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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以朋友的名义》50-60(第8/26页)
预料到这样的后果,但这是他的选择。
他体谅父亲的心情,愿意陪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但是他不希望这场游戏牵扯到其他小老鼠,尤其是简然。
她太傻了,她会弄伤自己。
比起父亲的歇斯底里,做好心理准备的徐陈砚显得平静地多,他靠在房间门口,淡声问:“你是觉得学习重要,还是觉得,我必须要听你的才可以?”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混不混蛋!”徐成华怒不可遏,推开跑来劝架的阿姨,“我是你爸爸,我怎么可能害你!”
徐陈砚扶了一把阿姨,在阿姨“陈砚你快和爸爸道个歉”的哭哭劝说中,思绪回到了十岁那年的下午。
他在电脑前,开着摄像头,在评委的注视中,心无旁骛地下棋。
他本打算在这次比赛后,入段成为职业棋手。
他从六岁开始学下棋的梦想就是成为职业棋手,并且不断为了这个目标努力,为的就是这一刻。
那时候徐陈砚的心智还不像现在这样成熟,情绪也没这么稳定,比赛前两天他就已经紧张到吃不下饭,每天靠喝水续命。
下到二回合的最后一把,徐陈砚的白子又吃掉了对方一颗黑子,眼看就要赢了,徐陈砚咬紧下唇,等着对方落子时,他恨不得把电脑上的棋盘盯出一颗窟窿。
就在这时,徐成华推开了门,说:“喝口水吧。”
然后不由分说地给他本来一口没喝过的水杯里又添上了水。
添完徐成华出去了,这盘棋不战而败。
因为网络棋局的要求就是不得有外在干扰,甚至有系统监控,中途不可以打开任何其他网页,期间不论有任何干扰,一律按照作弊处理。
徐陈砚就这样失去了成为职业棋手的资格。
他期待了四年,三天吃不下饭,梦寐以求的资格,因为徐成华倒的一杯水,功亏一篑。
徐陈砚崩溃了,他在线上和老师道歉后哭着跑出房间,质问正在烧水的父亲:“比赛前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比完赛之前不要进来啊!你为什么还要进来!”
徐成华一脸“我不就是进去倒了杯水,你为什么要这么小题大做”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语气甚至还有些责怪:“我怕你渴,进去给你倒水,我还有错了?”
十岁的那一天下午,徐陈砚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失望至极是一种什么感觉。
少年的眼神是和他这个年龄不符的空洞,如同荒芜的沙漠,曾经的期待与希望如沙尘般被狂风席卷一空。
他质疑愤怒的目光从父亲身上缓缓移开,仿佛在切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牵绊。
曾经以为的那盏明灯彻底熄灭,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如后来那些年,他每一次想和父亲沟通时一样。
他没有错。
他只是想证明他作为父亲的权威。
所以越是让他别进来,他越要进来。
他不觉得在徐陈砚的世界里有什么是他这个做父亲都不能出声干预的,他在等着即使他进去说了话也无事发生的后果,然后就可以轻飘飘地否定他,“你看,明明我进去了也没事”。
就算有事,他也可以说,他是好心,好心还有错了?
就像是现在,徐成华要徐陈砚放弃徐陈砚擅长的围棋,选择徐成华想让他选择的高考,徐成华不会考虑哪条路更适合他,他只会说,我还能害你不成?
十岁那天下午的感受再度卷土重来。
失望如冰冷的潮水,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冷漠地看着把自己的人生规划的一塌糊涂的人,从班主任做到普通任课教师,选错每一次投资节点的男人,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
像在看一个笑话。
徐陈砚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冷淡的一如往常,说出一个冰冷的数字:“我去年围棋比赛,拿到了八十万奖金。”
徐陈砚所有钱都在自己手里保管,这是徐成华第一次知道他的收入,他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找到新的论点:“你不要这么鼠目寸光!你去年赚八十万,你能年年赚八十万吗?你看看你们这个行业,现在中国还有多少人下围棋?你们马上就要被AI机器人取代了!你可能明年就没饭吃了!”
徐陈砚戏谑地勾了下唇角:“即使我明年就没饭吃,我去年也依然到手了八十万,如果我放弃下棋,专心上学,学你希望我学的专业,你能保证一生可以赚到八十万吗?”
徐成华大口喘着粗气:“你上大学难道就是为了赚钱吗?”
徐陈砚笑了:“不然呢?”
徐成华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他,双眼猩红:“你简直不可理喻!”
第54章 为他鼓掌“只要你想,我就帮你。”……
徐成华又去棋院大闹了一次,回来之后跟学校请了假,专门看着徐陈砚在家和家教上课。
后来徐成华不得不去上班,就把家教和徐陈砚反锁在家里,晚上回来再让家教走,多出来的那部分家教费,徐成华是自己付的。
他想怎么做徐陈砚都没管,只默默做自己的事。
他已经不想再和徐成华沟通了,因为他知道,徐成华不过是在把对自己人生的焦虑转移到他身上罢了。
解决一个人的情绪问题,太难又太没有必要,尤其是在对方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
与此同时,徐成华已经在给徐陈砚找关系转学。
他不希望徐陈砚在特长班,他想让徐陈砚上实验班,他希望徐陈砚考高分,读一个就业相对稳定的,师范或者计算机专业。
徐陈砚听着徐成华在家里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打,真的觉得徐成华疯了。
高考是什么很容易的事吗?只有半年就高考了,他作为一个老师,看不清局势?
幸好,徐成华能找到的所有关系,都不建议徐陈砚现在转学。
因为每个学校的进度不同,已经到了这个阶段,转学可能跟不上复习进度,徐成华这才作罢。
两周后,简然想去吃阿姨做的饭,和高锐生一起去到徐陈砚家,才知道情况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
当时简然觉得挺割裂的,在学校里天天听周游说,徐陈砚超话的热度又超过了某某某个当红小生,现在是最火的国手,结果这位当红国手本人,竟然连下棋的权利都没有。
简然让高锐生拉着徐成华聊天,她跟徐陈砚两个人单独走进徐陈砚的房间,关上门,她低声问:“你想去棋院吗?”
静谧封闭的房间里,少女双手背在身后按住门,腰身曲线一览无余。
徐陈砚喉结上下滚了滚,别开视线:“嗯。”
简然:“只要你想,我就帮你。”
简然没有特别的办法,她和高锐生一起给徐陈砚手工做了一个粗麻绳,让徐陈砚能套在腰上,从房间里翻出来。
这一套流程做完,简然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可是,阳奉阴违换来的一时安宁会带来什么,没人比他们几个更懂。
心底有个共同的声音告诉他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高锐生专门找了一个周末的早上,换上跑步的衣服,出现在徐成华晨练的跑道:“哎,徐伯伯你也来锻炼呀?”
“你也来了?”徐成华笑道,“在武校跑的还不够多?”
“挺多的。”高锐生脱口而出,意识到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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