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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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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在他身上,他方才换了一件黄棕色绣萱草黄花的锦袍,此刻阔步行于月光之下,通身光华仿佛将星月都引在了身上。

    他从破了冰的流水的桥上往这处而来,此间多是女眷,他刚走上拱桥,女眷们的目光便都聚在了他身上。

    似乎无有一人,不将目光驻留他峻挺的身形上。桥上的灯火映出影子,衬得他眉眼英俊深邃,耸直的鼻梁之下,他嘴角噙着微带着酒意的温和。

    他从拱桥最上,往下行来,窄腰之下长腿蹬黑靴,一步步简直踏在人心间。

    杜泠静见有几位年轻的夫人与姑娘,都面上带了三分羞意,不敢再向他看去。

    杜泠静笑了笑,也收回了目光。

    但他很快从众人间穿过,直奔梅林而来。

    他阔步走到了她身前。

    “侯爷有什么事交代?”她问。

    只是她略一开口,男人便闻到了她身上浓重的酒气。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他又闻了一下,“竹叶青?”

    杜泠静见他方才还温和的神色变了一变,他目光往她眼眸里抵来。

    杜泠静侧过头躲闪了一下。

    “是宫人上的。”她不得不解释了一句。

    但他抿了唇不说话了,目光扫去下面,众人纷纷退了下去,不过须臾的工夫,梅林里只剩下他与她两人。

    梅林里静静的,好像将外面的人声隔绝开来,一时间只有月光悄然流转在枝头含苞待放的梅花上。

    “侯爷是有什么事交代?”

    她见他不说话,只能又问了一遍。

    两人身上都浸透了酒气,酒气在彼此间飘来荡去,呼吸都比平日里要重,而杜泠静在他抿唇不语中,莫名又不安地重了些气息。

    他到底有什么事,直接交代她就是了。

    可他一句话都不说,反而忽然抬手,挽过她耳后,用拇指指腹的薄茧摩挲她的脸颊。

    她通身都被竹叶青的香气浸透了,脸蛋也被酒意熏染得热热的,连发梢乃至唇齿之间,都只剩下竹香环绕。

    男人一言不发,杜泠静不知他是何意,他却倏然低头吻在了她唇间。

    他的气息霸道厚重不可抗拒,裹挟着酒意,只在抵达她唇齿的一瞬间,就将她通身的竹叶之气压了下去。

    但他还不满意,挽着她耳后的手更把她向他拢来,又迫着她仰头,承着他唇下的力。

    杜泠静不由抬手抵在了他胸膛。

    她要推开他,从他怀中挣脱出去。

    只是她刚有此意图,他就揽上了她的腰,将她彻底拢在他怀中,还咬了她的唇。

    杜泠静敌不过他,只能任由他施为。

    她身上的竹香都快散干净了,只剩下他的气息从头到脚地笼着她。

    他这才松了她些许,低哑着嗓音的道了句。

    “以后别喝竹酒。”

    杜泠静不想跟他理会,转身就要走。

    男人紧扣上了她的手腕不肯放,“泉泉……”

    他扣着她的力道虽然重,但嗓音却无奈地放柔下来。

    “我还没跟你说事。”

    “侯爷要说什么?”她嗓音淡下三分,并不看他眼睛。

    男人无奈暗叹,他说也没什么,替她挽了耳边的碎发。

    “我今晚不能陪你回家。从这儿走出宫门坐上马车,还得些路程,怕夜里风凉吹着你。”

    他褪下身上的大氅,披在了她身上。

    “你穿我这件回家。”

    杜泠静这才不由看了他一眼。

    他还想着这个……

    她说不用,“侯爷晚间还要再赴宴两场,自己穿着比较好。”

    她嗓音终于又跟他柔和了下来,陆慎如止了她要脱下的意思。

    “只要娘子穿着,我怎么会冷?”

    他轻笑了一声。

    杜泠静听着这完全没有道理的话,不禁又默然看了看他。

    他则叫了秋霖,回去就给她煮醒酒汤来,又嘱咐她,“早点睡,我恐怕要到明早再回了。”

    杜泠静多看了他几眼。

    心道他真是一贯周道。

    或许他因拂臣,才娶了她,但可能觉得她这个结发妻子还不错,对她多有顾及。

    可饶是如此,他能做到这样的份上,也非是常人。

    尤其他主动提出,与她一道祭拜三郎。

    分明他是在意的,却又真与她一道前去了。

    世间人,有几个能做得到?

    如果一个人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做常人所不能及,又会有什么事做不成呢?

    他吩咐完就被人催着走远了,杜泠静回头瞧着他的背影。

    他确实很是厉害,亦付出了许多。

    但愿他所求皆能成,莫要落空吧。

    ……

    翌日便是除夕。

    他确实到了早间才得回,但宿在了外院,似乎只小睡了一个钟头,就有人来寻他问事。

    待到了傍晚,他才忙完,回到正院时,身上的酒气几乎都散了,他亦恢复了往日神色,甚至不见什么倦色,只让人多上两盏酽茶来。

    杜泠静暗道,他一夜没睡觉,今晚还要守岁,他却能靠酽茶就撑得住,可真是……

    她不便说什么,倒是听见他很是可惜地道。

    “不瞒娘子,原本我让人备了些烟火炮仗,但昨儿听了个信儿,”他低了些声音,“道是皇上前些日染得风寒一直没好利索,近来病恹恹听不得响动,在宫里罚了不少人下去。”

    他道,“既如此,我们便也不好大肆放炮。只是你今岁头一遭在侯府与我过年,可惜……”

    他叹气摇头。

    杜泠静倒不在意什么烟火炮仗,不禁问了他一句,“皇上的病如何,会不会……”

    如果皇上病逝在皇后之前,贵妃做不了母仪天下的皇后,慧王可就无法以嫡子之身,名正言顺地继承皇位。

    她这么问去,果见男人脸色沉了几分,但他抬手道。

    “不至于。等开春天暖了,再看不迟。”

    但他又提及了另外的事。

    “兴许是皇上年关上病了的缘故,放出了些话头来,不管是邵伯举和邵家,还是荣昌伯府那两个孽障,皇上约莫都要抬手从轻发落了。”

    杜泠静挑了眉。

    那位杨大小姐火急火燎地找人说情,反倒不如皇上这一病,带来的一念之慈。

    但这位侯爷突然问,“那日怎么喝这么多酒?是不是,杨金瑜跟你说什么了?”

    他甚是敏锐。

    杜泠静想起宫宴之前,他提前提醒她不要听杨大小姐的话,会否猜到了几分,不想让她听说之后,再多问圣旨赐婚的事?

    毕竟彼时,他只说那赐婚完全是圣意,他不知也无能为力。

    杜泠静跟他道,“世子夫人请我在侯爷面前说情。还要赠我一匣子东珠。”

    男人闻言笑了起来,“我陆侯的夫人还差她一匣子东珠?”

    他说着,就要叫人把库房里的东珠拿过来。

    “我记着有三匣还是五匣来着,两广的官员送来的。一直放在库房都落灰了,拿来给你做首饰。”

    那日杨大小姐那一匣子东珠,都价值不菲,他这儿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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