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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江湖群雄为何战战兢兢》100-110(第11/18页)
然抬眸,瞳孔震荡——
竟是赵逍!——
是夜。
太守府。
果然不出所料,太守府重兵把守,堂堂金陵太守竟被金人软禁在此。
江铃儿脚踏迷踪步,像只轻巧的春燕,又像只敏捷的黑猫,悄无声息间逐一解决金兵后,终于探进了太守府邸——
江铃儿人还未见到,已然听到一道低沉的、属于男子的低沉嗓音传来,好似苍凉的月光铺陈满堂。
“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①。”
江铃儿脚步一顿,探进屋内。
“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馀风激兮万世,游扶桑兮挂左袂②。”
这道属于男子的嗓音逐渐凄凉,字字句句,好像杜鹃泣泪,字字敲打在心上,动人心脾,江铃儿不由得放轻了脚步,寻声走了过去。
那道声音陡得高亢了起来,带着难言的如砂砾翻过般的悲壮哽咽声: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③”
这是岳帅的诗,江铃儿知道的。
她听老镖头背过无数次,她自然也是会的。
即便是三岁小儿也会的,恐怕没有一个有血性的宋人不会。
江铃儿下意识和着那道凄凉的男声,一齐低声诵道: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④”
话落的同时,江铃儿终于走到屋内,也看清了那人。
只见那人站在椅子上,将长长的白绫悬挂在梁上,绕在颈下,系了个结。
窗外冷月无边,映着金陵太守一张沧桑的、儒雅又沉痛的、涕泗横流的面庞。
“是我宋某无能……是我宋师良尸位素餐,愧对皇粮,愧对金陵百姓……叫那金人带兵闯进了城……”
“是我宋师良无用,是我宋师良该死!”
金陵太守话落便将脚下的椅子踢开,头悬梁的瞬间骤然失重般的下坠,竟然是长绫被人割断。
宋师良落在地上,茫然无措看向来人:“你……你是谁?”
“宋伯伯,是我。”
来人扯下面巾,一双杏眸盯着他:
“江铃儿。”
第106章 106“你是裴道长相好?那我才不帮……
“江铃儿?!你、你不是和老镖头早已……”
金陵太守宋师良看着突然出现的江铃儿虽然面有惊愕,但并不惧怕。
宋师良和老镖头是故交,甚至江铃儿满月时还抱过她。金陵城多年来正是在宋师良和老镖头的内外治理下富庶繁华。当初老镖头和其独女自戕的消息传来,宋师良还是迟了一步,等他赶到时,老镖头的尸身不翼而飞,而江铃儿的尸身被纪云舒占着,看着文弱的书生竟奈何不了他分毫,他只能旁观,眼睁睁看着江铃儿的尸身竟也同老镖头一般诡异的失踪了。
却无可奈何。
有愧于老友让宋师良整整三日寝食难安,竟也病倒了,现下看到江铃儿第一反应不是惧怕,而是本寂灭的双眸陡得亮起一簇微光,几乎失态地握住江铃儿的双肩:
“好孩子,你父亲呢?既然你无事那老镖头他……”
“我父亲他……殁了。”
“……殁了?殁了……”宋师良喃喃着,缓缓松了手,又问道,“那你是如何……”
“宋伯伯,其间种种三言两语难以说尽,先离开了这里再说。”
“可府邸早已被金兵包围了……”
宋师良说完才发现屋里静得可怕,话音刚落,屋里一直隐在暗处欲偷跑出去的金兵忽地倒了下来。
江铃儿放倒了金兵,最后又托着金兵的头颅将其放倒在地,期间没有发出一点声量,就这样无声无息解决了屋里外所有金兵,脚踏迷踪步来到金陵太守宋师良面前,呼吸竟还很均匀:
“可以走了,宋伯伯。”
“……好。”
宋师良恍惚地应着,却站在原地没动,脚下是一地白绫。
而他的手还攥着白绫一角没放。
宋师良多看了江铃儿一眼,印象里骄纵的少女仿佛变了一个人,冷月的光透过窗棱映照在她眉宇上,眉目间依旧英气、灵动,却褪去了曾经的骄矜,化作了坚毅、韧性、果敢。依稀有几分……
老镖头的神采。
宋师良望着她喃喃地开了口:“是我宋某无能,愧对金陵父老百姓……金人早有预谋,内外官僚不是逃窜就是叛变金人,派去知会朝廷的卒役也不知去向,许是被金贼杀了。内外交困,消息传不出去……倘若你父亲还在世的话,断不会被金人逼迫至此……”
“伯伯可愿信我?”
江铃儿打断了宋师良的话。
在宋师良打量江铃儿的同时,江铃儿也在打量他。
宋伯伯比记忆中那儒雅又威严的模样……老了许多。
“人人皆道我和父亲背信弃义,狼狈为奸,死得其所。”江铃儿反问他,“宋伯伯也相信我父亲会是投靠金人的奸人吗?”
宋师良想也不想:“我自是不信!”
宋师良和老镖头多年交好,也算看着江铃儿长大,纵然千人万人言说,他也绝不会信老镖头会是金人走狗,背信弃义之人。
“有宋伯伯这句话就够了。”
江铃儿弯了弯眉眼,这会儿又成了以往那个骄矜的、好像没有什么心事,天生没有烦恼的少镖主。
她简短地将她和袁藻的计划告之宋师良,最后落下一句:
“金人绝无可能攻下这座城!”
宋师良被她眼中几乎慑人的光芒一震,一瞬间又看到了老镖头的影子。
得知是江铃儿、袁藻两姐妹联手,宋师良眉间褶皱抚平了些,终于有了一丝笑颜:
“不愧是将门虎女,难为老夫一大把年纪……不如你们。”
手中无意识攥着的白绫落在了地上——
街道上。
袁藻和甘子实像无头苍蝇一般寻了半天莲生无果。
眼见天边将要泛起一抹鱼肚白,到了和铃儿姐约定的时间了。
袁藻咬咬牙,当机立断:
“不行,不能再这样找下去了,你继续找莲生小师傅。”
袁藻说完就转过身去,猛不丁被甘子实攥住了手腕,少年脸上的急切不似作假:
“你又要去哪儿?”
“我去叫帮手来,光凭我们两个怎么组织全城百姓……”袁藻说着一顿,看了眼甘子实抓着她手腕的手。
甘子实一愣,松开了手,有点结巴:
“我……”
袁藻收回了手,也收回了视线,不再看他。兀自揉了揉手腕,有些冷淡:
“莲生小师傅远比你想象的还要重要,人既是你弄丢的……”袁藻说着一顿,无声叹了口气,还是缓和了语气,“一定要找到他。”
说完便转身离去。
甘子实闻言浑身一震,因为羞愧。怔怔看着袁藻的身影消失在青石板路的尽头……蓦地握紧了拳头,咬牙暗骂了声:
“死秃驴!”
到底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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