一般打量了一下李攀,一边抬步一边道:“我可真走了!?”
李攀微笑颔首。
孔四贞再无犹疑,拔腿便往小马身畔跑去,单手一撑跃上马背,另一只手顺势拽下缰绳,一勒马颈,双腿一夹马腹,一声清越的“驾”喝之后扬长而去。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拖沓迟滞,旁观的李攀不由内心暗暗喝彩。
机灵敏捷,身手利索,是个做斥候的好苗子,李攀心中暗道。
这边厢的孔四贞可没有这般闲情逸致,她以最快速度冲出了营区,一口气跑了半个多时辰,方才停下来歇口气。一路上她频频回望,唯恐赵明州和李攀改变了主意,又派人将她捉回去。
猫在吃掉老鼠之前都会好一番玩弄,只怕这赵明州也是个猫脾性的,万一她起了兴致,捉捉放放,放放捉捉,自己岂不是要吃尽苦头?
心里这般想着,催马的鞭子便抽得更急了,又跑了半个时辰,见后方始终没有动静,孔四贞这才驻马河畔,让跑得直喷响鼻的小马喝口水。
趁着小马喝水的当口儿,孔四贞摸出了被李攀塞在腰际的书信。信封上的落款字迹很是清秀,漂亮的簪花小楷,墨迹均匀,铁画银钩,比自己的字都要好。
“这赵明州字儿还怪好看的……”孔四贞有些不情不愿地夸赞道,突然又想起李攀对她说过,这封信是赵明州的亲弟弟齐小兄弟代笔,当下又嘲讽道:“我就说嘛,舞刀弄枪的手爪子,怎么能写出这种好字。”
迎风抖开折叠整齐的信纸,孔四贞盘腿儿坐下,认真读了起来。
“时局纷扰,满清与我明之争,已历数载寒暑。此番战事,致使百姓流离失所,伤亡惨重,实乃人间之大不幸。然此等灾祸之源,非出于两国将士之私斗,亦非汉军旗袍泽之过,皆因满清统治阶级之野心勃勃,贪婪无度所致。
近日,吾军在战场之上,偶得贵千金孔四贞小姐。孔小姐于战乱之中,失怙恃之护佑,孤苦伶仃,实乃无辜之羔羊。吾等身为武人,虽执干戈以卫家国,然亦知慈悲为怀,仁义为先。故特遣人将孔小姐送归,望孔公能珍视骨肉之情,妥善安置,使孔小姐得以在亲人之侧,享受天伦之乐。
明与满清两国百姓,本无仇怨。岂料满清独揽大权,肆虐横行,内则横征暴敛,民不聊生;外则挑起战端,生灵涂炭。致使天下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吾等愿与孔公及汉军旗袍泽共谋和平之策,共抗满清统治阶级之暴政,以造福苍生,共保安宁。
愿孔公深思吾辈之言,共图大计,使两国百姓免遭战火之苦,共享太平之福。”
“这是什么狗屁浑话!”孔四贞狠狠将信纸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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