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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江湖群雄为何战战兢兢》80-90(第3/23页)
“他……”江铃儿深吸一口气,后槽牙咬的梆硬,口腔内隐隐能尝到腥甜的铁锈味儿。冷声道,“他怎么了?”
水融眯起眼来,阴鸷的脸庞终于缓和了一分:
“想知道啊?拿《长生诀》来换。”
江铃儿一顿,脊背绷得直直的,泛白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她确实将剩下的唯一一册《长生诀》带在身上,但不能给他。
经历种种,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单纯的“江铃儿”了,水融不一定说实话,而《长生诀》是她身上唯一的筹码,绝不能给他!
江铃儿一面紧紧盯着水融与他周旋,一面悄无声息地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余光瞥见门槛不过距她一步之遥,江铃儿心中暗喜,不料水融骤然毫无征兆欺身而上,一掌劈在了她的后颈上!
江铃儿惊愕:“你看得见……”
话未说完,已然昏了过去——
内室。
等江铃儿再次睁开眼时,是在一间昏暗的小室内。
后颈上几乎彻骨的疼痛叫她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
可等她打量四周,几乎双眸清明的同时,从尾椎骨直往上蹿的寒意和恐惧几乎将她吞没,差点软了腿脚又瘫在地上。
好半天才哑声,喃喃着:
“这是……什么?”
整整四面墙密密麻麻、叫人毛骨悚然的一双双眼珠赫然盯着她!——
与此同时,大孤山下的一处农户里。
打铁的农夫和自家婆娘倚着门户唠嗑,时不时望一眼不远处在水井旁,挽着袖子,自行磨剑的道人。
“好生奇怪的道士。这还是头一回有人给钱,自己干活的……”
农妇笑着拧了一把农夫的胳膊:“有人白给你送钱还不好啊?”
“好什么?我看是你看上了那道士了吧?打从那道士一来,你的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哎呀,要死了!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让你胡说!”
农家夫妇追逐嬉闹着,而不远处,裴玄在心无旁骛地磨剑。
不假人手,一下又一下,从天边泛起鱼肚白,再到暮色四合,最后从水井里打上一桶水,泼了上去。
裴玄举起手中剑,只见剑身在残阳之下泛着凛冽的寒光,他两指屈张,在剑身上轻轻弹了下。
有清越之声隐隐回荡在群山之间。
这便成了。
年轻道人解下挽起的长袖,将长剑又佩在腰间,最后将银钱放在水井边。
他拇指研磨着剑鞘上驳杂精密的纹路,凤眸泠泠,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向来颓唐萎靡的、略略弓着的身子,此刻板正的像是大孤山上最挺拔的白桦树。
走吧,该去去会会我们的老朋友了。
道士负剑下山,径直往山下青石镇而去。
第82章 082“臭道士,我在这儿……我在这……——
推拿小馆。
内室。
江铃儿缓了好一会儿才意
识到这不是真实的眼珠,是义眼。
也意识到了这里不是旁的陌生的地方,就是她再也熟悉不过的,推拿小馆。
她被水融关在了小馆的内室里。
想来也是,推拿小馆虽然镇日清闲,但毕竟开在闹市中,人来人往的,水融如果不想暴露身份,最好夜里再行动。
水融恐怕只瞎了一只眼珠,却装作双目失明的盲人隐匿闹市中。难道……
仅仅是为了藏匿在人群中伺机寻《长生诀》?
而且,水融既然早就知道她和小毒物的身份,为什么不趁早动手?他方才种种异常的表现,倒像是……
被老毒物抢先夺得一册《长生诀》后,不得不被逼着现身的恼羞成怒。
……为什么呢?
他为何不趁早动手?
他在等什么?
想不明白。
江铃儿怎么想都觉得有丝不对劲,总觉得其中还有隐情。想不明白索性便不想了,无论如何,一直以来被窥探怪异感终于寻到了源头。
虽然知晓这满屋都是义眼,都是假的。可还是有种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惊悚感。
尤其她发现墙上还有能移动的暗格,暗格移开赫然能瞧见外屋。
一想到水融日日在这不见天日的小屋里,守着暗格盯着她,就觉得不寒而栗,寒毛直竖,一股恶心感在胃里翻涌,好半天才平复下来——
江铃儿只能忍着恶心,同样守在这小暗格旁,观察着外头发生的一切。
这一天下来,进进出出了不少人。
有眼熟的但叫不出名的街坊邻里,也有她熟悉的马三爷和豆腐西施秦香玉。
江铃儿一看到马三爷和秦香玉便双眸骤亮,可惜她被关在暗室里,叫天天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马三爷好和秦香玉来了又走。
就这样一直到傍晚残阳昏黄的光透过窗棱照了进来,看着水融合上门扉,她的双眸一寸寸灰暗了下来……
就在门扉即将合上之时,骤然被一只大手抓住!
不光江铃儿愣住,即便是水融也怔了一下,随即眉头拧紧,阴鸷之色一闪而过,旋即消失无踪。
那只骨骼修长的、骨肉匀称的大手就这样缓缓将水融抵住的门扉一点点推开,露出一张俊美无铸的,笑得没脸没皮的白皮俊容。
江铃儿登时双眸锃亮,如奄奄一息的火苗骤然迸发出灼热的火苗!
甚至连自己都没意识到,控制不住失声尖叫:
“臭流氓道士!”——
千里之外的洞岭魔窟。
美艳妇人长发披肩,怀抱古琴,染着豆蔻的指尖轻拨着琴弦,看着如火烧蚂蚁一般来回走动的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捂嘴轻笑:
“别走了,走得我眼晕。瞧瞧你一个布衣和尚还没老七沉稳。”
“老子自然没有老子那龟孙子稳!”中年人腆着肥厚肚腩,手持蒲扇一身酒气,他向来脾气爆,坐不住,连连摆手,“不成不成!交给老七我不放心!还是贫僧我亲自去大孤山走一遭!”
布衣和尚脾气火爆,当即说走就走!
美艳妇人好心提醒:“旁的不说,火舞手中那份《长生诀》,水融寻了整六年之久,你若过去横插一脚,当心老七恼你。”
布衣和尚闻言立时止步,面如恶煞,声若洪钟:
“水融这龟孙排行最末,老子还怕他不成?!”
美艳妇人闻言却笑了,虚指点了点他:
“旁人不知便罢了,水融因何总是排名最末,难道你堂堂魔教七大杀手行四的识尘和尚不知?你不会真以为水融是我们当中功夫最次的人吧?”
话音刚落,这个名叫“识尘”的布袋和尚高涨的怒火稍稍减了些,随即更加怒不可遏,粗声粗气道:
“排名最次就是最次!那是他自个儿连年缺席每年的排名考较,怪得了谁?!我看他就是自知技不如人,情愿躲在乡野间做个窝囊废也不愿出来丢人现眼,也不知教主为何如此器重一个龟孙!”
看着跳脚的布袋和尚,美艳妇人只是笑:
“老七和我们不一样,他并不恋战也并不嗜血,甚至也不好虚名。唯独好武。六年前能请动他出山同火舞伏击凌霄派,也是冲着《长生诀》,天下第一武学的名头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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