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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明第一首辅》260-270(第7/31页)
其然露出警觉之色。
“我瞧着这位是不是脸色不太好,那边有县衙找的大夫,可以找他们看看。”江芸芸如是说道。
“不用。”为首那个汉子冷冰冰说道。
被她点名的那个小年轻则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江芸芸也不生气:“不要担心,诊断都是免费的,抓药你们去找自己熟悉的店就好,我听说你们都在村子里做交易,其实可以去县里的,我过几日要颁布新的商税,汉黎标准是一样的,不论是买卖都是可以的,你们不嫌麻烦也可以过来看看,货比三家,才不会出错。”
那几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年后我们要开一个社学,教人读书写字的,你们若是有喜欢的也可以来看看。”江芸芸继续说道,“听说黎族没有文字,我觉得很可惜,若是你们能懂一些汉字的规律,也希望你们能创造出属于你们的文字,记录属于你们自己的故事,也免得觉得都是汉人写的,你们觉得不对。”
那个中年黑脸汉子一直警惕的面容松动片刻,打量着面前的小县令。
“这条水渠就挺好的,你们可以仔细看看。”江芸芸说完就背着手,准备回去了。
江芸芸并不打算一日之间能改变汉黎之间的隔阂,但也该自己主动一些,才能缓和两者的关系。
给他们经济上的来源,让他们离不开发达的汉族。
给他们文字上的侵袭,让他们恨不起灿烂的文化。
江芸芸有耐心,可以一步步来。
“哎,不等神棍吗?”众人走时,顾仕隆好奇问道。
江芸芸摆了摆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让他干点人事,道家可不是出家,讲究一个入世助人,他整日神神叨叨就是走错路了,怪不得道法不精进,和人接触接触才是真正的修炼呢,给他留一个衙役,等会一起回来,免得迷路了。”
她是胡说的,但是众人是觉得非常有道理,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等他们回了衙门,已经夕阳西下了,江芸芸眼尖,一眼就看到门口有一顶红色的轿子正准备入衙门,而门口站着一个神色着急的吴萩。
吴萩远远见了江芸芸就火急火燎跑过来,瞧着都要哭了,紧紧抓着江芸芸的手,整个人都在发抖:“我,我……锦衣卫把他抓走了,你快救救他啊。”
第二百六十三章
符穹的罪到底要如何处理?
这件事情江芸芸也想了很久。
他无罪, 同态复仇是他作为当年唯一有能力复仇的苟活的人,唯一能做的。
他有罪,在这十年,他还是被心中无法言说的仇恨, 不可抑制地拉向深渊。
江芸芸理智上非常明白他应该为这十年无辜的百姓付出代价, 但这半年多的相处上, 她的感情上还是无法言说地动摇了。
符穹, 他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走出这条死路。
吴萩紧紧拉着她的袖子,嘴里来来回回念着几句话, 脸上是从未见过的慌张, 眼睛都红了,其余几个主簿虽不曾主动参与这件事情,但这几日城中的风言风语, 他们自然也是听说过一些的, 符家的事情是遮盖不住的秘密。
江芸芸沉默了许久, 回过神来后, 她没有直接去找谢来, 反而拨开吴萩的手, 转而去了正堂。
邓廷瓒,这是唯一能为符穹带来一线转机的人。
屋内, 邓廷瓒正和几个省台带过来的官吏说着话,看他们衣服的品阶,一个个都比江芸芸高不少。
“江县令来了。”邓廷瓒见了江芸芸, 对着其余几人和气说道,“这位就是江芸。”
“这位你之前就见过, 金布政使。”
江芸芸行礼。
金泽看着她, 微微一笑:“好久不见啊, 江县令,瞧着黑了些。”
江芸芸微微一笑:“琼山县多太阳,晒多了难免有些黑了。”
“这位是负责刑狱的方余。”
那位面白长须的中年人起身,和气地朝着江芸芸行礼。
邓廷瓒把带来的四人都一一介绍过去,最后说道:“都下去吧,我和江县令有话要说。”
四人也不多问,起身行礼离开。
屋内只剩下邓廷瓒和江芸芸两人。
“因为符穹的事情来的?”邓廷瓒手指搭在扶手上,轻轻点了点,开门见山问道。
江芸芸点头:“是,想知道邓巡抚对此事的态度。”
邓廷瓒笑了笑:“我对此事并无任何态度,我是广州的巡抚,自然是要求是非曲直都要分个明白的,但此事陛下又让锦衣卫介入,那说明我们的想法并不重要。”
江芸芸闻言,有些失落地站在一侧。
“你觉得符穹无错?”邓廷瓒捏着胡子,看着面前之人,反问道,“坐吧,他们都说你帮一个村子建了水渠,刚从村子回来,想来也走累了,衣摆上都是泥。”
江芸芸沉默,看着衣摆上半干的黄泥,最后安静坐了下来。
“他想要报仇,可衙门并不能庇护他,所以他打算自己亲自动手,这一点并没有错,可十多岁的年轻人,能给他的选择实在太少了,他又带着一个孩子,不论怎么走都是一条血路,他走上这条路,无可厚非,我们站在现在去回望当年的事情,也无法指责孤独无依的少年。”
江芸芸许久之后才缓缓说道,“可若要我直言,那十三年前的这桩惨案,是大明的律法,是琼州上下的官吏并没有给当时的符穹,符家更大的保护,让他们选择去用律法去维护自己,说到底是我们的失职。”
邓廷瓒眉心微动,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小县令。
小县令神色郁郁,可他说出这些话时并没有太大的思考,可见这些个日日夜夜,他是非常认真的考虑过这个事情的。
“我们作为父母官保护不了治下的百姓,那他们选择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我们是最没有开口指责的立场。”
邓廷瓒捏着胡子叹气。
江芸芸说完又沉默了,看着放在膝盖上的手,上面沾了黄泥,所以便揉了揉衣服,企图把那块黄泥完好无损地剥下来。
“可若是他只是杀了那几个罪魁祸首,我自然是一颗心都站在他身边的,可这十年来……”
她翻了翻手背,低头看着自己充满茧子和划痕的手心。
这双手一点也不文雅柔弱,瞧着有些粗糙了。
“他为了复仇,也同样伤害了很多无辜的人。”江芸芸握拳,侧首去看邓廷瓒,安静说道,“这一点,我不能原谅他。”
邓廷瓒神色微动,看着江芸芸认真纠结的神色。
在这一刻,他突然读懂了,好友顾溥为何如此盛赞这一个小少年。
这人不过十五,比他的孙辈还要年幼,可现在安安静静坐在这里,脊梁挺直,神色凝重,如芸草一般坚韧,又似太阳一样耀眼,任谁看了都有一瞬间的动然。
符穹说他是一个好县令,想来也是真心所想。
“那你想要如何?”邓廷瓒又问。
江芸芸这次长久的沉默了。
“我想着,他有罪可并非死罪,也许还有弥补的机会。”江芸芸小声谨慎地说道,“他也并非坏人,若非当年之事,是不是也能正大光明活在这世上。”
江芸芸想了想还是替符穹说了几句好话:“之前土地丈量,田亩全额纳税的富户可就他一家,这些年县中有灾害也都是积极布施的,在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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