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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明第一首辅》60-70(第20/34页)
惊讶弯下腰来:“你可知道上次陪你去杏花村回来,唐伯虎这几天可是连二门都没出呢,原来是给你画画啊。”
江芸芸比他惊讶:“他这么坐得住,改性了?”
“这不是你好哥哥嘛。”林徽打趣,“你不是应该更了解。”
江芸芸扣了扣下巴,不放心说道:“那我去后院看看。”
林徽懒洋洋挥了挥手。
五典书肆的后院是一个很大的二进院子,第一进是少东家为了招揽读书人,专门给没钱的读书人租赁的,价格格外便宜,如今里面住了不少人,唐伯虎等人,除了富二代徐经,其余人大都住在这里。
第二进则住着书店自己的人,郭管事一家就都在这里,还有一半是仓库,书房等等,算是比较私人的地方。
江芸芸刚进一进院的拱门,就看到张灵正躺在靠椅上缓缓悠悠,手边是一盏开封了的酒,整个人还未靠近就闻到浓郁的酒气。
“你整日喝酒,就不怕醉死吗?”
张灵听到动静,缓缓睁眼,醉眼惺忪间看到一双眼如秋水的瞳仁正不错眼地看着他,哪怕此刻背着光已经熠熠生辉。
他痴痴看着,随后轻笑一声:“明眸善睐,靥辅承权。”
大概是醉得厉害,一句话说得含糊不清,拉长着调子,偏带着苏州口音,吴侬细语,风情嵘峥,听着格外麻耳朵。
张灵是几人中长得最好看的,不似于祝枝山的气质文雅,也不似杜穆的强壮高大,更没有唐伯虎的疏朗大气,但他却是这几人中最好看的,那双玲珑多姿,孤傲霜冰的眼眸微微眯起,似笑非笑看着人时,好似一片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心间。
这样好看的人如今懒懒散散躺在摇椅上,红衣垂落,乌发披散,一坛春竹叶,半点风絮情,占尽魏晋癫狂人。
吴王宫里醉西施,起看秋月坠江波。
他既是沉醉,不理世事的,又是孤高,难以相逢的。
唐伯虎的那一群人,就连接触最少的文徵明,她都觉得她是了解的,知道他是一个严谨认真,且有点不太会说话的人,唯有张灵,他总是雾蒙蒙的,好似隔了一层纱,他明明站在你面前,对着你笑,眨眼间又成了天上的月亮,冷冷清清地看着你。
“愿诚素之先达兮,解玉佩以要之……”
张灵愣在远处,那句诗戛然而止,似有些不解,歪了歪脑袋,任由脸上的酒水慢慢自脸上落下,然后顺着下颚流过脖颈,最后打湿衣襟,
江芸芸把酒坛子放下,笑说着:“你也醉的太厉害了,以酒醒酒如何?”
张灵那双眼被酒浸得一激灵,露出湿漉漉的春寒,秋波流动间,流睇横波。
他只是看着江芸芸,半晌没有说话,那双雪白精致的脸被酒水浸染,在日光下蓦地有种惊心动魄的艳丽。
“我看你都开始醉得说胡话了。”江芸芸小心解释着,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张灵看着她懵懵懂懂的样子,突然大笑起来,那双纤长白皙的手搭在扶手上,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江芸芸大惊失色,惶恐地看着他。
——喝傻了?
——我把人浇傻了?
她还没想出个动静,唐伯虎从侧门快步走了出来,看着浑身湿漉漉的张灵,又看着一脸无辜的江芸芸,惊疑不定问道:“打架了?”
江芸芸吓得连连摆手。
“那就是他又发酒疯了。”唐伯虎上前把人扶起来,“走,我送你回去休息。”
张灵把他推开,踉踉跄跄站起来,也不擦一把脸上的酒水,只是看了一眼江芸芸,随后朝着自己的屋子晃晃悠悠走了过去。
“按剑清八极,归酣歌大风……”
大红色的袖子随着他走动微微飘动,飘然欲仙,好似当真要乘风而去。
江芸芸看着他的背影,沉默好久:“他为什么也不去科举?”
唐伯虎叹气:“梦晋也曾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小郎君啊。”
江芸芸看了过去。
“他爹土地被乡绅抢占后去世,他却投告无门,自此醉心山水,无心科举。”唐伯虎含含糊糊解释着。
江芸芸错愕。
“算了,不说这些了。”唐伯虎叹气,随后露出笑来,“走,我给你画了好多画。”
江芸芸收拾好心情,随他入内。
唐伯虎的屋内摆满了桌子,每个桌子上都有一两张画。
祝枝山正在一侧题字,毛笔都要写出火星了,忙得不亦乐乎。
“你画了这么多?”江芸芸惊呆了。
祝枝山抬眸看了他一眼,露出满头大汗的额头:“唐伯虎真的疯了。”
唐伯虎大手一挥,豪气说道:“你喜欢那个?挑一个挂在床头。”
江芸芸欲言又止。
唐伯虎有个本事,他画人是不需要看人的,似乎一眼就能把这个人看穿看透,入画之人的模样也许并和本人并不相似,但神态抓得极为准,衣袂飘飘间独属于那人的气质,是常人难以复制的。
一画千金,名不虚传。
他画了很多江芸芸,在蒹葭丛前,在杏树下,在村中小路里,她在和人说着话,又或者高高举起蒹葭,又或者独自一人站在湖面,又或者站在周家大厅中。
那是他脑海中的江芸芸,是他那日去杏花村里见到的一切。
他用他顶尖的天赋,设想出无数的江芸芸,用他记忆中的人,和他看到的一景一物,然后用带着强烈浓郁的,唐伯虎的风格融合在一起,最后泼洒而出。
——逼真到连当事人都在恍惚。
“怎么样?好看吗?”唐伯虎吹嘘着,“你这个美貌,我可是百分百还原了。”
江芸芸呆站着,她甚至觉得她就是在现代拍照也拍不出这样的气质。
或仙气飘飘,或深沉淡然,又或者天真浪漫。
不仅没气质,动作也摆不出来。
——太离谱了!
江芸芸咂舌:“都说‘闭门造车,出而合辙’,你这可是无中生有,泼墨而成,瞧着比他们还厉害。”
唐伯虎神色故作谦虚,口气却格外狂傲:“这话说得我爱听,朱子有言:‘轨者,车之辙迹也。辙迹在道,广狭如一,无有远迩,莫不齐同’,可造车那都是有标准的,我画画那全凭一口气啊,这大明有我这样本事的人,都屈指可数。”
江芸芸睨了他一眼,虽觉得佯狂,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的本事本就是世无其二。
“我还让枝山给你提跋了,到时卖给林思羲两张,你放心,你现在已经是县案首了,这画怎么也十两银子一张了,我都给你,我再留几张,等你成状元了,我再盖上我自己的章,高价卖出去。”
唐伯虎显然想得极好,口气中泛着喜气洋洋。
江芸芸忍不住问道:“若是我没考中状元呢?”
唐伯虎低头,和江芸芸四目相对,然后那双眼睛扑闪了一下,随后露出迷茫之色:“没想过这事。”
江芸芸可耻沉默了。
“我觉得一定考得中。”过了一会儿,唐伯虎小声说道,“你和我们都不一样,江芸。”
这个十一岁的小孩便是站着,也足够夺人眼球。
不是因为那个浅薄的美貌,而是身上那股勃勃的生机。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平庸的。
—— ——
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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