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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明第一首辅》190-200(第18/29页)
里探出脑袋,手里还捏着一只一箭封喉的野鸡,野鸡的血滴答滴答流着。
顾幺儿好奇地看着离开的三人,小眉头紧紧皱着,又看了眼对面热闹的场景,歪头想了想,然后悄悄溜下树,跟着他们跑了。
一边鬼鬼祟祟跟在人屁股后面,一边给自己脸上抹着野鸡血。
—— ——
下山的时候,江芸芸找不到顾幺儿急坏了,没一会儿就看到王阳明背着手溜达回来了。
他打量着江芸芸,摸了摸下巴,冷不丁问道:“你会打顾幺儿嘛?”
江芸芸眼皮一跳:“他又做什么了?”
“其实算好事。”王阳明笑眯眯说道,“就是有点江湖气,果然是义薄云天的未来小将军啊。”
江芸芸忍不住掐了掐手腕:“仔细说说,怎么个义薄云天法。”
王阳明又不说话了,笑容加深,促狭说道:“你家幺儿肯定很积极和你说,但他现在忙死了,估计没空。”
江芸芸听得眼前一黑。
直到晚上,顾幺儿才偷偷摸摸摸回来,只是眼尖,突然看到自己床上坐着一个人,吓了一跳。
但毕竟是一双刚出炉,还不爱读书的眼睛,在黑暗中也格外锐利,一眼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轮廓。
“干嘛吓唬我啊。”顾幺儿兴高采烈跑过去,“你怎么还不去睡觉啊。”
江芸芸阴森森问道:“你没话和我说?”
顾幺儿不动了,站在一步之远的位置,努力想了想,不高兴说道:“是不是王守仁这个混蛋告状的。”
江芸芸冷笑一声,不为所动,冷静说道:“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交代清楚,不然休怪我打人无情。”
顾幺儿眼珠子转了转:“那我说了就不打我了?”
江芸芸听得倒吸一口气。
——坏了坏了,越听越不是好事。
“那你保证哦。”小孩磨磨唧唧靠过来,坐在她身边,笑眯眯说道。
“不好保证的。”江芸芸咬牙,“你快给我老实交代。”
顾幺儿在黑暗中掏了掏,掏出香喷喷的烧鸡,又是一小包银子,最后才掏出三个硬邦邦的,冰凉凉的东西,摸索着塞到江芸芸的手心中。
“这是什么?”江芸芸眯眼,借着微弱的光,仔细看了看,“印章?字不太好看,谁的啊?”
“不知道啊。”顾幺儿捧起烧鸡就开始狼吞虎咽。
“你去打劫了!?”江芸芸大惊失色。
顾幺儿歪了歪头,强调着:“是装神弄鬼去了。”
江芸芸面无表情说道:“仔细说说。”
顾幺儿就三下五除二就把后面的事情简单说了说。
原来他见那三个人嘴里骂骂咧咧还说要去告状,觉得这几人要坏事,所以就跟上去,打算让他们回心转意。
如何回心转意。
很简单,装神弄鬼。
如何装神弄鬼。
也很简单,给自己抹一脸血。
“我是这片的土地公,我觉得刚才那些学生讨论得非常好,听得我身心舒畅。”
“你们去告状不行,我不高兴了,那个血就是我给你们一个教训看看的。”
“女子读书就是好事啊,你们凡人就是屁话多,读个书还叽叽歪歪,我们庙里有女神仙你们怎么不说了。”
“别给我逼逼赖赖,小心我扇你哦。”
顾幺儿还装模作样地借着树枝的弹性假装自己飞走了,临走前还撒了他们一脸血,结果低估了自己的体重差点翻车,幸好被躲在树上看热闹的王阳明拉了一把。
“给他们吓坏了。”顾幺儿得意说道,“我走之前他们还在磕头呢,说保证再也不说这事了。”
江芸芸惊呆在原处,嘴角微动,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这些读书人最讨厌了,看到一分,能写成八分,再加两份恶意揣测。”顾幺儿不高兴说道,“所以我要把他们扼杀在源头。”
他说了半天也没见江芸芸说话,悄悄凑过来,小心翼翼问道:“你在生气吗?”
江芸芸看着小孩又黑又圆的大眼珠子,有点无辜,还有点紧张。
顾幺儿这人看似粗鲁,其实性子还是能沉得住气的。
这两月他一直不动声色地看着两边的情况,因为年纪小,女子课堂走走,男子课堂逛逛,时不时趴在他们边上听他们对于这件事的讨论,甚至还会溜溜达达跑山下去看看。
他很少对这些事情做出评论,甚至会觉得讨论这个事情太无聊了,只是要是有人出言不逊,他还会悄悄举起拳头给他好看。
但他其实也敏锐察觉出山长等人的压力,甚至是江芸芸时不时的沉默,他一如既往地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溜溜达达跟在江芸芸身后,但心里想来也是琢磨过此事的。
所以今日他看到那三个人自然而然做出了自己觉得正确的办法。
只是他的小脑袋瓜里,总是能相处出其不意的办法。
大有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想法。
江芸芸想了想,无奈地摸了摸小孩的脑袋。
“有没有哪里摔倒了。”
顾幺儿吊在树上,可不是要磕磕碰碰。
“没有。”顾幺儿见她没生气,这才重新坐回去继续啃烤鸡,“我本来给你打了一个野鸡的,听说山里跑的鸡吃起来最补了,但是为了吓唬他们,不能吃了,等我明天有空再去给你打一只。”
“山里野兽多,你不要莽撞地往里面走,很危险的。”江芸芸低着头,摸着手里的三个印章。
“知道了。”顾幺儿含含糊糊说道,“没有马车,走回来太久了,这个烤鸡有点冷了。”
江芸芸没说话,坐在黑暗中沉默。
顾幺儿吃好烤鸡,自己掏出帕子仔仔细细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嘴,然后也跟着安安静静贴着江芸芸身边坐下。
薄薄春云笼皓月,树荫满地不得眠。
两人从扬州到江西,在黑夜的游船上,在无眠的晚上,在之前要辩论的前一夜,再许多不可计算的时候,她们都是这样比肩坐着。
原本矮她一个肩膀的小孩如今也和她一样高了,只是面容依旧稚嫩,还是喜欢用圆溜溜的大眼睛无声地注视着一切,然后脑海里是奇奇怪怪的想法。
“这事了了,我们就离开吧。”许久之后,江芸芸低声说道,“我要去考试了。”
吃饱的顾幺儿有些困了,不知何时已经靠在江芸芸的肩上上,小手抓着江芸芸的衣袖,模模糊糊地应下。
——江芸去哪,他也是要去哪里的。
——要一直在一起的。
睡梦中,他大声回答的,只是现实中,他困得只能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江芸芸帮着小孩躺好,然后给他仔仔细细盖好被子,却也没有离开,只是坐在床边安静地注视着熟睡的顾仕隆。
“谢谢你。”黑夜中,晚风吹过,疏影曳呜,江芸芸的声音也轻飘得几乎听不见。
—— ——
托顾幺儿的福,这件事情的发展到最后开始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九江开始流传着让女子读书时庐山山神的说法!
一开始大部分都是嗤之以鼻,但随着故事有声有色的推进,开始有人将信将疑。
“我们三个人的印章都是瞬间没有的,肯定不是丢的啊,那是土地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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