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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纯熟》40-47(第5/11页)
也疯了,冯亚然竟然敢打他姐?他竟然敢打他姐!
他一下就想起父母对冯亚然的评价——
地痞流氓,三教九流,急赤白脸,没有家教。
他疯了,冲上去,一拳砸在冯亚然后背。他有力气,但比起冯亚然这种靠力气生活的壮年来说,算不得什么。
梁秋爽被冯亚然松开,三个人扭打在一起。
梁秋爽再窝囊,也不允许冯亚然欺负梁烬舟。梁烬舟像她的孩子一样,她不能容忍自己孩子被打。
隐忍这么多年,只是为了给灿灿一个完整的家庭。毕竟,冯亚然对灿灿,比对她好得多。
但冯亚然看梁烬舟不爽,因为梁秋爽给他花钱,让他住昂贵的宾馆。冯亚然带人开过房,知道那酒店的价格,气不打一出来。
“早就看你不顺眼!”
梁烬舟忽然反应过来,为什么梁秋爽会老了这么多,为什么不让他在家里住,他在临安的这段时间,冯亚然一直在忍。
这绝对不是冯亚然对梁秋爽第一次动手。
可他一个少年,哪里懂得什么克制。就算品学兼优,一口气闷上来,拳头如雨般落下。
冯亚然血气方刚,两个人几乎不遗余力。梁秋爽没得办法,拿来棍子朝他身上抡,可是下一秒,棍子就被冯亚然夺去,成为他殴打梁烬舟的工具。
梁烬舟都要麻木了,他从来没和人这样打过架,他一门心思就是要打,哪怕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他也要打!
一个躁乱的夏夜,碰撞声和喊叫交杂。
他渐渐没了力气,就连视线都变得模糊,呼吸越来越重,声音也越来越嘶哑。
直到一股血红色的液体从上而下浇注,如注般落在他白色T恤上,那股紧紧扼住他脖颈儿的力气,松散了。
“傻逼娘们儿!”冯亚然难以置信地转过身去,刚一转头,迎面而来一击。
这一次,梁秋爽砍在他脖子上。
……
梁烬舟从地上爬起来,大脑一片空白,那感觉像做梦一样。
梁秋爽扔了菜刀,脸色惨白,跌坐在地上:“他死了。”
“不。”梁烬舟想掏手机,却摸不到手机。
手机早在打斗中,碎成烂渣。他从桌子上拿起冯亚然的手机,拨打急救电话,他不希望冯亚然死,他希望他活着。
他再恨再气,也希望他能活着。
打完急救电话,他又打了报警电话。
他从来没想过逃脱,梁秋爽也是。
闷声一道惊雷,窗外骤然下起了暴雨。
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梁秋爽跪在地上,手掌抚着心口,冯灿灿去参加一个同学的生日聚会,最晚九点就要回家。她看着满室的血,忽然想起什么,急忙跑向卫生间,拿了一把拖把。
梁烬舟说:“你干什么?”
他一说话,嗓子干得疼。
梁秋爽好像连怎么说话都忘了,着急起来就打手语,她告诉梁烬舟,不能让灿灿看见——
“别动。”梁烬舟的呼吸越来越重,“保护现场。”
如果他真的死了,自首会得到最好的结果。
梁秋爽继续打手语:“我只在乎灿灿。”
他们都冷静得可怕。
在警察到来之前,好像灵魂出窍了一样。
不出所料,冯亚然死了。
医生来到现场之后,很快就给出结论。
梁秋爽并不想让冯亚然死,她只是不想让梁烬舟挨打。
她觉得事情发生得很玄幻。
但是那一晚,死的不仅只是冯亚然。
后续发生的事情,才让梁烬舟真真正正感到绝望。
第44章 “我只想要我的妈妈……”
坐在警察局的审讯间,梁烬舟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惶恐。梁秋爽早已惧怕到手脚冰凉,甚至在某瞬间因为腿软,跌落在地上。
警察把她扶起来,多余的话一句未讲。
梁烬舟知道梁秋爽担心什么,他问警察,那个家现在怎么样?
警察看他一脸稚嫩,却浑身是血,面色凝重,心思重重。
“你想问什么?”
梁烬舟说:“我外甥女还没回家。”
“现场封锁。”警察说,“会通知你的家人来接她。”
“已经通知了吗?”
“嗯。”
他和梁秋爽被分开审讯。
梁烬舟将所有事情经过一字不落的诉说清楚,他明确表示,这就是一桩家庭纠纷,而当代那么多家暴致死的案件,男性施暴者的下场都不算得惨,梁秋爽是自卫行为,还有就是,为了保护他。
他希望能够和冯家人和解,也希望姐姐仍能获得冯灿灿的抚养权,他把所有能想到的全都说了,他告诉警察,梁秋爽是残疾人,希望他们不要为难她。
最后竟然获得了警察一句莫须有的赞叹。
“你多大?”
“十七。”
“中学生?”
梁烬舟嗯了一声:“马上高三。”
“别着急。”警察安慰他说,“你还是挺厉害的。”
梁烬舟双眉紧蹙道:“谢谢,我说的就是真相。”
那个夜晚的更多时候,他就只是坐着。
直到有人进来,告诉他,父母在来的告诉路上,发生了车祸,一死一伤。
“轰隆——”
天边一声巨响。
闪电划破苍穹。
所有的一切,就是那么凑巧且悲剧。
那个夜晚,梁烬舟失去了一切。所有促使他人生幸福的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一个一个消失。
他连哭都哭不出来,只觉得一切都是假象。
他在杀人现场都没表现出来迷茫难过,却在顷刻之间,意念爆裂。
仿佛世间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如果不是他非要来临安,梁秋爽和冯亚然的婚姻就算不幸福,也可以维持。父母不必冒着暴雨疾驰在高速公路,最终因为视线不清,地面湿滑,冲下围栏,一个当场死亡,一个抢救无效。
如果不是他任性,非要在离开冯家之后折返。
如果他没有听见冯亚然和梁秋爽的争吵。
如果他选择视而不见。
没有如果。
大雨浇死了他的青春。
二十八岁的梁烬舟,已然成为一块贫瘠的土地。
他沉着,冷漠,甚至在旁人看来有些不近人情。
时隔多年,他第一次说出这个故事,到最后,手脚冰冷。
徐惊缘看着他的侧脸,猩红的双眼,隐约有闪烁的光芒。恍惚之间,她都懂了。
老天爷可真是不公平。
他没有被这种不公击垮,但却也没有战胜。
她把手递过去,这才觉察到他的冷。门依然开着,只有一盏清灯亮着,窗外大雪纷飞,身体好似抽丝剥茧般疼痛。
梁烬舟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便收回。
一个十几岁就不得不承担起养家糊口的男人,一个被迫要放弃所有的少年,爱情实在是离他太远太远。
如果不曾与她重逢,他也不会明白自己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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