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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惟许侯夫人》20-30(第16/25页)
杜泠静则缓声开了口。
“多谢侯爷。这楼,我收下了。”
他转头向她看了来,又擦手走了过来,他眼眸含了笑意。
“那请娘子,先为此楼赐名。”
连名字都要她来起。
杜泠静想了想,道了两个字。
“归林。”
归林楼,是她为找寻那些失踪的拂党众人而开的书楼。
取得是倦鸟归林之意。
男人闻言缓缓点头。
不只是倦鸟归林,亦是宿鸟归飞,乳燕归巢。
他目光看向她的侧脸,笑起来。
“真是好名字。”
杜泠静不晓得他在笑什么,他则挑了后日,让人尽快刻出匾额,开楼收书以藏。
归林楼开楼这日,前来道贺之人不知凡几。
不过一日之间的工夫,整个京畿都晓得陆侯夫人在京郊开楼藏书,此楼取名归林,开楼半月之内,只要送来皆以高价收藏。
莫说读书人,便是寻常百姓都论起了此事。
有人提及不知从哪里听来的传闻,说陆侯夫人在大婚那日还郁郁寡欢,侯爷挑开盖头,见她面上尚有泪痕,只是侯爷丝毫不在意,还温言软语,为她拭泪。
“陆侯二十有五才娶上妻,娶得是阁老独女,又是圣旨赐婚,若当真用了真心,也很难不打动侯夫人吧?”
“是了,往后这归林楼,只怕要成整个北地除皇家以外,最大的藏书楼了。”
消息如林叶一样,顺风一飞就遍布了出去。
杜润青在母亲京郊的陪嫁庄子住着,一直没有回京。她的病已经好了,站在庄子里,遥遥看去,可巧便能瞧见那座山间的巍峨楼宇。
她有种莫名的感觉。
她感觉也许这座侯爷建了六年的楼,就是为姐姐而建的。
京城,澄清坊杜府。
杜致祁自那日侄女回门之后,再没见过侯府的人。侯府的人不上门,谁人瞧不出来?原本还是不是有友人寻他吃酒,眼下也没了。
他只能独自出去吃酒,但到处的酒楼里都在说陆侯为静娘开了书楼的事,这么大的事,他这个做叔叔的竟然不知道,还是酒楼里听人提及。
他再没脸往外去,避回了宅中,倒是没忘了打发人去隔壁黄华坊,问一句他舅兄的伤势如何了。
黄华坊顾府。
万老夫人听到杜致祁打发人来关心她儿子,冷哼一声,“且死不了。”
外面陆侯夫人开楼藏书的事,传的满京都是,多少人都特特出了京,过去为侯府捧场。
万老夫人的荣语堂寂静无声。
但她莫名地就回想起这桩婚事。
她好歹也被人称一声京门月老,经手这么多高门婚事,对宫里皇上的意思,也能猜得出几分,怎么就在这件事上坠了马。
她越想,越觉得这婚事可太古怪了。
“杜氏……陆侯?”
三日的工夫,宗大总管陆续调来了八个账房到归林楼中帮衬。
杜泠静见起初收到书还正常些,但这位侯爷出手阔绰,这两日收上来的书已经有些不太对了。
“这样下去,过于破费。”她有心劝他至少立个门槛。
他却道无妨,“归林楼这么大,若是照着娘子的眼光,何年何月才能装满?况我们眼下刚刚开楼,来者不拒才好。”
杜泠静无言,默默翻开一本刚收上来的崭新的话本册子。
这话本是今人所编,板印粗糙,还有颇多错漏之字。
这倒也罢了,只是这话本子里的内容?
杜泠静耐着翻了两页,看了一眼旁边来者不拒的男人。
“侯爷连这样的书也收么?”
陆慎如抬眼瞧是今人编的话本子,无甚收藏价值,但他们收的书也不无古人瞎编的话本,几百年放过去就值得了。
他说收,实是不想让书楼太空。
他说完,听见她略长地“哦”了一声,叫了菖蒲,“给侯爷收好了。”
这话听在耳中略有些不对,不禁又看了一眼过去,这一看,脖子都僵住了。
书册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陆侯爷风韵二三事。
往里一翻,此书详细“记录”了京中叱咤风云的陆侯,与鞑靼公主、酒楼歌姬、世家贵女、寺中小尼、俏秀寡妇等一众红颜知己的旖旎花事。
这本还只是上册。
“……”
陆慎如觉得脸有点烧,但尚且持得住,不动声色地看了他娘子一眼。
杜泠静亦不急不躁,又从旁边翻出来几本类似话本,“这几本凑起来,倒能集成一套。”
男人闷了声,“娘子要帮我集成一套,然后刊刻售卖吗?”
她似是思考了一下。
“侯爷若是想要付梓流布,”她说发行,“杜氏刊印社虽没出过这样的书,但若是侯爷执意,可以让赵掌柜拟一个旁的名义来办。”
陆慎如见她说得认真极了。
她说她可以帮他印,但卖这种书她是嫌丢人的,所以绝不可以用她的名义。
男人不禁笑了起来。
只是转念一想,他一顿。
她是在揶揄他吗?她在装作一本正经地跟他开玩笑?
他怔住,看向她,端秀清丽的脸上还是寻常神色,但是她一双眼睛却泛起了悦然笑意碎光,眼角已悄然弯了几分。
他一时间看住了。
风韵二三事什么的,哪怕是寺中小尼、俏秀寡妇找上门来,他也不当什么。
他只看着他的娘子。
书楼里有一息的安静。
杜泠静自认藏书多年,还真是第一次看见关于他的本子,想来是京中人写的了。
她尽力让自己别笑得太明显,只是一回头,却与他的目光触在了一起。
心下莫名跳了一拍。
她旋即转了身,叫了秋霖,“我们往上面的书架看看。”
她快步往楼上去了。
男人看向她的背影,半晌,直到她的背影消失。
他所有所思。
……
几日的工夫,莫说北直隶,连带附近几个省都传遍了。
山间一处破败的道观中。
断树残垣遮蔽中,有几人坐在灭掉了的火堆旁。
“归林楼,取得是倦鸟归林之意吗?”中间坐着的男子二十五六岁,脸色略苍白,他低声说着刚听来的消息。
话音落地,旁边的女子就握住了他的手。
“大哥,就是这个意思!”
扈廷澜看着妹妹,见妹妹扈亭君止不住落下了泪来,她不停说着,“是静娘,是静娘在找我们!她用的就是从前同我一起,在书肆里看书玩闹的法子,她在找我们,着急地甚至开了这归林楼!”
扈廷澜默了默,长长叹了一声,似是略一动牵动了伤口,他脸上更白几分,却道。
“到底还是把静娘牵扯进来了。”
邵伯举自发妻过世之后,又见蒋竹修也病逝了,便有意要续弦她,请了扈家兄妹想说和此事。
但兄妹两个谁也没答应。
静娘已经没了父母,蒋解元过世后,她就只守着勉楼,她心中没有旁人,谈什么给邵伯举做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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