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江湖群雄为何战战兢兢》40-50(第9/18页)
,轻笑了一身:“我会从这儿钻进去,然后一寸一寸的割下你的皮,直到你说出杨大郎的下落前——我不会停的。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老身的神木硬。”
话落,那由机关木头所制的手居然立时就要将江铃儿的锁骨捏碎,倏然火舞本欲下狠手的动作一顿,眼风如刀直直扫向横梁,厉声道:
“……谁?!”
一捧水从天而降!
不过不知为何,许是那人……惧怕,那瓢泼的水歪斜倾洒下来,并未淋湿火舞和江铃儿二人。察觉到来人跑了,火舞松开钳制住江铃儿的手,抬手洒了一把尾后针向横梁上射去!
一声痛呼转眼一道瘦高的人影从横梁上摔了下来!
摔下的不是旁人,正是杨大郎!
见杨大郎身中数根尾后针,面容青紫立时就要毙命时,火舞反手一颗药丸直接弹入杨大郎口中,杨大郎登时面容由青转白捡回了一条命。火舞一把将杨大郎扯起,见杨大郎颈后依稀露出的刺青一顿,裂帛声响起,杨大郎身上的衣襟登时裂成碎块!
恰逢银月穿过乌云,月光洒了进来,照出袒露的瘦弱脊背上——一片诡谲的密密麻麻的经文刺青!
火舞略略一怔后双眸陡的锃亮,失声道:“长生诀!”
得了解药的杨大郎好似濒死的鱼骤然得了水源拼命喘息着,恢复神志之后第一时间便是拼命往外跑,然而瘦削的脊背转眼被火舞狠狠踩在脚下不能动弹。
“杨大郎,你这娃娃真是让老身找得好苦!”
杨大郎终于露出孩童的一面,痛哭流涕着惨叫着,恐惧如踩在他身上的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在甜腻的毒雾迷障中,他看到了。
看到六年前……不,不止是六年前,更是他这六年间夜夜午时徘徊纠缠的梦魇。
同他一般大的身着道袍的孩童亦是他曾经的同伴是如何被人撕裂了衣帛,如何被人用刀生生、生生将背后的皮肉割了下来!
他还记得他被血染红的双眸,直直盯着他,一字一句:
“快……跑……”
杨大郎陡得一震,浑身抖如筛糠,更加剧烈的挣扎起来,哭喊着祈求着:
“你……你要长生诀,我给你!不……不要杀我……不要剥了我的皮!不要……”
“我、我错了,我不该逞英雄的,求你……我求你……我求你放过我吧……”
杨大郎甚至抱着火舞的腿,明明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惨白着脸哭求,字字泣血,让人如何不为之动容?
然而火舞恍若未闻,只双手迷恋地摩挲着他脊背上蚊蝇似的经文刺青,双眸亮得惊人,口中喃喃着:
“是了是了……正是长生诀,不会有错!”
火舞逡巡摩挲的指腹一路来到少年脊背的尾椎骨停住了,木制的手猛地五指呈鹰爪状,竟生生从尾椎骨上嵌进皮肉内!
登时血沫四溅,杨大郎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刺破死寂的夜,血腥味很快弥漫在小小的农舍里。
惨叫声还在继续,声声叫人胆战心惊。
江铃儿就在少年一声声凄厉的哭喊声中一点一点爬向小毒物。
“小……小毒物……”
冥火的飞速流失叫她身躯越来越僵硬,最后只有双手可以勉力支撑。细瘦的手背鼓起纤细的青筋,关节用力到发白,她仅仅、也只能靠着指腹的力量一点一点爬到小毒物身边。可是到最后一点儿实在爬不了了,双手血肉模糊,不管是因为痛到麻木还是侵袭而上的僵冷,她爬不动了。
江铃儿咬破舌尖,任腥甜的血气弥漫口腔才勉强在沉钝的昏昏欲睡的大脑中唤醒一丝清醒,她咬牙,咬到嘴角滑落一抹血迹,终于奋力爬到小毒物身前。
喃喃的沙哑的声音唤着他:“小毒物……”
少年仍然环抱着双膝将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头面埋在双膝内,鸦羽似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肩头,闻言如一滩死水没有丝毫波动,好像是……睡着了。
像一座沉默的雕像,亦像是一尊永远不会醒来的木偶。
“小毒物别睡了……醒醒,醒醒啊……”
“醒醒……”
少年纹丝不动,而那厢杨大郎哭喊的声音越来越低,血腥味越来越浓重,江铃儿甚至连回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江铃儿凝视着面前寂若死灰的少年,僵冷袭上头面,尸斑又渐渐浮现在那张英气又俏白的小脸上,她连眼皮都很难抬动了,只能半合着眼,盯着面前的少年,泛白的唇抿了起来。
忽而一支翠绿竹笛落在那丛鸦羽似的长发的脑袋上。
敲了一下、又一下。
有血珠沿着竹笛落在墨色长发上,自发丝间隙滑落,落在一张昳丽又苍白如画的面庞上。
竹笛坠在了地上。
江铃儿抱住了小毒物。
往常小毒物于她像个火炉,而现在像一块捂不热的冰冷的石头,他们就像两团微弱的幽蓝火苗紧紧的依偎在一起,彼此都贪恋对方身上幽蓝的焰火,却抵不住冥火仍然像指间沙漏一般,不断的流失着。
到了这一步,下一刻……或许下一秒便油尽灯枯了。
“小毒物……你叫子初,对么?”
江铃儿拥着这团冰冷的火种,浑身战栗着,她贪恋着这微弱的冥火却被小毒物冻得瑟瑟发抖,她却越紧地抱着他,双手血肉模糊失去了知觉,能动的只有现在仅能微微翕动的唇。
她以唇摩挲着小毒物凉如丝绸的墨发,终于寻到了他发下冰凉的面庞。他们额间相抵,到这时江铃儿才发现他紧闭的长睫上凝了一层霜。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迟了……我找到你了。”
“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人了。”
她喃喃着,呵出的白汽萦绕在两人之间,就好像火舞偶人身上纠缠的牵机线,自那个连绵的雨后她于荒野睁开眼和小毒物对视的第一眼,他们注定纠缠不休。
身后几乎听不到杨大郎的哭喊声了,她能感觉到她头顶最后一丝缠绵的冥火也将游走殆尽,江铃儿嘴唇抖了抖,一扁,血肉模糊的双手蓦的抓紧小毒物寒凉的脊背,血和泪砸在眼前挺立的鼻梁上,长睫上的霜被她洒落的泪浸透,她嗓音嘶哑绝望:
“小毒物、子初不管你是谁……快醒来啊!”
话音刚落,江铃儿终双手猝然失力倒在小毒物身上,与此同时,混合着她血和泪的水珠沿着高挺的鼻梁滑落,停住在干涸而泛白的薄唇,濡湿唇角的瞬间……
仿佛一具人偶陡的注入了生气,长睫如振翅的蝶翼一颤蓦的睁开!露出一双浓黑的眸,双目前所未有的清明,常人看不见,江铃儿本将合上的双眸被刺目的光晃得缓缓睁开了双眸,随即定住了。
本幽暗的农舍亮堂堂的,她怔怔地看着眼前人浑身暴涨的冥火,那幽蓝色的火焰,直冲云霄——
甜腻的障毒混着浓稠的腥甜的血腥味儿,遍地的血,杨大郎昏厥在地不知生死。
火舞笑容痴狂正要彻底撕下杨大郎背后的皮肉时,忽的一顿,只听见极细微的齿轮绞动的声音,本抓着杨大郎脊背的机关手不听使唤地松了手,紧接着机关手内的齿轮滚了出来。
火舞惊愕地看着不受控的右手——
那由不老神树打造的手竟在眼前一寸寸消失了!
……不!!!
火舞毕竟年事高,浑浊的双眸定睛看才发现端倪,她的机关手不是凭空消失的……而是被附着在其上的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