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那位白月光回来了

40-5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那位白月光回来了》40-50(第17/31页)

子带好,等他身体好些了,我同家人来登门拜谒。”

    “嗯,挂了。”

    挂了电话,她静站片刻,转身问庄谌霁:“你认识GT集团的高层吗?能不能帮我查个人?”

    他顿了下,似乎欲言又止,接着顺着她的话问:“查谁?”

    “南岛GT集团的傅立行。我现在就要他的联系方式。”

    “好。”他甚至没有问为什么突然要查这个人,便一口应下了,“我去联系人。”

    在庄谌霁去打电话的间隙,宁瑰露站在楼梯间用力推开透气窗,狂风呼啸而入,带着一阵热浪袭来,天气阴得泻不下一丝天光,暴雨将至。

    她下意识摸裤兜,兜里只有一个打火机。

    有庄谌霁在身边时,她必须着意控制抽烟的频率,索性身上不带烟了。他手臂上的烟痂比什么戒烟标语都有用,时刻警醒着她不能轻纵。

    她摸出打火机,一下又一下地按着按钮。火光明灭,映着手影忽明忽暗。

    淅淅沥沥的雨先下起来了。

    毫无缘由地,她想起了很小很小的时候。

    那年京市大暴雨,几乎全市停电。窗外的雨声累日不绝,天像漏了个大洞,一捧一捧的水往玻璃窗上浇。

    老爷子坐在窗边看雨,终日不苟言笑。

    入夜,雷雨声太大,她和宁江艇都不敢睡,缠着老爷子不肯走。

    老爷子把她抱在膝上,围着餐桌坐着,难得那样温情地用宽厚的手掌一下一下拍着她后背。

    宁江艇搬着椅子坐在老爷子身边,见她盯着烛光后的影子,便教她用手做手影,一会儿是兔子,一会儿是猫,一会儿是狗。

    狗追猫,猫追兔子,皮影戏般鸡飞狗跳。

    她笑,老爷子也笑。

    玩累了,她眼皮子坠重起来。

    雷声尚未停止,瓢泼大雨愈演愈烈,她却觉得声势非常非常遥远,遥远到惊雷进入不了搂着她的怀抱,闪电也穿不过身前坚硬的臂膀。

    老爷子的身板硬,像一张铁架子床。她抱着老爷子的胳膊,下巴垫着他肩膀,头一侧,睡得口水直淌。

    一觉醒来,天放晴了。

    没有被抱回卧室。老爷子给她包了块薄毯,抱着她在沙发上眯了一宿。她从毯子下钻出脑袋,听见的是他一声比一声凝重有力的鼾声。

    那时候她想,天上打雷,是不是也有一个老爷爷在天上打鼾。这样想着,她竟然奇异地再也不怕惊雷了。

    老爷子待她是偏爱的,尽管嘴上不说,但家里人都看在眼里。她在家更是成了狐假虎威的小霸王,作威作福,哪怕被打了罚了,也从不放心上,照样捣蛋。

    小孩子其实比谁都精,她也知道老爷子是偏心她的。

    父母不在身边的孩子,性格最易内向敏感。她这辈子和爸妈相处的时间最短,小半辈子时间都是在老爷子、兄长和大伯一家庇护下成长的,但依然长得乐观豁达。

    她以为人生就会这样顺利地、日复一日地过下去,从未想过,也不敢想,人与人之间所有缘分都终有收尾。

    如今哥哥远赴南岛,音讯杳无,老爷子病重,躺在手术室,生死未卜。

    只余下这一个沉寂而漆黑的黎明。

    “露露。”身后温和的声音叫她。

    灼热的火焰燎了下指腹,烫得她下意识一松指,打火机险些坠地。

    她扭头看庄谌霁。

    他说:“查到了。”

    他给了一个南岛当地的号码。

    她对着他手机里的数字,一个键一个键地输入,反反复复核对,直到确认一字不错,手指才停在拨出键上。

    庄谌霁没有催促她。

    愣怔几秒钟,她忽然又关了手机,说:“用你的手机打吧。”

    “好。”

    他按了拨通。

    她从他手上接过手机,将音筒放在耳边。

    电话那边的彩铃是系统铃声,响了大约二三十秒,电话接通了。

    她猝然屏住了呼吸。

    电话那头的男声很低沉磁哑,说:“喂。”

    一滴水砸在干燥的地面上,浸湿灰白水泥。

    暴雨总是这样突如其来。

    直到温热的指腹擦拭过她的下颌,她才发觉那不是窗外的雨,是眼泪。

    久久没有等到回应,电话那边问:“打错了?”

    她缓缓深呼吸,平复情绪,飞快组织语言,四平八稳说出腹稿:“您好,我是于露,在联系簿上翻到您的电话,不知道您是不是我们于家的亲戚。家里长辈今日病重,特告知一声,希望不会打扰到您。”

    电话那边静了两三秒,然后他说:“你是要找谁?”

    “您是于江吗?”

    “我不是,我姓傅。”

    他说,“你应该是打错了。”

    她也随声附和:“抱歉,那打扰您了。”

    电话那边只有一声很轻的:“嗯,没关系。”

    短暂的沉默。谁也没有先挂电话。几不可闻的呼吸气音隔着漫长的电信号传递到彼此耳侧。

    此刻,宇宙、光阴都拉成一张薄薄的纸,他们在一张纸的两个对角,离得很近,而又很远。

    海岛风声阵阵。吹刮着关得不严实的窗。

    男人赤脚站在红木地板上,纯黑的裤脚逶迤在光洁的脚背面,晨曦已至,天际线有白光,是一道鱼际白。

    他安静地听着电话那边很轻的、委屈的沉默,听到了一声很轻的擤鼻声,“嘟”的一声响,对方电话挂断了。

    空旷的室内,只有他一人。

    可又有无数细密的丝线,从四方八面穿来,将他牢牢地固束在原地。

    他握着手机,长久没有动。仿佛听筒里还有她的声音。

    凌晨之际,酝酿了一整个夜晚的风暴将空气中的水分凝聚一块,骤然倾倒而下。

    老爷子的病危通知单是跟随暴雨一起到的。

    近九十岁的高龄了,强硬的急救手段连医生也不敢上,心率一度暂停,在一针阿托品急救下才勉强从死神手下抢出几分黄金时间。

    老爷子的状况差到已不适宜转院,军区医院专家赶来第一医院会诊,连夜开会商议后续治疗方案。

    及至凌晨,算是有了好消息,老爷子从抢救室转至重症观察室。一台ECMO以数根管子连接器官,强行拖拽着病人生命。

    所有人都清楚,到了这个程度,老人还能全须全尾出院的可能性是零。即便不死,也将临终卧床。只是没有任何人敢担这个责任,家属又不在乎钱,便让那昂贵仪器维持着老人若有似无的心跳。

    宁瑰露站在玻璃窗外,不挪步地看着躺在病床上无知无觉的那道身躯。

    曾经那么高大、无所不能的身影忽然渺小到几乎看不见被子的起伏了。他老了,也瘦了,人像被光阴吸取了精气神,变得干瘪。

    她是无神论者,从不信鬼神,而此时她一遍遍用视线临摹那道轮廓,第一次希望世上真的有神明能听见凡人的祷告,能听见她一遍遍在心里乞求奇迹发生。

    老爷子病倒的第一天,宁瑰露猫在门外守了第一夜,一整晚没有合眼。

    表哥来换班,让宁瑰露和庄谌霁回去休息一天再过来。

    她满身烟味,大伯和大伯母定然也闻到了,却没有说她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笔记小说网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笔记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