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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献给魔龙的漂亮小圣子》24-30(第12/17页)
为什么偏偏对这小孩心软?
明明就……明明就一样蛊惑人心!
司酌律气冲冲地甩开楚惟大步向前走,很快那烛光远成了萤火,愈发飘渺。
楚惟有点儿害怕被丢在无声无风的黑暗里,正犹豫要不要叫一声对方的名字,就见此前离开的人又气冲冲走回来——
然后,背对着小圣子蹲了下来。
楚惟茫然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这是要做什么呀?
见身后人半天没动静,司酌律转过脸,仍然表情很凶地蹙眉:“愣着干什么,上来啊。”
上来?
年幼的那个更困惑了。
司酌律简直被他搞得没脾气了,对上那双懵懂的、水汪汪的眼睛,不仅讲不出重话,连语气都不自觉软化些许:“不是说不能光脚走路么?我背你。”
背……?
楚惟很讶异。
在中央神庙生活的一年时间,他已经适应了像个瓷器一样被各种人抱来抱去,可还没有人背过他。
他有些惴惴:“我要怎么做?”
少年被问得一怔,恐怕没料到居然有人连这个都不知道。
就算脑海中阿爸阿妈的面容已经模糊,也记得小时候有被他们背过;
阿姐就更不用说了,多少次从教廷回去,信誓旦旦要做阿姐帮手和护卫的小孩早就睡得昏天黑地,趴在阿姐瘦削但不羸弱的背上,醒来已经回到温馨的家。
司酌律打量楚惟,小圣子那样漂亮高贵,怎么看都是被所有人千疼万宠长大的,难道没有人背过他么?
“趴到我背上,搂住我的脖子,剩下的交给我。”他顿了顿,叮嘱道,“……别勒太紧。”
楚惟乖乖点头,乖乖按照他说的做,假装自己是一片落叶,小心地贴在少年的脊背上。
……好轻。
这是司酌律的第一印象。
楚惟只比他小四岁,身量的确小了一圈,但怎么也是快十岁的男孩儿;他刚从这个年龄长开没几年,清楚会是什么重量。
他都做好了负重准备,没想到离心理预估相去甚远,后背好像降落了一朵铃兰花。
铃兰一样的香味,就是他的第二印象。
直觉告诉司酌律不要往深了想比较好,他反手箍住男孩的膝弯,忽略那肌肤的触感有多么光滑柔软,问:“准备好了?”
“……嗯。”
楚惟的回应低如耳语。
好在四下寂静,而他们如此靠近,也仅需要耳语。
背和抱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小圣子已经很久没有和同龄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了,两颊发热,下意识想把脸埋在少年的衣服上降降温,又被对方钻入嗅觉的气息熏得更烫。
原来司酌律闻起来不仅是冷铁和黑茶的味道,还像是星月夜下的雪松。
楚惟不明白,为什么心脏跳得好快。
也无从知晓那蓬勃的心跳究竟是自己的,还是属于司酌律。
*
嘴上说着要绑架圣子的司酌律,背着楚惟从地道离开教堂,深一脚浅一脚踩着积雪,来到一望无际的田埂。
这是040村地势最高的地方,在这儿可以将整个村落尽收眼底。若是眺望得再远些,依稀能看见拜月城的憧憧灯火。
田埂的尽头是棵巨大的苍棘松,它是守护040村的神树,在四面全被大雪湮没时,唯独翠绿的松下依旧青葱一片,丝毫不受冰天雪地的侵袭。
司酌律把楚惟放在树下,不再管他,自顾自在旁边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空发呆。
楚惟随着他的视线方向仰起脸。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座笼罩在悲伤中的村子已经入了夜,夜幕宛若洒满碎钻的蓝丝绒,无论望向何处,都有群星俯瞰而来。
“好多星星……”
他喃喃,目不转睛地看着。
溯夜镇风沙大,空气质量一般;中央神庙彻夜灯火通明,看不清夜空。长到九岁,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透亮闪耀的星空。
“那边横着连成线的,是亡者渡船座。”司酌律冷不丁开口,“往东,是升树座。它上面是银弓座。头顶最亮的那七颗,是守望之眼座。”
“你认识星星呀?”
小圣子将散落的长发拢至耳后,低头看向他。
这个视角司酌律看得见他鸦羽般的长睫,和夜光石一样温润的黑瞳。
那是他此生不曾见识过的,远比任何一颗星星都更加夺目的美丽。
楚惟不知他所想,还在接着上一话题真心实意赞叹:“好厉害。”
少年没接茬,沉默地红了耳朵。好在夜色迷蒙温软,不会让旁边人看出端倪。
“我阿姐有两个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她们经常晚上一起来这里看星星。”提到司羽心,司酌律的情绪又低落下来,“人死了之后,也会变成一颗星。我想知道她是哪一颗。”
楚惟抱着膝盖,重新抬头遥望星河:“每一颗眨眼的,都是她在想你。”
……是这样吗?
司酌律想起自己每次贪玩到太晚回家,司羽心都会在小路的尽头提着一盏灯远远等着。
那时候的夜从来不黑不冷,因为家就在前面。
抬头是长路,低头是归途。
从前他想回家,就看一看灯火。
以后他想阿姐,就看一看星辰。
失去亲人的悲戚仍需漫长年月来稀释,起码这一刻,的确有一颗星星那么像阿姐的眼睛。
司酌律鼻子发酸,又不可能此刻掉下泪,转移注意力问:“你……殿下有离开的家人吗?”
楚惟摇摇头。
司酌律正失落看来这种痛楚只能自己独自消解,就听小圣子轻声道,我是孤儿。
楚家算家吗?楚家夫妇和楚南膺算家人吗?
楚惟没有确切的判断标准,只是,自遴选仪式离开溯夜镇至今已有一年,楚家人从未到中央神庙探望过自己——这是教廷所允许的——他更没有过回去看看的念头。
家人一场,双方都没有半分不舍与思念,可笑也可悲。
好在楚惟并不会为他们伤心。他已经有了新的家人和朋友,有了新的牵挂与爱。
他提到身世很淡定,司酌律听得差点蹦起来,不得不抓了把草在手里,才克制住自己没做出什么一惊一乍的丢人事儿。
早知道就不提这码事了,这下好了,戳着别人伤口了吧。
少年此前“暗杀”时乖戾凶横,其实就是个心性淳朴良善的小村孩子,说错了话会想着道歉。
他艰难措辞片刻,转头要开口,却被所见惊得攥在手里的草儿全部连根拔起——
小圣子端正地跪坐在旁边,面朝着他,身后是漫天银白星辉,长发如夜色流淌,发梢轻扫过薄雪,低垂的眼眸盛满细碎的、令人心醉的光,正向他俯身。
第28章 第 28 章 你对别人也这么好吗?
他在对我做什么?
他要对我做什么?
他会对我做什么?
还有更重要的——我想他对我做什么?
可怜的小少年人生中从来没遇到过如此脸红心跳的时刻, 别说迅速处理对方动作的表目的与潜台词,就是氧气都快不够用了。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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