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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论万人迷和人外的兼容性[人外]》30-40(第13/16页)
蔚秀提不起生气的力气,她木然地站在车站外,一柄伞为她挡住了雪花。
“什么时候能修好?”
雪淞镇配置的是破败的蒸汽扫雪车,效率低下。
度玉京陪同她往来路走:“想要正式通车,起码得等一个月了。今天的天气很糟糕,去我家避避风雪?离车站不远。”
蔚秀答应了。
他清隽脸上的遗憾被喜色替代,度玉京带着沮丧的蔚秀回到庄园。
玻璃房房顶堆着厚厚的雪,雪地里的脚步深深浅浅。
蔚秀围在壁炉边,度玉京问她喝不喝咖啡,蔚秀摆手。
“喝了晚上睡不着。”
不出意料地,她今夜应该怎么都睡不着了。
屋外的雪压弯了花园的树枝。
度玉京花园里的树大多都落光了叶子。
它们的树枝上团聚有一簇簇的绿色,绿叶上点着白色的积雪,是槲寄生。
深冬,槲寄生都结上了白色的小果子,像颗颗大珍珠。
蔚秀瞧着窗外的树,树干搭到了玻璃房上,槲寄生在他们头顶结果开花。
度玉京抱着同款小暖炉,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上次我和你堂叔去火车站,镇里起了同样大的雾气。积雪没有压垮火车站,但我们起了争执,死的死,伤的伤。票也被毁坏了。最后谁都无功而返。”
度玉京的话给她提了个醒,蔚秀说:“我上次去火车站,镇里起了雾。”
她准备到车内等待,未曾想撞见了逃命的伏应。
蔚秀乘车不成,差点丢了一条命。那一日,抱着珠珠的她无奈地回了家。
蔚秀:“镇里常起雾吗?”
度玉京否认。
冬天一来,雪淞镇没日没夜的下雪,少有天晴。
下雪前,镇中有雾,但及其稀薄。
今天的雾气浓度比得上世界海的大雾了。
度玉京舀了两勺糖放进咖啡,他不爱甜食,蔚秀相反,她在吃仆人端上来的小蛋糕。
她吃东西的速度快,看不出这是个伤心人的食量。
度玉京的胃口因她变好,他今天想多加几勺糖。
蔚秀又吞了一个小蛋糕。
甜甜的奶油入口,蔚秀皱紧的眉头舒缓。
小镇明晃晃地告诉她,这场雾非同寻常。
雾和小镇,有什么关联……
蔚秀擦嘴:“你和堂叔他们几个到火车站之前,关系好吗?可以具体说说吗?”
度玉京搅拌着咖啡,他陷入了回忆。
“算不上,没闹到拼生拼死的地步。”
“起初,我们聚集了十二个人,瞒着其他幸存者约好离开的时间。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在他们之中,有的把老婆孩子丢到了镇里,偷票独自跑了。”
“到了约定那天,我记得是个夏天。夏天的雪淞镇不会下雪,但阴雨天多。太阳还没出来,我们就到了,到车站才发现来的人远不止十二个。”
那天发生的事情特别快,度玉京记得每个细节。
他回忆过去。
“我们之中产生了猜忌,认为盟友里出了内鬼。而被抛弃的部分人视我们为叛徒。”
火车站外的雾像是一层布,蒙住了他们理性的双眼。
高昂的情绪随时可能被火上浇油,度玉京记不得谁先动的手。
车厢内的争吵演变成了厮杀,幸好度玉京枪不离身。
有人指向度玉京,控诉他引导内斗。
度玉京不辩解,他掏出腰间手枪,把枪口对准了对面人。
他没有听对面人辩解,摁下扳机。
他连着枪杀了十多个人,活着的人终于消停下来。
他们站在血泊中,瑟瑟发抖。
度玉京安慰他们,人少了也能坐车,票足够就行。
结果警察跑得比火车快,他们以谋杀的罪名逮捕了幸存者。
度玉京花了大价钱打点,免受牢狱之灾。
蔚陈谎称他患有精神病,所以他被关进了病院住了几天,没去坐牢。
警方认定他们是危险分子,限制了他们的自由。接下来的好几年,度玉京不被允许离开雪淞镇。
“难道雾有迷惑人心的作用?雪崩不是吧。”蔚秀想破了脑袋。
即使再等一个月,能顺利离开的可能性依然微乎其微。
“不要着急。要是不能离开,留在这里挺好的。”度玉京早就习惯了在雪淞镇的安宁日子。
和外面的天地比起来,它少了些乐趣,蔚秀会有些不习惯是正常的。
“留下来也有好处。你想回到忙碌的工作中吗?”
蔚秀不想。
雪淞镇把她养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
可是恐怖的小镇像悬在脖颈上的杀猪刀,随时会掉下来,宰掉被养肥的猪。
风雪越下越大,度玉京端着瓷杯,垂眸瞧着杯子里泛苦的咖啡。
“雪大不好出门,你明天再走吧。”
蔚秀心情不痛快,她的确想在大庄园玩一玩。
就是庄园的主人性格古怪,她怕度玉京半夜爬她的床。
爬床失败,后者给她一枪,蔚秀直接飞升西天。
她踌躇不定。
室内温度适宜,雪花飘到玻璃边缘,化成水珠。
度玉京手指扣着瓷白色的勺子,他不再看蔚秀,视线投向玻璃外的槲寄生。
他在看它们,心里想的是蔚秀。
“25号是圣诞节。其实我想要你能多住几天,26再走。”
蔚秀:“让我留下来过节吗?”
“算是吧。”
度玉京回答得不干脆。“我听说西方圣诞节有个传统,——在槲寄生下的两个人必须得接吻,不然会招致厄运。”
在圣诞节,许多人会摘下一株槲寄生,借此偷取爱人的一个吻。
第39章 留下来吧
蔚秀还没回家。
珠珠急得团团转,它奔进雪中,雪粒粘在底盘,触手被冻得蜷缩,跑得没了影。
傀儡坐不住,他和珠珠各自奔走,走了两条路,去找蔚秀。
宝物和钱财都在行李箱,蔚秀视财如命,她就算丢了他们,也不会丢下钱。
恶魔第三个出发。才出门,一楼的电话响起来了。
伏应一伸出手,长条尾巴甩在他的手背。若不是他是机械造人,手背必皮开肉绽。
缪尔积怨已久,借机发挥。
伏应的手掌摁在电话上,恶魔尾巴冒出了尖刺,势要他松手不可。
伏应识相地收回手,继续织毛巾。
没女人疼的男人最可怜。
缪尔接起电话,他在为蔚秀抛下他们的事情生气。
一想到能走,蔚秀竟毫不留情,翻脸如翻书,一声不吭就将他们甩在房子里。
他不高兴地臭着脸,电话那头没有风雪声,说明蔚秀不是在街道电话亭打的说话,而是哪个温暖的房子里。
蔚秀过得不错。
他们都以为她在大风大雪中冷得瑟瑟发抖,无家可归,担心得不得了。
也不知道在哪个男人怀里,忙得忘了回家。
算了,不跟她一番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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